夕阳西斜时，两人又在森林里转了一圈。
顾见川眼尖地在一处潮湿的岩缝边发现了几簇嫩绿的野菜，叶片肥厚，看著就鲜嫩可口。
"这个应该能吃。"
他蹲下身掐了一片叶子闻了闻，清新的草木香让他眼前一亮。
闻著像薺菜。
言斐凑过来看了看，没认出对方的品种。
很少下厨的他，统一把对方叫成青菜。
这番出来两人收穫不少。
回程时，顾见川肩上扛著用藤条捆住的兔鼠。
怀里抱著用大树叶包裹的草莓；
言斐则叼著装满野菜的兽皮袋，雪豹的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摇晃著。
远离钢筋铁骨的原始丛林。
没有996的加班压力，没有社交媒体的信息轰炸，更没有房贷车贷的催命连环call。
拋开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不谈，这片原始天地倒成了难得的修身养性之所。
洞穴外，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石缝斜斜地照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见川把兔鼠拴在角落，转头看见言斐已经变回人形穿好衣服，把今天的收穫一样样摆出来。
"今晚加餐。"
言斐捏著一颗红艷艷的草莓在指尖轻转。
他眼角微弯的模样，让顾见川心头莫名一跳。
"看什么？你是想吃它吗？"
言斐突然凑近。
“没有......”
顾见川仓促別开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某种危险的直觉在警告他，再这样对视下去会出事......
有了中午的经验，傍晚顾见川的生火工作顺利许多。
没了言斐"热心"的帮倒忙，顾见川动作利落地架好石锅，骨刀在兔鼠皮毛间游走，很快將猎物处理成薄厚均匀的肉片。
肉块在滚烫的石板上滋滋作响时，言斐正托著腮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火堆里添柴。
"尝尝这个。"
顾见川將烤得焦香的肉片裹著芥菜递过去，顺手又往石锅里丟了把芥菜。
肉汤翻滚的咕嘟声里，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交叠晃动。
洞穴没有多余的兽皮毯子，晚上的森林有些凉意，两人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唯一的兽皮毯子勉强够两人平躺。
顾见川僵著身子躺在边缘，鼻腔里縈绕著言斐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来异世的第一个晚上，他原以为会辗转难眠。
谁知听著身旁均匀的呼吸声，竟不知不觉沉入甜乡。
"啾啾——"
晨光被鸟鸣声揉碎洒进洞穴时，顾见川迷濛睁眼，正对上言斐近在咫尺的睡顏。
对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也刚醒来。
睁开的眼睛里还蒙著层雾气，显然没完全清醒。
"咦......"
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言斐突然僵住。
一秒后，混沌的思维终於接上线——
哦对，他现在是原始人，旁边这位是捡来的"机器猫"。
言斐打了个哈欠，冲对方打招呼。
“早。”
"早上好。"
顾见川轻声回应，看著言斐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原始人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样子，意外地可爱。
"早饭想吃什么？"
他一边整理兽皮毯子一边问道。
"用昨天的野菜煮点汤就行。"
言斐揉了揉眼睛，晨起的嗓音还带著几分慵懒。
"大早上的，不想吃太油腻。"
"好。"
顾见川起身准备早餐，顺手把剩下的草莓洗净装盘。
他记得言斐特別爱吃这个。
可惜那里的草莓都摘没了，今天得再找找其他水果才行。
这次他们的探索范围比昨天大了许多，几乎深入到了森林中部。
这里是部落採集队很少涉足的危险地带。
顾见川明显感觉到，这里的野兽体型比外围大了一圈。
途中他们遇到一头体重近八百斤的巨型野猪，那对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要不是有言斐在，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捅个对穿。
"快上树！"
言斐一把將他推到最近的古木旁，自己则瞬间化作雪豹迎战。
顾见川紧张地趴在树干上，看著下方悬殊的战斗：
两米长的雪豹在那头庞然大物面前显得如此娇小。
野猪每一次衝锋都让大地震颤。
体型太过悬殊，正面对上胜算太低。
言斐只能凭藉敏捷的身手在树木间灵活腾挪，消耗对方体力。
顾见川握紧手中的瑞士军刀，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別人都是系统金手指加身，他却只有个登山背包和这把小刀。
四捨五入，他现在就是个光棍。
遇到危险完全帮不上忙。
"吼——"
言斐的咆哮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只见雪豹抓住机会，一个漂亮的腾跃精准咬住了野猪的咽喉。
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那头巨兽终於轰然倒地。
雪豹鬆开染血的獠牙，甩了甩脑袋。
阳光下，原本银光闪闪的毛髮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跡，显得有些狼狈。
"有没有受伤？"
顾见川急忙从树上跳下，双手在雪豹身上仔细检查。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尾巴根部时——
"啪！"
毛茸茸的大尾巴毫不留情地拍开他的咸猪手。
雪豹眯起湛蓝的眸子，危险地齜了齜牙：
这狗东西往哪儿摸呢？
顾见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言斐冷哼一声，叼起变身时掉落的兽皮衣，矫健地跃入灌木丛。
再出来时，已经恢復了人形。
"血腥味太重，得赶紧离开。"
他利落地卸下野猪一只后腿，示意顾见川跟上。
看著地上剩余的野猪肉，顾见川觉得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