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舒服?"
言斐蹙眉起身,一把抓过顾见川的手腕仔细检查。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顾见川的鼻尖,饱满红润唇在眼前开合,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好软......好想知道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顾见川出神地想著,直到微凉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脸怎么这么红?"
言斐又凑近半分,银髮垂落在顾见川肩头。
"太热了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001在识海里疯狂翻白眼:
[壮得能打死野牛的人发什么烧?分明是——]
別再靠近了,顾见川感觉体內越来越热,就要原地爆炸了。
他触电般弹开,踉蹌著冲向河边,"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溅起的水花惊飞两只水鸟,还顺便拍晕两条肥鱼浮上水面。
看完全程,言斐更加担忧了。
好像男主脑子有点不正常。
不会是他刚刚那个手术嚇到他了吧。
虽然"缝合术"確实有暴露风险,但部落落后的医疗水平实在让人揪心。
他们跟野兽搏斗又很容易受伤,为了提高存活率,必须提高医疗水平。
反正只要咬死是流浪兽人教的,这群淳朴的原始人也不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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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顾见川......
言斐摩挲著还残留对方体温的指尖,想起那句毫不犹豫的"我信"。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有这份信任,就够了。
顾见川在冰凉的河水中终於平復了躁动的心绪,拎著两条晕乎乎的鱼回到洞穴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要追求言斐,光明正大地把这只大猫追到手。
可原始世界要怎么追人呢?
他一边燉鱼汤一边苦思冥想。
追人第一步要做什么呢?
他回想以前別人追自己的流程。
写情书。
不行,没有纸没有笔,写了对方还不一定认识;
送蛋糕。
算了,没有麵粉,没有黄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送花。
看著门口开的正艷的玫瑰花。
顾见川眼神一亮。
这个好。
次日清晨,言斐刚睁开眼,就被塞了满怀红艷艷的玫瑰花。
顾见川站在晨光里,发梢还沾著露水:
“......”
“你干嘛?”
沉默片刻,言斐开口。
“我早上起来看到这些花开得正好,想著很配你,就摘来给你,喜欢吗?”
顾见川兴冲冲道。
可为什么都是红玫瑰?
白玫瑰、黄玫瑰、粉玫瑰门口都有......
到底是想干嘛?
言斐的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两下。
这束红玫瑰像是块烫手山芋,接也不是,扔也不是。
[快摔他脸上!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001在识海里疯狂怂恿,电子音都兴奋得变了调。
“......”
言斐更加沉默了。
“系统你变坏了。”
“有吗?”
001一脸无辜。
它只是尽到了一个系统该有的“本分”。
“你不喜欢吗?”
见他不语,顾见川期待的眼神渐渐黯淡。
举著花束的手臂缓缓垂下,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大型犬,连发梢都透著失落。
言斐心头突然一软,在对方收手前一把接过了玫瑰:
"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在想该放在哪里比较好。"
"放臥室!"
顾见川瞬间满血復活,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样你睡觉就能闻到花香!"
言斐被这过分灿烂的笑容晃得眼晕。
他低头嗅了嗅怀中的玫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似乎是他两辈子收到的第一束花,还是象徵爱情的红玫瑰。
所以......顾见川这是在追求他?
更诡异的是,这个认知居然没让他產生半点排斥。
言斐盯著洞外摇曳的花影,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的取向——
自己难道是隱形基佬?
他对异性確实毫无兴趣。
可对同性也没啥兴趣啊......
他都当他们是好哥们。
除了顾见川。
好像自己对他是多了不少耐心。
可那不是因为他是男主的原因吗?
言斐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好在顾见川没再进一步,给了他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三日后,大山终於转危为安。
老祭司拄著骨杖前来討教那日的"手术",言斐用最直白的比喻讲解清创缝合的要领,末了照例推给那位"流浪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