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注意到，话音刚落，奶牛猫锋利的爪子就悄悄亮了出来，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顾见川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他太受欢迎了，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和他比起来，我就像地上的灰尘一样微不足道。"
地上的灰尘可没你这么耀眼。
言斐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低，心疼地收回爪子，站起身凑到他脸边轻轻亲了一下。
"小傻子，"
言斐心想。
"原来你在纠结这个。你也很优秀啊，別这么没自信。要知道，你將来可是会成为闻名世界的著名生物学家。"
感受到小猫的安慰，顾见川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继续道：
"不过他还有个很不好的一点，別人一要联繫方式他就给，一点都不懂得拒绝。"
言斐："......"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几个巨大的问號——
他什么时候就不自重了？
什么叫"別人一要就给"？
他到现在为止，除了顾见川，也就只加了武术社社长和易胜男的联繫方式而已。
想到这里，言斐突然明白了。
原来顾见川是在介意这个。
八成是看到他给易胜男留了联繫方式，就自己闷头吃醋。
可这傢伙也不想想，他加入武术社，不交换联繫方式，难道要靠意念沟通吗？
那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啊！
果然，不管重来多少次，这傢伙骨子里还是那个醋罈子——
並且是特別能装醋的那种。
顾见川说完，忽然发现怀里的奶牛猫冲他翻了个白眼。
？？？
猫......会翻白眼吗？
他一时有些发懵。
不过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倒是轻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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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只有他会得到对方的糖。
这么一想，自己还是最特殊的。
顾见川这么一想，心情很舒畅了。
起身拿出新买的猫粮，往碗里倒了一些，推到小猫面前：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这是刚买的畅销款猫粮，尝尝看？"
言斐低头瞥了一眼，嫌弃地別开脸。
——谁要吃猫粮啊，他又不是真的猫。
顾见川看著小猫拒绝猫粮的样子，有些苦恼：
"不喜欢吗？"
那他再买其他的。
不喜欢，你早点睡吧，爱胡思乱想的傻子。
言斐瞥了他一眼，轻盈地跳到门口，熟练地用爪子压下门把手，"咔嗒"一声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得乾脆利落。
第二天，言斐无意间瞥见顾见川手机上开著的网页：
【请问猫会把人当傻子吗？】
言斐："......"
他转身，似笑非笑：
"你养猫了？"
"没。”
顾见川手忙脚乱地关闭网页，莫名有些心虚。
他不想在言斐面前討论这个——
"那你喜欢猫吗？"
言斐继续追问。
"喜...喜欢。"
顾见川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那为什么不养？"
言斐挑眉。
"可以吗？"
顾见川鬼使神差地问出口，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言斐轻哼一声，傲娇地別过脸：
"你想养就养，问我做什么？"
真狡猾，居然知道要徵求本人的同意。
才不轻易答应你。
言斐低头打开校园论坛，发现关於昨天擂台对战的討论依然高居榜首。
然而与之並列的热帖，却是陈鹤暗地里散布的谣言。
声称言斐在球场上输不起，故意在擂台上打伤他，还暗示自己伤势严重。
这个拙劣的卖惨计划显然是为了转移战败的焦点，同步抹黑言斐的形象。
但陈鹤显然打错了算盘。
在校园里，言斐向来以开朗热情、乐於助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甚至不需要他本人出面澄清，就有热心同学主动站出来为他发声。
置顶在热帖下方的是一篇有理有据的驳斥：
"奉劝某陈姓同学停止恶意造谣。关於你所谓的重伤，我特意求证过医务室，你不过是轻微摔伤，休养两天就好。
至於输球一说更是可笑。
但凡看过言神打球的都知道他的实力，偶尔失手一球就被你拿来做文章？
你进的球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哪来的脸说別人输不起？
更可笑的是，赛前明明是你亲口承诺会点到为止，结果你的点到为止就是衝著人家脖子踹？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嘴上说一套，脚下做一套，真是表里不一！
从你的种种言行不难看出，你就是个心胸狭隘、心术不正的偽君子。"
这篇掷地有声的驳斥一经发出，立即引发热烈反响，点讚数迅速飆升。
评论区更是清一色地支持言斐、谴责陈鹤的虚偽行径。
这场舆论风波的反转来得又快又狠。
原本还有少数人被陈鹤的卖惨博文蒙蔽，可那篇条理分明的驳斥一出，所有摇摆不定的声音都消失了。
论坛里陈鹤的名声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陈鹤的预料。
他不过是想藉机博取同情，顺便给言斐泼脏水，怎么反倒引火烧身了？
私信里不断涌入的谩骂让他恼羞成怒，最终只能狼狈地註销帐號。
宿舍里，他发疯似的捶打著墙壁，嘴里不断咒骂著言斐。
原本对他抱有同情的室友们。
在看完那篇分析透彻的帖子后，又亲眼目睹他此刻扭曲狰狞的表情，都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更讽刺的是，其他几个被言斐击败的对手见状也想如法炮製。
结果无一例外遭到网友围攻，最终同样落得註销帐號的下场，在校园里抬不起头来。
言斐瀏览著这场闹剧的后续发展，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真是群不堪一击的废物。
他甚至还没亲自出手，这些人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言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
虽然这群人已经够不堪一击，但敢招惹他的人，必须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剎那间，他周身气场骤变，凌厉的锋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言斐？"
顾见川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转头望向他。
"嗯？"
言斐瞬间收敛气势，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宣传单，笑吟吟地晃了晃：
"今晚我不去兼职，新开的火锅店五折，要一起吗？"
顾见川下意识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跟隨言斐一起进出校园。
要不是偶尔还会做噩梦，手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控制不住地发抖。
恍惚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也是个正常人了。
下午只有一节大课，结束后，两人像往常一样朝图书馆走去。
从前的校园生活里，顾见川的日常轨跡总是单调得可怜。
除了上课，就是回到那个冷清的住处，与书籍和孤独作伴。
但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言斐前几次主动邀他去图书馆后，渐渐地，变成了顾见川自然而然地拉著对方往图书馆走。
他也不说话，就是下完课拿著书安静看著言斐。
彷佛吃定了对方不会拒绝自己。
言斐也確实从来没有拒绝过对方。
这份特殊的包容让顾见川在言斐面前越来越放鬆，情绪也越来越外放。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这天刚到图书馆，言斐觉得口渴，便让顾见川先进去找座位，自己转身去买水。
当他拿著水回来时，却在拐角处意外撞见了意外的一幕。
一个陌生的女生正红著脸向顾见川告白。
虽然网上向顾见川表白的人不少，但线下这样的情形却很少见。
言斐回来时，告白已近尾声。
顾见川像根木桩似的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丝毫没有接对方信封的打算。
他低著头盯著地面，光是背影就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对面的女生眼眶瞬间红了，攥著信封的手指微微发抖，最终转身哭著跑开。
这拒绝方式...难怪论坛里都说他冷血。
实在太伤人了。
言斐站在走廊拐角无奈摇头。確实太过残忍了些。
"咔嗒"
矿泉水瓶的轻响让顾见川猛地转身。
看清是言斐后，他的脸色"唰"地白了："你...都看到了？"
"嗯。"
"我没答应！"
顾见川急急解释，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慌乱。
生怕对方误解。
言斐失笑，走过去把冰镇矿泉水贴在他发烫的掌心。
"我知道。"
见对方仍紧绷著肩膀，他放柔了声音：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不过你的做法有点不太好。”
“被人喜欢本身是件美好的事，这说明你是个值得被爱和珍惜的人。』
“当面表白需要莫大的勇气。”
“即便你想要拒绝对方，也请儘量用更温和的方式表达。”
“每一份真挚的情感都值得被善待，我们不该轻易伤害一个人勇敢去爱的决心。”
顾见川似懂非懂。
片刻后，他开口。
“我下次会注意的。”
“嗯，进去吧。”
见他听进去了，言斐抬步想朝图书馆走，手腕突然被顾见川拉住。
"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言斐没有挣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我啊..."
他故意拖长音调，嗓音里满是笑意。
"喜欢聪明好学、又善良爱猫的人。"
说完便拉著顾见川往图书馆里走，不给他追问的机会。
不是晚上经常做噩梦吗？
那就给你找些问题思考，时间都去胡思乱想去了，也就没心思抑鬱了。
这招果然奏效。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见川一有空閒就开始反覆推敲这句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
甚至暗搓搓把言斐身边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后，紧绷的神经才放鬆下来。
看来只是个理想型標准，並不是具体的人...
他现在还没有喜欢的对象。
他们两人还是天下第一好。
得出这个结论后，顾见川莫名觉得胸口的大石被搬走了。
连续两晚都睡得格外安稳，连带著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走在校园里，甚至会对打招呼的同学点头回应，反倒把对方惊得愣在原地。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这位天才除了言斐，对谁都是冷若冰霜的。
不过天才嘛，有点怪癖也很正常，大家也都很包容。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著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突然转性了吧？"
同学们私下窃窃私语。
殊不知，他们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至於什么时候真相，那就看言斐心情了。
他还是挺享受恋爱前的这段曖昧期的。
转眼开学已满一个月，新生们渐渐適应了忙碌的大学生活。
在言斐有意的引导下，顾见川与同学的关係比原剧情里融洽许多。
现在大家对他的评价是：
虽然外表冷淡，但请教问题时总会耐心解答，是个外冷內热的人。
这周末恰逢顾见川外婆生日。
他收拾行李时却罕见地犹豫起来。
一趟往返需要两天时间，这意味著要和言斐分开整整48小时。
平日里除了睡觉和言斐兼职的时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这次短暂的分別，竟让他莫名烦躁。
"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午饭时，言斐直接戳破他的走神。
"外婆这周过生日，我要回老家一趟。"
顾见川低头戳著饭粒。
"不能再陪你去图书馆了。"
"没关係，老人家过生日当然要回去。"
言斐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顾见川的喉结轻轻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竟然在为短短两天的分离暗自焦躁。
言斐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瞭然。
这傢伙是不想分开啊。
行了，满足你。
不过为了培养顾见川的主动，他想了想开口。
"那周末你就回家吧，本来还想找你一起看电影，算了，我一个人也没事做，乾脆在家补补觉。"
顾见川听到这，突然像是开窍了一般，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得出奇。
"睡觉太多了会头痛。"
"既然你一个人没事做，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就当...就当是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