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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 第4章 文盲小顾
  知道该怎么戳他心窝子。
  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用最笨拙的方式让他心头一软。
  实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言斐摇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把铜钱重新包好,在顾见川疑惑的目光中,將钱袋塞回了对方怀里。
  “你不要吗?”
  顾见川愣愣道。
  "你这钱都给我了,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顾见川闻言又是一愣,这个问题他確实没想过。
  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纠结,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
  要媳妇还是要兄弟?
  这个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让十岁的顾见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思考困境。
  他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只能遵从本心:
  "先...先给你用吧,媳妇的事以后再说。"
  言斐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踮起脚勾住他的肩膀:
  "放心,就冲你这仗义劲儿,我保证不会让你打光棍。"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以后我给你找个媳妇。"
  “我倒是不担心找不到媳妇,就是...”
  最后一句话顾见川没有说出口,只是偷偷瞄了言斐一眼,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就是不一定有小斐好看...
  这一刻,顾见川突然明白了母亲说过的话。
  当一个人开始为得不到的东西嘆气时,就是真正长大的时候。
  “就是什么?”
  言斐一眼看穿顾见川的心思,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放心,我保证给你找个跟我一样好看的媳妇。"
  "真的?"
  顾见川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世上还能有和小斐一样好看的人吗?
  "当然是真的。"
  言斐伸出小拇指晃了晃,
  "不信的话,我们拉鉤?"
  顾见川立刻勾住他的手指:
  "说好了,不许骗我!"
  "一言为定。"
  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个少年勾著手指的剪影。
  跳动的火苗像是在无声地说:就让我来当这个约定的见证人吧。
  第二天,言斐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走到院子里,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静悄悄的,看来顾见川一家早就出门了。
  言斐用盆里的清水洗了把脸。
  这时田蓉正好做好饭菜,看见他便笑著招呼:
  "斐儿醒啦?快来吃饭。"
  "许姨母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言斐走过去一边帮著摆碗筷一边问道。
  "天还没亮就上山了。"
  田蓉盛了碗热粥递给他。
  "说是要摘新鲜的油桃去街上卖,估计得忙到下午才能回来。"
  言明从门外进来,恰好听见他们的对话,接过话茬:
  "怎么,想找小川玩?"
  "嗯,我觉得和他挺投缘的。"
  言斐如实道。
  言明欣慰地笑了:
  "你们能玩到一块儿就好。以前你身子弱,吹阵风都能病好久,我们都不敢让你出门,整天把你关在屋里,可把你闷坏了。"
  "现在身体养好了,是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好了,你们都別光顾著说,快来吃饭。”
  田蓉说著,夹了筷青菜放到儿子碗里。
  言明洗了个手,过来坐下。
  "对了爹,您这么早出去是?"
  言斐扒了口饭问道。
  "去把咱家前几年租出去的田地收回来了。"
  言明放下筷子。
  "昨儿个你顾姨父说想明年再种些西瓜搭著卖。我想著反正要出租,不如就租给自家人。"
  "噢,也是。"
  言斐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田蓉给父子俩各夹了一筷子菜:
  "快些吃吧,等会儿你不是还要去私塾上课?別耽误了时辰。"
  "对对,吃饭吃饭。"
  言明笑著应道。
  温馨的早餐过后,言明便出门了。
  桃溪村离镇上约莫七里路,步行一个时辰就能到,若是搭牛车还能更快些。
  虽然私塾里有住处,但只要课业不忙,言明总是更愿意回到温暖的家住。
  阳光正好,言斐坐在廊下翻看杂记。
  看久了眼睛发酸,便起身打了一套太极。
  这是当年老中医教给原主的养生之法,让他每日练习以强身健体。
  原主一直坚持这个习惯,如今言斐也乐得继承。
  这些古人传下来的智慧,確实让他受益匪浅。
  打完最后一式,言斐缓缓收势,用衣袖轻拭额角的细汗,在院子里慢步走动,让气息渐渐平復。
  另一边,田蓉也將绣架搬到院中,就著明媚的天光飞针走线。
  绣绷上的花样渐渐成形,时光也隨著丝线的穿梭悄然流逝。
  不知绣了多久,她刚要起身活动发僵的脖颈,就见言斐朝这边走来。
  "娘,我给您按按脖子吧。"
  言斐走到田蓉身后。
  "前些日子在医书上看到几个穴位,按摩后能缓解酸痛,我给娘按一下。"
  田蓉笑著坐直了身子:
  "那敢情好。"
  言斐手指轻轻搭上母亲的后颈。
  前世学医时积累的解剖知识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准確地找到肩井穴、风池穴和肩中俞,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起来。
  "哎哟......"
  田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小斐这手法,比镇上的老郎中还专业。"
  不过片刻功夫,那股縈绕不去的酸痛感便消散了大半。
  田蓉活动了下脖子,惊喜道:
  "脖子好多了!"
  "娘喜欢的话,我以后常给您按。"
  言斐温声道。
  "那娘可要享福了。"
  田蓉拍拍儿子的手,眼里满是欣慰。
  转眼到了晌午,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田蓉简单做了拍黄瓜,配上昨日许芳送的咸菜,母子俩就著清粥用了午饭。
  碗筷刚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顾见川雀跃的喊声:
  "小斐!"
  言斐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见顾见川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少年晒得通红的脸颊上还掛著汗珠,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油布包。
  一见到言斐,顾见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对方面前,献宝似的解开油布包:
  "快尝尝!这家的肉包是我吃过最好的——肉馅最足,麵皮最薄!"
  说著抓起热腾腾的包子往言斐手里塞。
  那包子还冒著热气,显然是被人仔细揣在怀里一路护著带来的。
  "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烫著。"
  言斐皱眉,伸手就要去掀顾见川的衣襟查看。
  顾见川灵活地往后一躲,执拗地把包子往他嘴边送:
  "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拗不过他的坚持,言斐只得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还带著热气的肉汁瞬间在口中迸开,肥瘦相间的肉馅裹著脆嫩的笋丁,麦香四溢的麵皮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
  吃起来很是不错。
  "確实好吃。"
  言斐咽下最后一口,由衷讚嘆道。
  "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手艺,肯定可以做的比这更好吃。"
  "真的?"
  顾见川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
  虽然他从没尝试过做包子,但就冲言斐这句话。
  他暗下决心,回去就要找母亲学做包子。
  "真的。那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胸口了吧?"
  言斐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见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衣襟:
  "其实就一点点红......"
  只见少年结实的胸膛上赫然印著一大片烫红的痕跡,在麦色肌肤上格外显眼。
  言斐心头一紧。
  这一路该有多疼。
  他几乎能想像到顾见川强忍疼痛,却仍固执地將包子护在怀里的模样。
  "傻不傻..."
  言斐轻嘆一声,取出药膏示意他坐下。
  顾见川见他脸色不好,立刻乖乖坐好。
  当微凉的指尖沾著药膏轻轻抚上烫伤的皮肤时,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顾见川的视线落在言斐低垂的睫毛上,那纤长的睫毛隨著动作轻轻颤动,在阳光下泛著浅金色的光晕。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默数:"一、二、三......"
  言斐突然眨了眨眼,顾见川顿时乱了计数。
  他抿著嘴悄悄重来,明明是最无聊的事,却因为对象是言斐而变得格外有趣。
  等言斐退后时,还有些想挽留。
  "好了,晚上再涂一次。"
  言斐轻轻合上药盒,指尖还残留著药膏的清凉。
  "这两天別碰水,也別上山了,出汗容易让伤口发炎。"
  "发炎是啥?"
  顾见川歪著头,一脸求知慾。
  言斐解释:
  "就是伤口会化脓溃烂。"
  "噢——"
  顾见川拖长音调,眼珠子一转。
  "那我家没这种药,晚上还得来找你涂。"
  他还想玩刚刚数眼睫毛的游戏,睁著眼睛说瞎话。
  言斐:"......"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晚点抹药吗?
  一眨眼,家里直接没药了。
  你这说瞎话的功夫可比我还厉害。
  眼不红心不跳,眼珠子都不乱瞥一下。
  真是张嘴就来。
  他服了顾见川。
  "行吧。"
  言斐终究没拆穿他,毕竟这伤是为自己受的。
  这时001突然在识海里蹦躂:
  "宿主你也太好说话了!要我说就该把药膏拍他脸上,让他自己滚回去涂!"
  言斐眉梢微动: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嘿嘿......"
  001发出诡异的笑声。
  "我就是想再看男主嚎啕大哭的样子。上次哭得太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录像......"
  这两天它一直在找机会,准备重新记录下来。
  以后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欣赏欣赏。
  "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像汤圆。"
  言斐开口。
  001立刻幻化成一个圆滚滚的白糰子,伸出两只小短手捧住自己q弹的脸颊:
  "是像汤圆一样圆润可爱又甜滋滋的吗?"
  声音里满是期待。
  言斐:"......"
  他本来想说的是表面软萌,內里却像黑芝麻馅一样腹黑。
  但看著眼前这个眨巴著大眼睛的糯米糰子,还是违心地点点头:
  "嗯,很可爱,继续保持。"
  "yes,sir!"
  001立刻挺直圆滚滚的身子,用小短手敬了个军礼。
  那副认真的模样配上圆嘟嘟的身材,让言斐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见川疑惑地看过来,言斐摆摆手示意没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顾见川拉著言斐跑。
  "走!带你去瞧瞧我家大黄牛!"
  顾见川兴冲冲地拉著言斐往外走,"这会儿它正在棚里吃草呢!"
  言斐无奈地扶额。
  大哥,我真对成为跟大黄牛一样壮的男人不感兴趣。
  他翻了个白眼。
  但看著顾见川兴致高,他还是跟了上去。
  牛棚里,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正慢条斯理地咀嚼著草料。
  见有人来,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认出是主人后,又温顺地低下头继续享用美食。
  "瞧见没?"
  顾见川得意地拍拍牛背"这
  身板多结实!脾气还特別好,从不乱顶人。"
  言斐看著牛背上被拍出的结实肌肉,配合地点点头:
  "確实很健壮。"
  "今儿个它拉车累了,"
  "等下次放牛时,咱俩可以骑著它去——那才叫一个威风!"
  骑牛?
  言斐想像著两人晃晃悠悠骑在牛背上的画面,不禁莞尔:
  "好啊,那就说定了。"
  顾见川又从袖袋里摸出两根冰糖葫芦:
  "给!"
  红艷艷的山楂裹著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桃子好卖吗?"
  言斐接过糖葫芦,隨口问道。
  两人並排坐在廊下,慢慢品尝著酸甜的滋味。
  顾见川舔了舔沾著糖渣的嘴角:
  "前几年还行,这两年不太好卖了。不过我家的桃子品质好,还算卖得动。"
  他顿了顿。
  "我爹说再过几年怕是更难,打算明年改种些別的果树。"
  "可以的。"
  言斐点头。
  未雨绸繆总好过坐以待毙,看来顾父是个有远见的。
  下午不能去山上,言斐乾脆在家教顾见川学认字。
  顾见川不想学,他一看书就头晕。
  但他又想跟言斐多待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
  午后阳光透过窗欞,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言斐铺开《三字经》,转头却见顾见川对著书本直皱眉。
  他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等到顾见川把"苟不教"念成"句不教"时。
  言斐忍不住“扶额苦笑”。
  这。
  明明前两辈子都是学者、学霸的形象。
  到这直接变成了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