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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 第2章 你行吗细狗
  他早该料到,以师弟那般古板的性子,教出来的徒弟定然也是个不解风情的。
  初见时对这小师侄生出的几分好感,此刻已消散了大半。
  顾见川不再多言,纵身从塔顶跃下,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言斐一时怔在原地。
  "这就......可以走了?"
  按照他看过的那些仙侠话本,像顾见川这样的存在,本该是被重重封印在塔中。
  手脚缚著玄铁锁链,陷入长久的沉眠。
  为此他早就准备好了斩锁链。
  却不想现实与想像截然不同。
  对方不仅行动自如,竟还优哉游哉地等在塔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连基本的交接程序都没有,说走就要走。
  "愣著做什么?"
  顾见川走出几步,发现人没跟上,不耐烦地回头催促。
  这一转身,言斐终於看清了他的容貌。
  红衣翻飞间,一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面容映入眼帘。
  顾见川眉如剑锋斜飞入鬢,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半眯著,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慵懒的意味。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衬著那线条分明的下頜,整个人透著一股亦正亦邪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墨色眸子,在阳光下流转著鎏金般的光泽,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著万千故事。
  几缕不听话的墨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添几分不羈。
  言斐呼吸微顿。
  这辈子爱人的皮相一如既往的好看。
  每一点都完美戳到了他的xp。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是这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带著嫌弃和不耐烦。
  "应该是错觉......"
  他正欲细看,顾见川已然转身,只留下一句带著戏謔的:
  "走了,呆子。"
  呆子?!
  言斐瞳孔微震。
  活了几辈子,还是头一遭被人这般称呼。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临行前掌门为何再三叮嘱"多担待"。
  看来顾见川最不喜的就是刻板拘礼。
  这与预想中沉稳持重的"正道第一人"形象相去甚远。
  言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得换个相处方式了。
  “你刚站那不动想啥呢?”
  顾见川头也不回地问道。
  “师伯真想知道?”
  言斐语气里带著笑。
  原本顾见川只是隨口一问,见他这副语气,反倒真来了兴趣。
  “跟我有关?”
  “嗯,没错。”
  言斐点头。
  “我在想,师伯在锁妖塔里平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每天都被铁链吊著,动弹不得?”
  “你小子还真敢想!”
  顾见川回头,抬手就给了言斐一个脑瓜崩。
  他虽然被称作“师伯”,但当年被关进锁妖塔时不过二十出头。
  这一百年来大多时间都在沉睡,岁月几乎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再加上修道之人一旦踏入元婴境,寿元便远超常人。
  如今的顾见川,甚至比他师弟——天剑派现任掌门,瞧著还要年轻许多。
  单看外表,和言斐也差不了几岁。
  言斐被他一句“臭小子”喊得浑身不自在。
  见他一脸不服,顾见川抬手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刚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是个白切黑!”
  他哼笑一声。
  “还我被吊在锁妖塔?你怎么不直接说我被五花大绑倒掛塔顶呢?”
  “我是去镇守锁妖塔的,不是被锁妖塔镇压的!”
  "那师伯体內的魔种这些年有变化吗?"
  言斐直截了当地问道。
  以顾见川这般不羈的性子,想来不会在意这种话题。
  "我都睡了一百年,它还敢闹腾?"
  果然,顾见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得知魔种没有异动,言斐暗自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程,师伯儘量別出手,都交给我就好。"
  "你行吗?"
  顾见川回头斜睨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著怀疑。
  那目光活像是在说:
  "就你这小身板?细狗你行吗?"
  言斐自动过滤掉脑补的內容,正色道:
  "师伯不妨拭目以待。"
  "行吧。"
  两人没有御剑,缓步走下锁妖塔。
  来到山门前时,言斐提议:
  "师伯可要进去看看?这些年门派变化不小。"
  "哦?"
  顾见川眉梢一挑。
  "食堂那个郭大头终於被换掉了?"
  郭大头是天剑派膳堂的主厨。
  筑基以上的修士虽可辟穀,但低阶弟子仍需进食。
  当然,也不乏像顾见川这样,即便早已不需要用膳,却仍保留口腹之慾的。
  但天剑派的饭菜,是出了名的难吃。
  弟子眾多,伙食向来是大锅乱燉。
  顾见川从小在天剑派长大,原本早已习惯这种味道。
  毕竟没尝过更好的,也就不知道自家饭菜究竟有多难以下咽。
  直到第一次下山试炼,隨便进了家路边饭馆。
  第一口饭菜入口,他当场愣住。
  原以为天下膳食都如门派食堂那般令人绝望。
  谁知出了山门才发现,外面的饭菜竟能鲜美至此。
  本以为外面都是风雨。
  谁知道离了门派,才发现外面都是晴天。
  从那以后,他便成了郭大头厨艺的头號抵制者。
  当初要当掌门人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改革就是想把郭大头换下去
  可惜人魔大战突然爆发,这事便不了了之。
  言斐对这位传奇大厨也有所耳闻。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完全能理解顾见川的怨念。
  大锅饭本就难做,
  偏偏郭大头是南方人,口味极其清淡。
  他坚信"少油少盐,清粥养胃"的养生之道,有时燉肉汤甚至半粒盐都不放。
  问起来,他便振振有词:
  "肉之本味已是至鲜,加盐反倒坏了天然滋味。"
  於是弟子们只能含泪咽下淡如清水的肉汤,个个喝得愁眉苦脸。
  平心而论,这套饮食理念倒是意外地符合现代养生观。
  最绝的是这位大厨还总爱突发奇想。
  某日灵光乍现,竟把药膳和家常菜搭配。
  当归炒土豆泛著苦香,熟地黄燉茄子黑如焦炭,决明子蛋花汤飘著可疑的絮状物......
  菜还没出锅,膳堂已空了大半。
  弟子们捏著鼻子直奔掌门大殿哭诉。
  郭大头握著锅铲据理力爭:
  "药食同源!我这都是为你们修行打根基!"
  可惜满堂弟子齐刷刷后退三步的动作,彻底粉碎了他的美食幻想。
  自那以后,这位创意大厨总算消停了。
  "没想到师伯当年也受过他的荼毒。"
  言斐忍俊不禁。
  "如今他虽退隱了,可他徒弟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话未说完,顾见川已经抬手制止:
  "懂了。"
  师徒一脉相承,只怕是黑暗料理届的薪火相传。
  "那还进去作甚?"
  顾见川转身就往山下走。
  "走,买烤鸡去。在塔里睡了一百年,再不吃点好的,这把骨头都要睡软了......"
  山风卷著落叶掠过,將他的话语揉碎在晨雾里。
  林间青袍微动,隱约传来衣袖摩挲的声响。
  顾见川似是察觉到什么,没有回头。
  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像拂开一片云彩。
  "保重。"
  一切尽在无言中。
  他这位师弟,在外人面前倒还有几分掌门威严。
  可一到自己面前,就还是当年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当年师父闭关修炼时,几位师弟的修行都是由他一手指导的。
  天剑派上下都知道,大师兄是师父亲自教导出来的,而其他弟子都是大师兄一手带出来的。
  长兄如父,他们师兄弟的感情一向深厚。
  可惜后来人魔大战爆发,门派死伤惨重。
  顾见川的师父和眾位师弟全都战死沙场,天剑派传到他们这一代,就只剩下师兄弟二人。
  而他自己又同废人无异,所有重担都落在了师弟肩上。
  顾见川在塔中沉睡时,常被阵阵呜咽声惊醒。
  起初他以为是塔中妖怪作祟,收拾了几次才发现不对。
  明明所有妖怪都被他封了口,这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直到一次,他实在忍不了了,出塔去寻找。
  一看,才发现自家师弟,天剑派掌门人正对著墙角,面壁思过似地嚎啕大哭。
  "师兄...如今的人间越来越乱了..."
  "新收的弟子一个比一个顽劣,比山上的灵猴还难管教..."
  "这掌门之位我不要了,你出来替我当好不好..."
  顾见川:"......"
  山风里夹杂著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他额角直跳。
  堂堂天剑派掌门,放著宗门事务不管,三天两头跑来锁妖塔外哭鼻子。
  这要是让弟子们瞧见,怕不是要以为在给他哭丧?
  晦气。
  顾见川嫌弃地撇了撇嘴,却始终没有现身。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执剑护佑宗门的大师兄了。
  天剑派的未来,只能交到师弟手里。
  师弟必须自己学会成长。
  更何况...
  堂堂一派掌门,被人看到这副模样也不像话。
  夜露渐重,他抱膝坐在飞檐上,望著银河出神。
  直到东方既白,塔下的啜泣声终於隨著晨雾一同散去。
  顾见川轻嘆一声,收回飘远的思绪,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如今龙髓即將现世,给了他一线希望。
  他必须牢牢抓住。
  二人一路来到山脚下一家饭馆。
  顾见川一进门就豪气干云地点了四只烧鸡、五斤滷牛肉、一只烤乳猪,两条烤羊腿,外加数盘素菜。
  言斐看著掌柜奋笔疾书的架势,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顾见川大手一挥,自信满满:
  “放心,別小看我的饭量。”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顾见川二话不说,直接开启风捲残云模式。
  言斐刚啃完半只烧鸡,一抬头——
  烤乳猪已经只剩一堆骨头。
  ???
  等他啃完剩下半只时,滷牛肉也凭空消失了,只留下几个鋥光瓦亮的空盘。
  言斐沉默了一瞬,默默拿起筷子,迅速夹了几筷子青菜到自己碗里。
  再不吃,怕是连菜叶子都抢不到了!
  好在顾见川虽然吃得像饿死鬼投胎,但总算良心未泯,最后给言斐留了两盘素菜。
  顾见川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看著对面细嚼慢咽的言斐,语重心长道:
  "你这身板看著就不结实,平时肯定挑食。以后跟著师伯混,可得改改这毛病。”
  “特別是肉要多吃,养壮实些,不然打架都没力气。"
  言斐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是他不想吃肉吗?
  那一桌子的肉,倒是给他留一口啊!
  他自认吃饭速度已经够快了,可对面那位简直像在表演食物消失术。
  那嘴就跟无底洞似的,食物往里一倒就没了踪影,连嚼都不用嚼的。
  直肠子啊。
  旁边几桌食客早就看呆了,有人小声嘀咕:
  "好傢伙,这饭量够我们一大家子吃三天了。"
  "这要是去种地,一个人能顶十头牛吧?"
  "我看不止,怕是要顶一个耕牛队。"
  “我的个乖乖,这么能吃的人,哪家养得起噢。”
  食客们自以为在窃窃私语,殊不知两人的耳力何等敏锐,那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全听了去。
  言斐看著被当眾议论的顾见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笑什么?没大没小的。"
  顾见川板起脸佯装训斥。
  言斐却丝毫不惧,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菜,故意问道:
  "师伯可吃饱了?要不要再添几个菜?"
  "不必了!"
  顾见川黑著脸拒绝。
  他没跟那群人计较,等言斐吃完,付完钱快步朝著店外走去。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这家店,至少三个月內是不能再来了,免得真成了別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吃饱后,他们便动身赶路。
  言斐本想御剑带著顾见川,却被他拒绝了。
  顾见川更习惯自己御剑。
  见言斐看向他时眼中仍有迟疑,他嗤笑一声。
  “怕什么?这点灵力运转,还不至於刺激到我体內的魔种。”
  见他这么说,言斐也不再坚持。
  他召出青霜剑,身形一跃,朝著飞云城方向飞去。
  那是他们此行的第一站。
  此时距离龙髓现世尚有两个月,以寻常速度赶路,时间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