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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 第4章 今晚月色真美
  言斐端著酒杯走到顾见川面前,眼里带著明亮的笑意。
  “今晚我特意让后厨加了一道香煎牛舌,”
  他微微倾身。
  “我记得你很喜欢,可以多吃点。”
  顾见川心头一动,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漫过。
  他没想到言斐会记得自己的爱好,甚至特意为他安排。
  “我尝过了,”
  他点点头,语气比平时柔和些。
  “味道很好。”
  忽略掉身旁林安和张维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顾见川的视线落在言斐手中的酒杯上,低声提醒:
  “少喝点,伤才刚好。”
  “知道了,”
  言斐笑著应下,又朝他身后的两位举杯示意。
  “那我先失陪,等会儿结束了一起走。”
  “好,下次聊。”
  言斐转身重新融入人群。
  他今天要招待的人很多。
  他就像这场聚会的灵魂,从容地穿梭在各桌之间。
  与教官交谈时不失敬意,和同学玩笑时又足够放鬆。
  有他带动,本就热闹的场面彻底热络起来。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原本三三两两的小团体走出来融入大傢伙。
  不少人开始跟著角落留声机里的爵士乐轻轻摇摆;
  有人聚在撞球桌边笑闹著比拼;
  几个平时严肃的教官也被学生们拉去玩飞鏢,脸上难得露出鬆弛的笑容。
  酒馆里灯光昏黄,木质桌椅上反射著温暖的光泽。
  空气中混合著食物香气、淡淡的酒味,还有年轻人们蓬勃的热气。
  这里没有严格的军阶之分,只有即將並肩作战的同袍,在战火来临前偷得一夜的畅快。
  聚会渐近尾声,却没人捨得离开。
  不知谁起了头,大家围坐成一个大圈,拋开班级界限,聊起彼此的来处与將来的志向。
  有人来自边陲小镇,梦想驾驶战机守护故土的天空;
  有人出身军人世家,渴望在战场上延续家族的荣光;
  也有人坦言参军是为了改变命运,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笑声、掌声、偶尔的唏嘘声交织在一起。
  在摇曳的灯火下,这些年轻的面孔显得格外生动,也格外珍贵。
  直到墙上的掛钟指向十一点,一位教官终於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小伙子们、姑娘们,该散了!已经很晚了!”
  眾人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互相道別。
  言斐送走最后几位教官,回头看向一直等在门口的顾见川。
  酒馆外夜色已深,街道安静。
  里面残余的光与声渐渐熄灭。
  “回去吧。”
  言斐微微偏过头。
  “好。”
  顾见川应声,与他並肩。
  两人落在人群最后,前方是仍在高声谈笑、意气风发的同学。
  头顶一弯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將夜色浸染得静謐、温柔。
  身旁是步伐一致的默契知己。
  顾见川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像卸下了所有负重,连呼吸都带著前所未有的轻快。
  那些关於课业、训练、乃至边境阴云的烦忧,在这一刻悄然退远。
  他侧目看向言斐,不自觉地柔和了神色。
  “今晚,我很开心。”
  “我也是。”
  言斐仰首望向天际的明月。
  这个时代的工业虽在高速发展,却远未达到他曾经歷的污染程度。
  夜空澄澈如洗,星子疏朗,月亮仿佛触手可及,倾泻下的银辉乾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补充一些,世界背景类似二战时期,包括后续出现的武器和杀伤力等,部分也会参考二战。)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虚虚描摹著月亮的轮廓,仿佛想触碰那遥不可及的清辉。
  良久,言斐轻声喟嘆:
  “今晚月色真美。”
  “嗯。”
  顾见川低低应道。
  他的目光却未追隨月亮,而是静静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月光如水,为言斐流畅的頜线、微翘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此刻的他,正仰著脸,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注视著夜空。
  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里,映著整片乾净的星月。
  顾见川轻轻眨了眨眼,突然很想把这一幕。
  月光、夜色、还有月光下这个人——深深烙进脑海。
  他们没有等到中期考核。
  聚会结束后的第三周,前线急报传来。
  凯撒帝国公然在维罗纳共和国邻近公海区域展开大规模军事演习,並出动了包括两艘航母在內的主力舰队。
  维罗纳共和国是个人口不足百万的小国,其北部海域与联邦领土紧密相邻。
  帝国此举已构成对联邦的直接战略威慑。
  联邦军方迅速反应,紧急调遣三艘航母前往同一公海区域,与帝国舰队形成对峙態势。
  而此时,距凯撒帝国与周边国家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到期仅剩两个月。
  若帝国选择在条约失效后发动进攻,维罗纳共和国必然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维罗纳共和国除了有丰富的石油、矿產资源;
  地理职位更是十分重要。
  一旦维罗纳失守,制海权落入帝国手中,其舰队便能以此为跳板实施登陆作战。
  届时,大批敌军兵力与重型装备將源源不断输往前线,整个联邦南部防线將面临被撕裂的风险。
  局势一触即发,联邦全国隨即进入战备状態。
  军校內的气氛骤然紧绷。
  所有非必要课程暂停,全员进入战时编制准备。
  学校宣布放假三天,准许学员返家一趟。
  三天之后,他们將不再返回课堂。
  而是直接开赴前线。
  “你有要去的地方吗?”
  宿舍里,言斐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顾见川。
  “没有。”
  顾见川回答。
  他原本打算这三天就留在学校。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我家就在市中心,离这儿不远。”
  “......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呢。”
  言斐笑了笑。
  “我爸妈肯定很高兴你能来,他们总念叨让我带朋友回家玩。”
  顾见川抬起眼:
  “你经常带朋友回去吗?”
  “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言斐反问道。
  顾见川没有立刻回答。
  私心里,他自然希望自己是第一个,是特別的那一个。
  即便是友情,也难免藏著独占的念头。
  可他也明白,以言斐的性格和人缘,身边从不缺朋友。
  任何人只要与他相处过,很难不喜欢他。
  就像自己一样。
  最初,他从未想过两人能走到今天这般亲近。
  “怎么不说话?”
  言斐停下动作看他。
  “我在想......该带什么礼物去比较合適。”
  顾见川移开视线。
  “不用带礼物,人到了就行。”
  “噢。”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走出校门上了公交车。
  车子缓缓启动,穿过逐渐熟悉的街景。
  言斐忽然开口:
  “你是第一个。”
  “嗯?”
  顾见川转头。
  “我说,你是我第一个主动带回家的人。”
  “......方季青也没有?”
  “没有。”
  方季青虽然常去他家,但那傢伙纯粹是脸皮厚加自来熟,放学写完作业就溜达过去蹭饭,根本用不著“带”。
  自然不算其內。
  “噢。”
  顾见川平静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
  初夏的风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带著街边梧桐叶沙沙的声响。
  他看著那些飞速后退的街灯与楼影,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很轻的弧度。
  到了言斐家,顾见川受到了格外热情的招待。
  言斐的妈妈笑容满面,亲热地拉顾见川到客厅桌前。
  “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各样水果都洗了些,你隨意尝尝,千万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她实在太过热情,顾见川一时都有些侷促,连忙道:
  “谢谢阿姨,我会的。突然上门打扰,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您收下。”
  说著,他將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这还是来时路上他坚持要买的。
  言斐拗不过他,只好先带他去了趟商场。
  言斐妈妈接过礼盒,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小斐你也真是的,怎么还让同学破费?”
  言斐正弯腰换鞋,闻言直起身,一脸无辜:
  “我拦过了,没拦住。”
  顾见川在旁解释:
  “是我坚持要买的。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
  “这孩子,也太懂礼数了。”
  言斐妈妈说著,轻轻拍了拍顾见川的胳膊。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来,快坐快坐,小斐他爸在厨房忙著呢,听说你要来,非要亲自下厨做两道拿手菜。”
  正说著,厨房门被推开,繫著围裙的言斐爸爸探出头来,手里还握著锅铲,笑容爽朗:
  “是小顾吧?欢迎欢迎!再等一会儿,糖醋排骨马上出锅!”
  “叔叔好,给您添麻烦了。”
  顾见川立刻站直了些。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聊,我继续战斗!”
  言爸爸挥了挥锅铲,又缩回厨房。
  屋子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怕顾见川不自在,言斐妈妈也起身去厨房帮忙了。
  “我爸手艺不错,等会儿你有口福了。”
  言斐笑著递给顾见川一个橘子。
  “叔叔以前也是军人?”
  顾见川望向墙上悬掛的几枚勛功章。
  “嗯,十年前因伤从前线退下来,之后就在附近的中学教书。”
  言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
  “那......他们支持你上战场吗?”
  “我妈当然会担心。”
  言斐將一瓣橘子拋起,仰头用嘴接住,动作流畅又隨意。
  “所以我才要更努力地学,把本领练扎实。上了战场,能力就是保命的底气。”
  橘瓣的汁水润湿了他的唇,在光线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顾见川视线落在那抹湿润上一瞬,某种模糊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
  “饭好了!小斐过来端菜!”
  厨房传来言爸爸中气十足的一声喊。
  那点念头瞬间被震散了。
  顾见川立刻起身,跟著言斐一起去帮忙。
  四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
  饭后,言斐父母出门上班,言斐便带著顾见川在附近散步。
  他们走到一处小公园,不少孩子正追著白鸽嬉戏。
  旁边有条空著的长椅,言斐走过去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会儿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长椅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白鸽咕咕低鸣,翅膀扑棱的声音偶尔划过安静的空气。
  顾见川在言斐身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嬉戏的孩童身上。
  这样平和閒適的景象,与军校里紧绷的训练、课堂上推演的战术地图,仿佛是两个世界。
  “你小时候常来这儿?”
  他问。
  “嗯,我爸伤退后那段时间,常带我来。”
  言斐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眯眼看著阳光下飞舞的鸽群。
  “那时候他总说,能听见孩子笑、看见鸽子飞,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地方,才值得去守护。”
  顾见川沉默了片刻。
  他很少听人用这样的方式谈论“守护”。
  在军校,这个词往往与纪律、责任、牺牲联繫在一起,沉重而具体。
  可言斐父亲的话,却让它听起来......像这片落在手背上的阳光,温暖而真切。
  “你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说。
  言斐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只是比很多人更清楚,战爭夺走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顾见川。
  “你呢?你为什么会选择参军?”
  那晚顾见川並没有开口。
  这个问题很寻常,顾见川却一时没有回答。
  他望向那些奔跑笑闹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我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我是在孤儿院吃联邦救济粮长大的。”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军校招考那年,我看到宣传册上写——『这里能给你一条出路,也能给更多人一条活路』。我就来了。”
  没有豪言壮语,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可言斐听懂了。
  那是一条从泥泞里挣扎向上的人,所能抓住的最结实、也最孤注一掷的绳索。
  “那你找到了吗?”
  言斐问。
  “那条出路。”
  顾见川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阳光落进言斐眼里,將那双桃花眼映得通透而明亮。
  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倾听的专注。
  “嗯,找到了。”
  顾见川说完,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