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官路之绝对权力 > 第362章 另闢蹊径爭取交通项目
  吴志远心中一动,如果胡天龙真的有个私生女,下次见面时,就有话可说了。
  当然,这算不上是威胁。
  不知道胡天龙得知这个消息,是喜是忧。
  吴志远问:“確定柳月娥的女儿是和胡天龙生的?”
  老李说:“柳月娥堂姐说是的,不是胡天龙的,又是谁的?”
  吴志远又问:“柳月娥堂姐在哪个村庄?我想见见她。”
  老李指了指附近的村庄:“她就在隔壁村庄,但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家里。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带路。”
  吴志远当机立断,去见见柳月娥的堂姐。
  一路上,吴志远和老李边走边谈。
  谈得最多的,还是胡天龙当年在李庄村工作、生活情况,包括做了哪些事、有什么兴趣爱好等。
  老李说:“胡天龙担任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期间,一直想修村里连接去省城的公路,也为此四处奔走,但由於种种原因,没有成功。
  后来,胡天龙提前结束任期,也就没有下文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路况並没有明显改善。”
  老李虽然七十多岁了,但腿脚利索,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一边走一边说:“柳月娥那个堂姐,叫柳月芳,比我小十来岁,人挺爽快的。
  她当年介绍柳月娥嫁到我们村,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她也没少操心。”
  吴志远问:“李书记,柳月芳这些年和柳月娥还有联繫吗?”
  老李说:“有啊,毕竟是堂姐妹。
  柳月娥后来改嫁,柳月芳还去看过她几次。
  不过这几年,柳月芳年纪也大了,腿脚不好,走动得少了。
  但逢年过节,她回娘家,柳月娥也回娘家,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到了柳月芳的家。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外墙贴著白色瓷砖,院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说明柳月芳家经济条件不错。
  在李庄村,能住上楼房的家庭並不多,很多人家还是瓦房。
  门是开的。
  老李自言自语:“人应该在家里。”
  老李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月芳!”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出来了。
  她身材微胖,头髮有些花白,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见到老李带著一行人,柳月芳惊讶地问:“老书记,什么事啊?”
  老李笑著介绍:“月芳,这位是县里新来的吴县长,特意来找你了解情况的。”
  “找我了解情况?”柳月芳愣住了。
  县长找她了解情况?
  愣了几秒后,柳月芳將吴志远招呼进家里。
  泡茶时,被吴志远制止了:“大姐,不用麻烦,我坐一会,说几句话就走。”
  柳月芳也在一旁坐下,问道:“吴县长,有什么事?”
  吴志远开门见山,问起柳月娥的情况。
  柳月芳沉默一会,开口道:“我是看著月娥长大的,她命苦啊。
  她比我小七八岁,从小长得漂亮,水灵灵的,跟画上的人似的。
  她父亲死得早,是她妈妈把她拉扯大的。
  她十八岁那年,我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就是我们村那个矿工。
  那时候,矿工是国家职工,工资高,我想著她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
  谁想到结婚才几个月,男人就死在了矿井下。
  月娥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她公公婆婆想让她嫁给小叔子。
  可那个小叔子,好吃懒做,长得又丑,月娥死活不愿意。
  后来,村里来了个下派干部,就是胡天龙。
  那小伙子,长得高高帅帅的,有文化,有礼貌,对月娥也好。
  月娥一个人,地里活干不动,他就去帮忙。
  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感情。
  这事儿,我当时知道。月娥说那人对她好,她想嫁给他。
  我当时还替她高兴,觉得她总算熬出头了。
  可谁知道,后来出了那档子事……”
  柳月芳顿了顿,接著说:“那天晚上,月娥公公发现了他们的事,把门锁了,喊人来闹。
  闹得满村风雨,月娥抬不起头来。
  胡天龙也被打了,提前回了省城。
  后来,月娥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打电话告诉胡天龙,胡天龙说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掉。
  那时候,月娥才知道,胡天龙並不是真心爱她,或者说,虽然爱她,但不会娶她。
  毕竟,两个人学歷、地位、家境悬殊太大。
  月娥有自知之明,钱收了,没再缠著胡天龙,撒谎说墮胎了。
  其实,她捨不得孩子,没有墮胎,那笔钱就当是抚养费。
  月娥在李庄村待不下去,回到娘家,从此再也没来过李庄村。”
  吴志远问:“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柳月芳说:“是个女孩。取名柳思雨。
  思雨长得跟月娥年轻时一模一样,漂亮得很,而且特別聪明,读书一直拔尖。
  今年二十二岁,在省城江州上大学,是985重点大学,明年就毕业了。
  月娥生下思雨,为了不想被人说閒话,就说孩子是和死去丈夫生的,其实不是,就是胡天龙的。
  后来,月娥经人介绍,嫁给了本镇的一个矿工。
  那矿工是二婚,老婆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儿子。
  他老实本分,对月娥和思雨都不错。
  月娥想著,总算有个安稳的家了。
  可谁知道,命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思雨七岁那年,她那个继父,也死在了矿上。
  同样是瓦斯爆炸,同样是井下出事。”
  吴志远心头一震。
  同一个女人,两任丈夫,都死於矿难?
  柳月芳轻嘆一口气:“从那以后,村里就有人嚼舌根,说月娥命硬,克夫。
  还说她是白虎星下凡,谁沾上谁倒霉。
  那些难听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学。
  月娥听了,只是哭。她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日子有多难,你们想想就知道。”
  “三个孩子?”吴志远问。
  柳月芳说:“她和后来的丈夫生了一个女儿,后来的丈夫本来有一个儿子,加上思雨,三个啊。
  后来丈夫留下的那个儿子,月娥一直当亲生的养著。
  那孩子后来考上了大专,现在在省城工作。
  月娥的小女儿,还在读中学。”
  吴志远沉默了。
  柳月娥的一生,实在太苦了。
  柳月芳眼眶红红的:“这些年,月娥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从来没去找过胡天龙,也从不跟別人提以前的事。
  我问过她,她说,当年那笔钱,就是两人了断的证据。
  人家给了钱,她收了钱,两人就没关係了。
  她不想让思雨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让思雨去认亲生父亲。”
  吴志远问:“思雨知道自己的身世?”
  柳月芳摇摇头:“不知道。月娥瞒得死死的。
  思雨一直以为,李庄村这个,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遗腹子。
  月娥不让我跟任何人提这事,连思雨也不让知道。
  她说,让思雨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强。”
  吴志远又问:“大姐,月娥大姐现在住哪儿?”
  “就在她娘家的那个村。平日里,她打零工赚钱,抚养孩子。
  她年轻时,非常漂亮,但生活的重担,將她压垮了。”
  柳月芳转身进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吴志远。
  照片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著碎花裙子,站在一棵槐树下,笑得很甜。
  旁边站著一个年轻男子,高高瘦瘦,穿著白衬衫,脸上带著靦腆的笑。
  “这是月娥和胡天龙,胡天龙家庭条件好,有相机。月娥送了一张给我。
  我是月娥堂姐,也是她闺蜜,她什么话都愿意和我说。
  说实在的,当年她远嫁这里,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吴志远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柳月娥,青春靚丽,笑容明媚,完全看不出日后会经歷那么多的苦难。
  年轻时的胡天龙,眼神清澈,带著书卷气,和现在电视上那个沉稳威严的厅长,判若两人。
  吴志远郑重地说:“大姐,照片我先拿著,用完一定归还。”
  柳月芳说:“照片还不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思雨和亲生父亲认亲。
  虽然月娥一直反对女儿认亲,但我想啊,骨肉分离,並不好,父女总是要相认的。
  而且,说句现实的话。胡天龙现在是大官,思雨要是认了亲,以后发展都会不一样。
  这年头,你也知道,干什么事都要凭关係。
  哪怕当官,也要有后台。没后台,当不了大官。
  有了胡天龙这个亲爸爸,思雨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要不然,985出来也不一定就能好工作。”
  吴志远点点头。
  柳月芳虽然说得很朴实,很现实,却很真实。
  事实本来如此。
  就像他吴志远,背后没有林雪和徐有为,也不会不满三十岁就当县长。
  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
  十几天后,吴志远等人去了省城。
  在柳依依安排下,他见到了胡天龙。
  胡天龙已经五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在会议室,胡天龙公事公办地接见吴志远一行。
  官场很讲究对等原则。
  处级干部来厅里,也就处长接待。
  如果林雪或者闻昌城来厅里,胡天龙接待是標配。
  但吴志远只是县长。
  胡天龙肯出面,也算是破格了。
  在此之前,吴志远了解到,青岩县多个交通项目在省厅搁浅,要么被否决,要么还要研究研究。
  有一种说法,胡天龙对青岩县很反感,只要涉及青岩县的项目,他都不赞成。
  看来,当年的经歷,对他是一种羞辱。
  今天,他看在柳依依,准確地说,是看在徐有为的份上,接见吴志远。
  但是,他说的都是一些套话。
  比如:
  “青岩的困难,省厅是了解的。但全省这么多县市区,都要钱、都要项目,省里的盘子就这么大,僧多粥少啊。”
  “五河镇那条路,我听说了,確实路况差。
  但省里今年的项目已经排满了,要等到明年再研究。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
  “你们回去先做规划,把前期工作做扎实。
  项目申报要符合程序,要经得起推敲。”
  ……
  话里话外,都是敷衍。
  吴志远心想:是时候出示王炸了。当然,不能当著很多人的面说个人隱私,那会物极必反。必须一对一私聊。但前提是,要有私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