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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克苏鲁美利坚,我能看到斩杀线 > 第19章 亚空间处刑室
  嘶嘶嘶~
  吱吱吱~
  四周传来犹如墙皮下嚙齿类动物穿过的声音,刺激著孔鳩的神经。
  亚空间,混沌之海,灵境…
  管这地方叫什么,孔鳩第二次来到了这个地方。
  与第一次不同,这次他並未直回到出生之土,也未踏入无垠星空,而是被扔进了一间阴森老宅。
  昏暗光线下,一个臭气熏天的马桶,一张铁链吊著的木板床,几副说不清名目、鲜血淋漓的刑具散落在地,此外空无一物。
  墙纸皱黄剥落,地上留著大片疑似乾涸血跡的污痕,墙角还堆著些鲜红的碎肉。
  这是间处刑室,还是囚房?
  “该死,那三个鼠人把我送到什么地方了?”
  这地方阴森森的,像是某种中世纪私人城堡里,动用私刑拷问敌人的地方。
  孔鳩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面板,迅速扫过技能栏。
  【混沌代行者(初级):你可踏入没有任何约束的混沌海,但请注意,那没有任何规则。】
  能发动此技能,逃离此处吗?我不是很想待在这鬼地方啊?
  孔鳩盯著那面板,心念猛动。
  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气馁地嘆了口气。
  『这技能有什么用啊?三个智力为2的鼠人念念咒,都能打开个亚空间传送门,把我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无奈收起了面板,他接著打量起四周。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某个紫芒教的头目,在亚空间开闢出来的某个据点。
  掏出手机,果不其然的没有信號。
  处刑室的门紧锁,除了那恶臭的马桶,再没有通往外界的缝隙。
  钻试试?
  这大小,还是免了。
  会不会等会灵机一动,脸上出现个面具,扯下来变得血肉模糊,身后出现个背后灵,助自己破开牢房?
  冷静点,孔鳩!你又开始乱想了。
  似乎一进亚空间,他的思绪就格外飘散,什么荒唐念头都能冒出来。
  冷静,冷静……
  孔鳩索性坐在那木板床上,思索起破局之法。
  恍惚间,意识逐渐模糊,牢房中一些零碎的画面在眼前闪烁。
  等等,这感觉他熟悉。
  这不是李莹莹在帮自己处理签证时,调取记忆时的表现吗?
  哦,对,她说过。
  亚空间没有时间限制,原来这能力是我的啊。
  也许是出於好奇,孔鳩將意识中的时间轴向前拨动,看向这间牢房的过往。
  一天前。
  一个骂咧咧的老墨大汉,被几个鼠人邪教徒架了进来,以环抱的姿势銬在粗木桩上。
  嗡~
  这一阵奇异的鸣响,紫光闪过,一道人影出现在处刑室內。
  来人眼罩下透出幽蓝眸光,身披的紫袍比普通鼠人教徒顏色更深,从肩到脚掛满各种眼球、耳朵、整张脸皮之类的物件,做工明显精致许多。
  他一出现,只瞥了一眼,那帮派大汉便双眼发白,昏了过去。
  孔鳩暗想:『小头目,就是这面罩挡著,看不出我认不认识。』
  那面罩男一抬手,袍下飞出一柄晶莹如琉璃的匕首。
  “汉米尔,別怪我,不是我害了你,你是下城区这乱世害了你。”
  或许是回忆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古怪,有些雌雄莫辨。
  他举刀靠近名为『汉米尔』的大汉,琉璃小刀轻轻一划。
  大汉背后脊柱两侧,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不是深可见骨。
  是肋骨都被一併划拉断了。
  孔鳩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我去,好刀啊!我要有这刀,处理尸体效率更快一半吧?』
  这种场面对孔鳩来说算清淡的了,他是在震惊这不起眼的小匕首怎么这么锋利。
  等等,再锋利也做不到划拉开肋骨吧?
  应该是这面罩男用了什么灵能。
  昏迷的大汉被剧痛激醒,张口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剧烈挣扎,犹如待宰的牲畜般蠕动,但无济於事。
  那面罩男双手扒拉著划开的两道血口,狠狠的用力外翻。
  就像是变形金刚擎天柱的两块胸甲一样,老墨哥的背部犹如天窗般打开。
  惨叫声充斥著整个处刑室。
  面罩男却置若罔闻,伸手探入,將两片仍在收缩膨胀的肺叶扯出,摊开在敞开的背腔上。
  两片鲜红的肺叶,犹如一对猩红的翅膀,微微颤动著贴在血淋淋的背上。
  血鹰之刑,孔鳩知道这玩意。
  看来这个世界也有维京人,留下这古老的刑罚。
  大汉的哀嚎渐弱,最终,再也发不出声音。
  孔鳩面无表情的看完了这一切。
  接下来,就是面罩男逐步摘除器官,扔到鼠人教徒端著的盘子里了。
  “搞半天是同行啊?他这手法还没我利索呢。”
  孔鳩吐槽到。
  他乏味了,接著把此房间內的回忆往前倒。
  前天。
  仍是帮派分子,不过这次不是血鹰刑,而是麻烦多的剥皮。
  这次技法倒有点精湛了。
  面罩男让小刀隔开离手,没入可怜的帮派分子皮下,完完整整把整张皮分离了肌肉,开了一个口子就全扒了下来。
  『好傢伙,致敬猫和老鼠,皮肤被撕扯下跟脱衣服一样是吧?』
  孔鳩这下自愧不如了。
  大前天。
  依旧是帮派分子,还带了小道具:
  一只铜牛。
  面罩男把帮派分子塞了进去,生出一股幽紫色的灵能火焰,舔舐牛肚子。
  铜牛发出了“哞哞”的牛叫声。
  孔鳩评价:无聊,浪费。
  再往前,再再往前……
  清一色的处刑帮派分子,孔鳩看得几乎厌倦。
  直到画面中出现一位被推搡进来的青年。
  孔鳩眼睛眯了起来。
  这青年,有点眼熟。
  他脑中飞快搜索,终於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上周,死在自己运尸车上的一个小捲毛。
  那小捲毛说过,自己有个哥哥,紫芒教抓人的时候为了掩护自己,主动迎了出去。
  可惜,逃来教堂街区的路上,小捲毛跑得太快,喘得太急,肺烧坏了。没喝几天羊汤,便被孔鳩送给杰克了。
  临死前,小捲毛拉住孔鳩的手,塞来一串项炼。
  “孔大哥,你是好人,如果我哥来找我,把这个给他。”
  那是串中城区百货店,卖两美刀的塑料项炼,却像传家宝般被塞进孔鳩怀里。
  偏偏孔鳩还真是会把这种东西,留下来作纪念的烂人。
  自从去下城区发羊汤开始,他臥室抽屉里已攒了一堆这样的物件。
  他甚至专门开了本小本子,记录著每一件东西的来歷。
  有时候,他真希望这世界有鬼。
  那样,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丧尽天良的恶徒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跟小捲毛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白眼一翻,软绵绵瘫在了地上。
  看清那青年腕上竟也戴著一串廉价塑料项炼后,孔鳩猛地甩了甩头,將意识从回忆中抽离。
  他胸口有点发堵,不想看接下来的画面了。
  孔鳩坐在吊床上,手臂支在膝上,撑著头,闭眼沉默。
  『我跟这些邪教疯子的区別,只在於被害人是死是活?』
  一停下回忆,思绪又开始漫无边际地飘散。
  嗡~
  奇怪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孔鳩瞬间辨出这是什么声音,倏地抬头望向声源
  那面罩男,出现在处刑室內,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
  淡淡的蓝光散去,面罩下的双眼微微一怔,流露出几分惊讶。
  “孔?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