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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克苏鲁美利坚,我能看到斩杀线 > 第130章 教堂杀戮
  下城区,紫芒教堂。
  教堂在燃烧。
  彩绘玻璃的玫瑰窗在热浪中扭曲,圣徒们的面容像融化的蜡泪一样淌下来、火焰从每一道哥德式的尖拱里窜出来,把飞扶壁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在漫天的黑烟中疯狂摇摆。
  这片本就充斥著罪恶的领域,终於是被无情的火焰吞噬,净化。
  热风拂过,一道紫色的裂隙,张开在火海旁。
  一位东方青年走了出来。
  裂隙在他身后倏然合拢,亚空间特有的虚空气息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教堂的焦糊气吞没。
  他穿著那有著些许弹孔的风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指间鬆鬆地勾著一支伯莱塔。
  这是他特地回家换的,他从斯奎奇那洞穴里回家,再到传送回下城区,仅需几念的时间,只是他更享受用双足行走在人间的感觉,至少那不会被某些狂热的信徒称呼为神跡。
  “敌袭!”
  喊声,从坍塌的半边唱诗台后面传来。
  孔鳩侧过头,看见三个轮廓从浓烟里撞出来。
  动力甲。
  乳白色的陶瓷装甲板在火光里泛著不祥的暖光,肩甲上蚀刻著漩涡与颅骨的徽记,关节伺服机构的低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最前面那个暴徒单手举著一支型號夸张的长枪,枪口下方一个硕大的重力发生器正泛起幽蓝的光。
  重力枪,这种孔鳩始终想不明白到底什么原理运作的武器,终於是有机会对准了自己。
  另外两个端著爆弹枪,那种发射出的子弹不亚於手榴弹,能把成年人胸口轰成血雾的爆弹枪。
  大漩涡战帮的那些强化剂老兵们,终於是在孔鳩面前,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杀人吗?』
  孔鳩在心中问了自己。
  『这些人渣有什么好纠结的?』
  也是。
  这些人手上沾的人命,或许比孔鳩收尸的都多。
  孔鳩说服了过於发善心的自己,抬起了老查德送自己的那把伯莱塔。
  第一个暴徒笑了,动力甲的面罩下传出一声沉闷的嗤笑。
  手枪?
  在这个距离,用这种口径不到九毫米的玩具?
  对付自己这身陶钢动力甲?
  在嘲笑中,他扣下重力枪的扳机。
  幽蓝的光在枪口凝聚,孔鳩周围三米之內的地面猛地往下一陷。
  石板碎裂,碎石在十倍重力的作用下死死贴在地面,连火焰都被压成扁扁的一层。
  但,孔鳩已不在那里了。
  时制御,加速了孔鳩的时间。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速度的方式,横移了两米。
  风衣下摆在惯性的作用下甩成一条弧线。
  接著,甩臂,
  伯莱塔响了。
  子弹离开枪口的瞬间,念力缠上了它。
  那颗九毫米弹,在强化士兵那傲人的动態视觉下,衝出枪口。
  说是轻敌也好,说是自信也罢,这几位老兵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这种口径的枪械,就是正中自己脑门,都溅不起多少血花。
  更何况,他们穿著这身陶钢动力甲?
  但,子弹,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飞行轨跡突然拐了一个锐角,从重力枪帮派分子的面罩,与颈甲的接缝处,钻了进去。
  血,从缝隙里滋出来。
  老兵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他沉重的躯体往后一仰,踉蹌几步,砸进火海里。
  一柄手枪,仅一枪,便贯穿了他的防御。
  另外两个暴徒顿觉不妙。
  他们没商量,两柄爆弹枪不约而同地开火。
  大口径爆弹在膛线里旋转,每一发都带著微型火箭助推器,命中后会延迟爆炸。
  很快,非常快。
  这些有著助推的弹药,几乎在开火的瞬间,飞到了自己身前。
  孔鳩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液在他体內沸腾起来,像有一条无形的蛇在血管里游走。
  第一发爆弹擦过他的左肩,血肉一飞溅。
  血,溅出来了。
  但孔鳩没有皱眉,伤口处的肌肉开始蠕动,血管自行接驳,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但,血,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弧线,顺著士兵面门,钻入了他们体內。
  两个暴徒几乎在孔鳩受伤的同时,发出了惨叫。
  孔鳩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像攥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第一个暴徒的右臂以反关节的方向扭曲,肱骨从肘部刺穿皮肤,白森森的骨茬上还掛著筋膜。
  第二个暴徒的双腿被自己的血液从內部撕裂,大股鲜血从动力甲的关节缝隙里喷出来,他跪倒在地,膝盖以下的肢体已经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肉泥。
  他们惨叫著,还在撑起身子,直到伯莱塔又响了两次。
  孔鳩放下枪,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咔噠的轻响。
  『看来刚刚那枪虽然打的我血肉横飞,但还是让骨骼错位了一点。』
  他正这么想著时,突然轰的一声,教堂的主穹顶塌下来一块。
  燃烧的石块砸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火星溅上他的风衣下摆,他隨手拍灭。
  火焰在他四周肆虐,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孔鳩呼吸始终平稳,像一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人。
  还有多少人?
  重力枪的蓝光在断壁残垣间闪烁,爆弹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动力甲的伺服马达匯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一次,又一次。
  时制御加速著动作,让孔鳩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著。
  伯莱塔一次次抬起,子弹在念力的牵引下画出完全不讲道理的弹道,绕过大理石柱,穿过只有拳头宽的窗欞,从正面射入却从侧面击中后脑。
  但,他还是中弹了不少。
  血液在体內奔流,修补著破碎臟器,接续著断裂的骨骼。
  风衣已经千疮百孔,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新生的粉红色疤痕。
  孔鳩微微喘气,看著火海中一个个倒下的尸体,突然,神情一滯。
  他抬头,发动灵视。
  飞弹?
  四发中的最后一发?
  尾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目標是这座即將坍塌的哥德式建筑。
  感知鑑定到的速度和距离简单相除,孔鳩得出,预计五秒后命中。
  他抬起左手。
  念力从身上铺天盖地地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虚空中张开。
  飞弹的速度在那一瞬间骤然减慢,仿佛它正在穿越一片看不见的胶水。
  『该死,法拉没教怎么拦截,只能用蛮力了!』
  弹头表面的蒙皮开始皱缩,金属疲劳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尾焰在念力的压制下变得扁平,然后熄灭。
  飞弹,在孔鳩教堂上空五十米空中,被攥成了哑弹,悬浮在半空中,
  燃烧的教堂是背景,浓烟是幕布,这枚死亡信使像被掐住脖子的毒蛇,徒劳地颤抖著。
  孔鳩心念一动,念力拋向高空。
  爆炸展开,衝击波掀起孔鳩的风衣,火焰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在天空前绽放。
  火海的浓烟,被衝击波震散了不少。
  “说真的,如果你直接来见我,你的手下也许都不用死。”
  一个身影从正门外缓缓走进来,孔鳩依旧看著天空,甚至没瞄那人影一眼。
  那人穿著和其他帮派分子同款的动力,但装甲板上的装饰更加繁复,肩甲上甚至镶嵌著金边。
  他没带头盔,灰白的短髮贴著鬢角,腰间掛著造型古朴的重力手枪,左手提著一柄还在滴血的动力剑。
  他站在距离孔鳩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火焰在他们之间跳跃,浓烟在他们头顶翻滚,坍塌的穹顶时不时砸下一块燃烧的碎石。
  “温达特,也许昨天放过你,是个错误。”
  孔鳩轻轻摇头,把伯莱塔的枪口对准了这个人,眼睛里依然是那一潭死水。
  大漩涡帮主,无心者,誓要向亚美利哥復仇的老兵,温达特·厄瑞玻斯嘴角微微扬起。
  “你杀了很多人。”他目光扫过那些在火海中燃烧的手下们,“用一把玩具枪。”
  孔鳩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念力的推动下撕裂空气,笔直地射向温达特的眉心。
  然后在距离他面部三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停住了。
  温达特的周围,空气开始扭曲。
  “喜欢吗?反灵能动力甲。”
  温达特挥舞著剑,露出几分狂妄:“法拉的死让普渡製药很高兴,他们给了我更多装备。”
  “这会,也许就不是你放过我了?孔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