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反派大小姐竟然是科研大佬! > 第327章 翻过一座山,就高过一座山:从苏静棠到顾昭昭
  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凌晨两点。
  传真机吐出最后一页纸。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室內並不冷。
  理查森一页页把传真纸按顺序码好。
  沉重的镇纸压上纸页。
  纸张边缘微微捲曲。
  理查森坐回书桌前。
  戴维斯只传了三个章节。
  第三章的滤过结构构建,第五章的反向推演与收敛性证明。
  以及最后的致谢与贡献说明。
  他没有从第三章开始看。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致谢部分只有一行字。
  “本工作的初始灵感產生於京市第一中学一间落满粉笔灰的教室。”
  紧跟著的是贡献说明。
  “作者感谢莫斯科大学彼得罗夫教授在討论中对滤过结构关键步骤的建设性补充,其贡献在正文第三章第七节有详细標註。”
  理查森的目光看向“京市第一中学”几个字上。
  一所中学。
  不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不是巴黎高等师范学校。
  更不是剑桥的牛顿研究所。
  只是一所华夏的普通中学。
  理查森摘下眼镜,用力揉著疲惫的眼睛。
  记忆翻涌而出。
  三十年前,也有一个华夏女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苏静棠。
  那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数学天赋万里挑一。
  后来她放弃了剑桥的终身教职。
  他亲自去码头送她上船。
  “先生,华夏需要我。”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
  他当时这么回答。
  后来,他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
  听说她结了婚,生了女儿。
  再后来,彻底断了音讯。
  直到几个月前。
  华盛顿imo赛场,一个叫顾昭昭的华夏女孩拿下满分金牌。
  现在。
  苏静棠的外孙女,解决了庞加莱猜想。
  理查森重新戴上眼镜。
  他翻开第三章。
  一页一页,逐行推演。
  凌晨四点半。
  最后一页传真纸被放下。
  壁炉里,木柴已经烧成灰烬,只剩零星几点火光在暗处明灭。
  理查森站起身,走到窗前。
  剑桥的冬夜漆黑一片。
  远处国王学院礼拜堂的尖顶隱没在夜色中。
  他站了很久。
  隨后,他做了一件极不符合英国绅士作风的事。
  他抓起电话,再次拨通了戴维斯的號码。
  “罗伯特。”
  戴维斯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困意,“亚瑟?天还没亮——”
  “我看完了。”
  电话那头的困意瞬间消失。
  “你的判断?”
  理查森的声音慢极了。
  “罗伯特,我在剑桥待了五十年。”
  “从1931年进三一学院,到今天。”
  “我的导师是哈代,哈代的朋友是拉马努金。”
  “我见过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
  理查森停住了。
  戴维斯没有催促,耐心地等著。
  “这个孩子……”
  “她不是天才。”
  “天才可以解释。环境、教育、天赋,三者叠加,就能產生天才。”
  “但这篇论文里展现出来的东西,无法用天才来解释。”
  “那用什么解释?”戴维斯问。
  理查森握紧了话筒。
  看著窗外那片黑暗。
  “但我知道一件事。”
  “静棠如果还在……”理查森的声音哑了,“她会很骄傲。”
  两端都没再出声。
  “亚瑟。”
  戴维斯率先打破沉默。
  “嗯。”
  “论文正式刊出后,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落在顾昭昭这个名字上。”
  戴维斯停顿片刻,“到时候,不只是学术界。”
  “罗伯特,该来的总会来。”
  理查森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你我能做的事情有限。”
  “有限归有限,该做的不能省。”
  戴维斯的语气发硬,“我准备在下个月的美国数学学会年会上,公开推荐这篇论文。以我个人的学术声誉做背书。”
  “好。”理查森答应得极快,“我在英国皇家学会做同样的事。”
  “让-保罗那边呢?”
  “不用管他。”
  理查森嘴角扯动了一下。
  “那个法国人什么时候需要別人推他?”
  ……
  京市。
  消息在元旦前后传回国內。
  京市大学数学系的阅览室桌面上,放著一份厚厚的、带有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邮戳的国际加急件。
  里面是一叠装订好的预印本复印件,目录页被翻开。
  一名研究生盯著那个作者名看了五秒。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撞翻了凳子也没理,一路衝上三楼的教授办公区。
  “周教授!周教授!”
  周自衡正在办公室改初稿。
  纸上全是红墨水笔留下的修改批註。
  门被拍得震天响。
  “进来。”
  研究生撞开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教授……预印本……庞加莱猜想……”
  周自衡笔尖一顿,抬头看他。
  “说清楚。”
  “庞加莱猜想!有人证明了!”
  研究生嗓音劈裂,“普林斯顿寄来的最新预印本,三个审稿人一致通过!”
  周自衡的手指悬在半空。
  “作者是谁?”
  研究生猛吞了一大口唾沫。
  “顾昭昭!”
  周自衡的椅子往后滑出半寸。
  他猛然起身。
  “预印本在哪?”
  “阅览室!”
  周自衡大步流星绕过办公桌,直奔楼梯间。
  办公室的灯没关。
  红墨水笔甚至没来得及盖帽。
  研究生抓起桌上的笔帽追出去。
  “周教授,您的笔盖——”
  周自衡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阅览室。
  周自衡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预印本。
  他的手很稳。
  翻开。
  逐行阅读。
  阅览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整整两个小时。
  他合上了预印本。
  目光投向窗外。
  京市大学的老银杏树落光了叶子,只剩灰褐色的枝丫在寒风中挺立。
  “好啊。”
  很轻的两个字。
  周围的研究生们屏住呼吸看他。
  周自衡站起身,將预印本郑重地放回原位。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阅览室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这份预印本,从今天起不准外借。”
  “所有人排队看,绝对不准带出阅览室。”
  “看完之后,每人写一份读书笔记交到我办公室。”
  说完,他推开门。
  走廊里迴荡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沉寂了几秒。
  阅览室里的十几个研究生同时动了,疯狂扑向那份预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