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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剑豪大名,从桶狭间开始 > 第80章 本国寺之变(中)
  “明智大人若不嫌弃,可在城中养伤,我即刻派人去其他地方求援!”
  “不必了。”
  光秀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松永大人,今日之事,在下铭记於心。”
  久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仍旧温和:“明智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
  南近江,正午。
  丸目长惠站在新修的木屋前,望著漫天飞雪,一言不发。
  他的身后是一片刚刚开垦的田地。
  南近江饱受战乱之苦,当地豪族屡次动盪。
  如今他被移封此处足足半年,却一直没有治理好自己的领地。
  没有参与伊势攻略不说,作为8000石的城主,他只养得起100人的军队。
  “大人!大人!”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武士从雪中衝来,滚鞍下马,脸色煞白。
  “京都出事了!”
  长惠的心猛地一紧。
  “岩成友通、斋藤龙兴率五千人围攻本国寺!將军、毛利大人,都被困在寺中!”
  长惠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消息確凿?”
  “和田惟政大人亲自来求援!但是留守近江的豪族都只有百余人,根本不敢去送死。”
  一千多人打四五千人,还不是毛利长庆自己的兵,战况肯定比森部之战更艰险。
  长惠没有听完衝进了木屋,再出来时,已经披上了甲冑。
  “集合所有人。”
  手下愣住了。
  “大人?咱们只有一百来人!”
  “我说,集合所有人。”
  “带上武器,两天的乾粮,在坂本地区集合。”
  坂本是通往山城国的要道,歷史上明智光秀曾在此筑城。
  “可是大人,我们还没有接到信长公的命令!”
  长惠翻身上马,低头看著那个手下。
  “我的旧主、同僚被困在京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命令。”
  ……
  一百人在风雪中向南疾驰。
  丸目长惠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走得太慢。
  走的太快,到了地方就没力气战斗。
  走得慢了,没准就只能给长庆收尸。
  一百人,的確是送死。
  但自己受毛利提携大恩,怎么能见死不救。
  但哪怕自己能打开一个缺口,给长庆一个突围的机会,他都觉得可以一搏。
  ……
  小谷城,本丸御殿。
  浅井长政正在与家臣议事。
  议题是老生常谈。
  北边的朝仓,南边的织田,夹在中间的小谷城该怎么自处。
  “报!”
  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一名传令兵几乎是滚进来的。
  “启稟殿下!將军的属下和田惟政大人前来求援。”
  长政霍然站起。
  “怎么了?”
  “將军与毛利大人被三好围困在本国寺,请殿下速去救援。”
  长政一把夺过信,匆匆扫了几眼,脸色骤变。
  海北纲亲冷道:“主公,此事与我等无关。我军屡次帮助织田,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闭嘴。”
  毛利长庆,可是自己的半个老师。
  “备马。”长政忽然开口。
  家臣们愣住了。
  “殿下?”
  “我说,备马。告诉磯野员昌,让他把骑兵都带上,跟我一起入京!”
  殿中炸开了锅。
  “殿下不可!”
  “殿下三思!”
  “这是织田家的事,与我浅井家何干?”
  “住口!我就任性这一次!浅井有浅井之义,我长政也有长政之义!”
  长政一声厉喝,所有人噤若寒蝉。
  海北纲歪著身子站了起来,目送长政走了出去。
  ……
  本国寺的东门已经塌了一半。
  岩成友通的攻势从清晨持续到午后,一波接著一波,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攻城槌撞毁了大门,守军用沙袋和木柵堵住缺口。
  若不是天空下著雨夹雪,对方无法火攻,本国寺早就陷落了。
  羽柴秀吉满脸血污地站在缺口处,手中的长枪已经换了两桿。
  “顶住!给我顶住!”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发出的声音像破锣一样。
  足轻们咬著牙,用长枪刺向涌进来的敌军。有人倒下,立刻有人补上。
  尸体堆在缺口处,几乎要填平那道豁口。
  秀吉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停下来,缺口就会失守。缺口失守,本堂就会暴露在敌军面前。
  “秀吉大人!”
  一名武士踉蹌著衝过来,浑身是血。
  “西边的櫓楼失守了!”
  秀吉的心猛地一沉。
  櫓楼是制高点,一旦失守,敌军的弓手就能居高临下,覆盖整个寺院。
  “你守在这里!我去!”
  秀吉回头,看见长庆正向櫓楼大步走去。他的甲冑上沾满了血跡和尘土,神情却一如既往地平静。
  “长庆大人!就你一个人,就算夺回来了也守不住!”
  “我也去!”细川藤孝带著他的家臣走了出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能只看著织田军的诸位在奋战!”
  “好!跟我来!”长庆头也不回地喊道。
  长庆赶到时,正看见敌军的弓手在櫓楼上张弓搭箭,瞄准寺院內部的守军。
  “夺回来。”
  长庆拿起了弓,为细川藤孝掩护。
  十余人沿著石阶向上冲,迎头撞上涌下来的敌军。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鲜血瞬间染红了石阶。
  长庆很快便射空了箭囊,又捡起一根竹枪冲了上去。
  有人认出了他。
  “是毛利长庆!剑圣毛利长庆!”
  “杀了他!岩成大人重赏!”
  敌军的士气竟然因此高涨,更多的人涌上来。
  长庆拿著枪衝进人堆,【飞鸟】加上【柄返】,几乎是在割草。
  不过十息时间,他的身边倒下了十几具尸体,身上却也添了几道伤口。
  终於,他的脚踩上了櫓楼的顶层。
  最后一名敌军弓手被细川藤孝从窗口踢了下去,惨叫声在风雪中渐渐远去。
  长庆站在窗口,大口喘息。身边只剩下七人。
  他扶著窗框,向城外望去。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东方的大道上,隱约有一道黑线在移动。
  那是?援军?
  人数不多,大概四五百人的样子。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本国寺的守军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箭矢早就用光了,竹枪折了大半。
  秀吉坐在本堂的台阶上,浑身是血,神情麻木。
  长庆从西边的櫓楼走回来,脚步有些踉蹌。
  秀吉回过神来,连忙扶著长庆。
  “皮外伤。”长庆摆了摆手,“外面有动静。”
  秀吉面如死灰,误以为敌军又开始了进攻。
  “母亲,孩儿的武运也就在此终结了!”秀吉向著清州城方向磕著头。
  “你哭丧啊!援军来了!”长庆骂道。
  “援军?是信长公回援了?”
  “不像。”长庆摇了摇头,“人数不多,但如果奇袭的话,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