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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狡辩与质疑,苏铭脸上冰冷笑意更浓,他不再多言,直接手一招。
  一名血影伯爵立刻会意,如同提线木偶般,將一名仍在叫囂诬陷的潜伏者从人群中拖出,扔在了展台中央。
  那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属於某个大型商会的成员。
  此刻他面色惨白,却仍在嘶吼:
  “苏铭!你滥杀无辜!”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不知苏铭要如何证明。
  苏铭眼神冷漠,毫无预兆地,抬手捏住中年男子头颅,手掌微微用力!
  噗嗤!
  一声轻响,那男子的头颅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崩散!
  无头的尸体软软倒地。
  看到苏铭杀伐如此果断,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
  紧接著就是一片骇然惊呼,看向苏铭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那男子头颅爆碎的瞬间,一道扭曲、漆黑、散发著浓郁邪恶与混乱气息的黑影,猛地从那无头尸体的脖颈断口处尖叫著冲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形態,如同翻滚的烟雾,却有著清晰的疯狂意念散发出来,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的苏铭!
  心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惊呼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散发著纯粹深渊邪恶气息的黑影!
  根本无需任何解释!
  这就是铁证!
  那心魔刚扑出不到半米,悬浮於会场穹顶的镇妖塔虚影轻轻一颤,一股无形的禁錮之力落下。
  那狰狞的心魔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被死死地禁錮在了半空中,徒劳地扭曲、嘶吼!
  整个会场落针可闻,只剩下那心魔不甘的嘶吼在迴荡。
  下一秒,整个会场彻底炸开!
  “心魔!真的是心魔!”
  “我的天!从尸体里跑出来的!”
  “苏监察使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人真的被心魔寄生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怀疑、犹豫、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愤怒和后怕!
  “离他们远点!”
  “快退开!”
  剎那间,台下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瞬间与那些被制伏的潜伏者拉开了巨大的距离!
  每个人看著那些刚才还可能是同伴、朋友的人,眼神中只剩下惊惧、厌恶和愤怒!
  仿佛在看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与此同时,顶层“天”字贵宾室那单向透明的飘窗,光芒流转,瞬间变得清晰,將內部景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眾人看到中部战区贵宾室內,接近一半的高级军官和代表被血影伯爵死死按在地上,而主將秦龙象嘴角染血、倚墙而立、面如死灰的场景时,全场再次譁然!
  一个战区的核心高层,竟然被侵蚀到了这种地步?!
  这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何等严峻的现实!
  秦龙象承受著台下无数道震惊、怜悯、乃至一丝责备的目光,他惨笑一声,目光穿越空间锁定展台上的苏铭,声音中带著最后一丝期盼,开口问道:
  “苏铭……小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无尽的苦涩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既有手段逼出这心魔,可有办法驱除心魔,救回这些被侵蚀的儿郎?”
  这一刻,这位沙场老將,放下了所有尊严和架子,眼中竟带著一丝哀求。
  他无法接受麾下精锐就这样全部沦为深渊傀儡,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爭取一下。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苏铭。
  面对秦龙象那带著一丝希冀的哀求,以及全场聚焦而来的目光,苏铭沉默了片刻,隨即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秦龙象的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决绝。
  “秦將军。”
  苏铭的声音平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击碎了秦龙象心中最后的一丝希冀: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请恕我直言。”
  他目光扫过那些被按倒在地的潜伏者,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驱除心魔,救回他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秦龙象身体剧震,脸色更加难看。
  “没有必要?!”
  台下眾人也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
  那些被侵蚀者中,或许有被迫无奈之人呢?
  苏铭没有卖关子,他直接拋出了冷酷的现实,声音提高,確保全场都能听清:
  “原因有二!”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和案例显示,深渊心魔的侵蚀,绝非无声无息的强制寄生!”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重重敲在人们心上:
  “绝大多数被心魔成功侵蚀並长期潜伏的人,在最初接触乃至被种下心魔种子的阶段,都是知情的,甚至有些还是自愿的!”
  “什么?!”
  “自愿的?!”
  “这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譁然!
  这个消息,比心魔的存在更让人心惊!
  苏铭的声音带著冷厉继续说道:
  “心魔会放大宿主內心的欲望、贪婪、怨恨、野心或恐惧!
  它会给出承诺,力量、权势、长生、復仇……然后,它会给予宿主选择的机会!”
  苏铭指向那些潜伏者:
  “而这些最终被心魔彻底控制的人,他们都是在某个时刻,在自己的欲望与良知之间,主动或者半推半就地,选择了向心魔敞开心扉,选择了与心魔交易!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意味著背叛人族,但他们还是为了心中的私慾,踏出了那一步!”
  “他们並非无辜的受害者,他们是共犯,是背叛者!”
  苏铭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会场:
  “对於这样明知故犯、主动投敌的叛徒,我们还有必要,耗费巨大的代价和风险,去尝试拯救一个可能早已沉溺於深渊力量、无可救药的灵魂吗?”
  这番话,瞬间浇灭了所有天真的幻想!
  是啊,如果他们是自愿的,那还有什么拯救的必要?
  对叛徒的仁慈,就是对牺牲者的残忍!
  秦龙象如遭雷击,踉蹌一步,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向那些手下的目光,从之前的痛心疾首,逐渐变成了彻底的冰冷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