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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 19章,岳飞的感动
  次日。
  六百里外,中军大帐气氛肃杀。
  岳飞正与张宪、牛皋等围在地图前,商討进军方略。
  虽陛下此前支持,粮餉充足,但朝廷制度的束缚仍让他处处掣肘,延误不少战机。
  忽闻帐外急促马蹄声与喧譁:
  “圣旨到!八百里加急!”
  帐內眾將神色一凛!
  八百里加急!
  莫非临安有变?
  或金国异动?
  一名风尘僕僕的宫廷信使闯入,顾不上行礼,双手高举覆盖黄綾的盒子,气喘吁吁:
  “岳……岳招討!陛下……陛下有金牌急递至!”
  “金牌?!”
  岳飞脸色骤变!
  张宪、牛皋等人也心头一沉!
  在他们认知里,金牌代表最紧急、不容置疑的命令,常是催命符!
  结合之前的刁难,一个可怕念头涌上。
  莫非朝中奸佞得势,陛下要下令撤军?
  岳飞心沉谷底,巨大的悲凉与不甘涌来。
  北伐刚见曙光,就要夭折?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带眾將面色凝重地跪接。
  信使打开盒子,首先取出刻著御笔字样的金牌,高声宣读:
  “皇帝敕命:北伐诸事,皆可从宜,不必中覆!赐尔此牌,如朕亲临,便宜行事!望卿勿负朕望,早奏凯歌!”
  声音在帐內迴荡,字字清晰。
  帐內却一片死寂。
  岳飞跪在地上,似未听清,又似不敢信。
  不是撤军?
  不是问罪?
  而是皆可从宜,不必中覆。
  便宜行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金牌与盖著玉璽的敕书副本,逐字確认。
  没错!
  是真的!
  陛下非但未信谗言,反而將前所未有的信任,跨越千山万水送来!
  这金牌不是枷锁,是钥匙!
  是让他放手一搏的钥匙!
  “陛、陛下……”
  岳飞喃喃,声音哽咽。
  想起朝中猜忌的目光、冠冕堂皇的阻挠、自己的小心翼翼与憋屈,再看眼前代表绝对信任的金牌……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统帅,再难抑制情感。
  巨大的感动、知遇之恩与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衝垮心理防线。
  他颤抖著双手接过金牌,紧紧贴在胸口。
  隨即转向临安方向,以头抢地,放声痛哭:
  “陛下!臣岳飞……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信重啊!!!”
  哭声悲愴真挚,含著誓死效忠的决心,闻者动容。
  张宪、牛皋等將领明白金牌含义,眼眶通红,激动得隨岳飞跪下,朝南方叩首。
  信使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深受震撼。
  他待岳飞哭声稍歇,才又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小匣子,恭敬地奉上:
  “岳招討,陛下还有口諭,说前线艰苦,赐下蜜饯一盒,给招討……甜甜嘴。”
  还有东西?
  蜜饯?
  岳飞和眾將都愣住了。
  岳飞颤抖著手,接过那个精致的匣子。
  解开黄绸,打开匣盖,里面是色泽诱人的蜜饯果脯,散发著甜甜的香气。
  匣內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笺,上面是陛下的字跡:
  “岳卿辛苦,临安蜜饯甚甜,与卿共尝。努力加餐,勿负朕望。”
  看著这盒充满人情味的蜜饯,看著那努力加餐的字句。
  岳飞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悲愴,而是被暖流包裹的感动。
  陛下不仅给了他作为统帅的无上权柄,更记得他岳飞是个会辛苦、需要关怀的人!
  他拈起一块蜜饯,缓缓放入口中。
  那甜滋滋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他咽下蜜饯,再次深深叩首:
  “陛下……赐臣金牌信任,赐臣蜜饯关怀,恩重如山,情深似海!臣唯有、唯有以此残躯,肝脑涂地,克復中原!!”
  他站起身,脸上泪痕未乾,紧握金牌,目光扫过帐內眾將:
  “传令三军!陛下信重,天恩浩荡!此牌在此,如陛下亲临!自即日起,全军奋勇爭先,
  “畏缩不前者,斩!貽误军机者,斩!我岳家军,必以赫赫战功,报陛下知遇之恩!”
  “报陛下恩!”
  眾將轰然应诺,声震营帐!
  ……
  临安城內的流言,总比驛马还快。
  尤其是涉及那位备受爭议的岳相父,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谈。
  陛下除了力排眾议,以八百里加急赐岳飞便宜行事金牌。
  並且附了一盒宫中御製蜜饯的消息,不出一日便飞进韩世忠的太尉府。
  彼时,韩世忠正与几个老部將在院中饮酒,听闻此事,端杯的手僵在半空。
  “还……还有蜜饯?!”
  他猛地將酒杯顿在石桌,酒水溅出大半。
  然后嗓门洪亮,带著难以置信的酸意与愤懣:
  “他岳鹏举是陛下的爱卿,俺韩良臣就是后娘养的不成?!”
  他越想越气,鬍子都翘了起来:
  “当年黄天盪,老子把金兀朮撵得跟兔子似的,差点瓮中捉鱉!
  “那时怎不见陛下给俺金牌、蜜饯?!如今倒好,他岳飞出师不久,没立几件功劳,又是金牌又是零嘴儿!陛下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老部將们面面相覷,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谁都知道韩太尉性子直,受不得这区別对待,更何况对手是向来有些较劲的岳飞。
  韩世忠越想越委屈,邪火憋在胸口。
  他猛地站起,在院子里烦躁踱步,最后一跺脚,冲书房吼道:
  “来人!笔墨伺候!老子不干了!”
  他粗中有细,没在奏章里明怨陛下偏心,更没提蜜饯这等小事。
  只以年老体衰,旧伤復发,恐难当重任为由,酸溜溜地请求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字里行间透著陛下有了新欢忘旧臣,臣自会识趣滚蛋的幽怨……
  奏章送到福寧殿时,刘禪正琢磨著要不要再给岳飞送些好酒。
  见了韩世忠的请辞,他先是一愣,连读两遍,隨即噗嗤笑出声,接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康履和內侍们被官家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覷。
  刘禪指著奏章,边笑边对康履说:
  “康履,你看这韩良臣!哪是年老体衰?分明是怪朕没给他蜜饯呢!哈哈!这老小子,跟爭糖吃的娃娃似的!”
  笑了好一阵,他抹掉眼角泪花,觉得韩世忠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