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阁旁的茶摊。
有一搭没一搭的同赵掌柜閒聊，虽然已经买得起真正的灵茶，但王宣还是习惯来这里打听一下附近的消息。
就像凡俗的酒馆一样，这种地方经常匯聚很多散修，一些底层的事情流传的很快。
“茶好了……嗯？”
沏好一壶灵茶，赵掌柜亲自给老顾客端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王宣，一抹不可思议不禁从眼底划过。
“王道友……你这是突破炼气后期了？”
“侥倖突破，让道友见笑了。”
微笑致意，王宣知道，赵掌柜年近八十，炼气八层修为，能看出自己的进境很正常。
“嘶……道友今年还不过三十吧？”
“莫非当年在宗门的时候，道友还带出了一枚破阶丹不成？”
倒吸一口凉气，赵掌柜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他也曾经突破炼气后期，自然知道这瓶颈的难度究竟有多大。
王宣之前二十余岁达到炼气六层，虽然已经赶上了上品灵根的速度，但这个速度也可以理解。
毕竟只要有足够的丹药辅助，下品灵根堪比中品，中品灵根堪比上品也不是什么问题，可瓶颈就不同了。
作为曾经的宗门丹师，王宣或许从南华下院带走了不少药材和灵丹。
这並不让人意外，类似的例子也有不少。
但能在宗门破灭前就兑换一枚破阶丹，那足以证明其不仅目光长远，且手段不俗。
毕竟刚来到白河坊市的时候，王宣不过炼气五层，距离需要破阶丹的时间还差不少。
“按这个速度下去的话，道友还真有不少筑基的可能。”
“也许几十年后，我就要叫一声王前辈了。”
嘖嘖称奇，没有刨根问底，赵掌柜只是感慨。
一般来说，中品灵根在不被俗务打扰，但也没有大量灵丹服用的情况下，十年可以从炼气七层修至八层，十二年进阶炼气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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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九层后圆满法力，打磨根基，往往需要三到八年不等，共二十五到三十年。
前后五十五到六十年修行，算上修炼前的八到十二年，这就是六十三到七十二岁。
以炼气修士平均一百二十岁寿元为准，刚好卡在气血衰败的边缘，拥有尝试筑基的可能。
而上品灵根的平均速度则直接翻倍，与王宣当下相差仿佛，能数次尝试衝击，只是成功的概率会越来越低。
“哈哈，赵掌柜就不要开玩笑了。”
“散修筑基之难，谁又不知道呢。”
“也就是我无需为了灵石四处奔波，否则也没有今天的修行进度。”
一笑置之，王宣没太放在心上。
灵根之分可不只是修炼速度的差別，在大境界关口也存在影响。
別看赵掌柜这样说，可在他心里，自己筑基的概率大概不超过一成。
“赵掌柜消息灵通，不知道最近可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左右閒来无事，不如与王某说说。”
话题一转，王宣笑著打听道。
这几年来，陈国的劫修可比过去活跃多了。
虽然现在他不打算离开白河坊市，但不代表他就不关心周围的局势了。
“也好。”
“我这茶摊三教九流都不少，確实能听到不少消息。”
看了王宣一眼，虽然知道他就是为此而来，赵掌柜倒也不生气。
一些坊间消息而已，就算自己不说，也自有別人会说。
……
在茶摊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客人渐多，王宣才適时的告辞。
按照赵掌柜的说法，最近陈国局势的变化不大。
唯一值得一提的，无非就是又有一家劫修团伙被查出和覆灭的三宗二族有关。
某位真人出手將之雷霆扫灭，残余之人逃亡到某地云云。
类似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年已经发生了数起，两位数以上的筑基修士因此而死。
不过在王宣看来，这无非就是曾经的白手套失去了靠山，所以被人清算罢了。
毕竟修仙界中哪有那么多专业的劫修，绝大多数还不都是见財起意，临时客串一把。
那些长期稳定的所谓劫修团伙，要么已经发展出了规则，在各国边境或荒野地带收取过路费保护费，变相成为了一种另类的势力。
要么就和某些大家族、宗门暗中勾勾搭搭，替他们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真有那种拎不清形势，硬要一路抢抢抢的，那最好祈祷自己是气运之子。
否则迟早被人打死，用以警惕后来之人。
“果然。”
“在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坊市里为妙。”
暗自点头，王宣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有韩家的牌子在前面顶著，叶道友为我出门跑腿，这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希望在我筑基之前，不要出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话说回来。”
“韩家作为一方筑基家族，还有二阶傀儡，灵脉阵法，应该能坚持个百来年不灭吧。”
不是很確定，虽然双方关係一般，但王宣打心里希望它能坚持久一点。
“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若是韩家能维持原状，待我筑基之后好聚好散，我王某人自当有所回报，了却这段因果。”
“如此，倒也算是恩怨分明了……”
念头在心中闪过，就是不知为什么。
当这段话划过心底，王宣总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好像他曾经在哪里说过这种话。
微微摇头，他没有多想。
因为在目光所及之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他匆匆赶来。
“王道友，王道友！”
“你可算来了……我上次托你炼製的那几炉『木蜜益血丸』炼得如何了？”
人未至，声先到，听的王宣眼角不禁微微一跳。
“杨道友，丹药我自然是炼好了。”
“不过上次我记得你说过，此丹炼製不好为外人所知，希望我能保守秘密……所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王某自然是不会乱说的。”
“只是杨道友这里……是不是稍稍注意一些。”
……
注1：因枣味甘甜如蜜，古人雅称其为『木蜜』。
注2：炼气寿元极限的0.618倍，即是所谓的气血衰败时间，我取用的黄金分割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