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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如何，王宣此刻有恃无恐的態度，確实让她无从下手。
毕竟两人见面如此隱秘，哪怕她没有直说，王宣也能看得出来，陆清依这种所谓的『招揽』恐怕並不想让陆家知道，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
既然不能知道，那就无需考虑陆氏结丹的背景……银牙轻咬，黄裙少女上前一步。
她微微俯身，將檀口凑到王宣耳侧。
“王丹师，既然你非要这么油盐不进，那本小姐就直说了……听说前段时间，你在我陆氏兑换了一枚筑基丹吧。不知那枚玄符筑基令，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嗯？”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唇角微勾，陆清依笑意更深：
“王丹师，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三两重，上称千斤都打不住。而在我陆家的事情上，你猜本小姐有没有让它『上称』的本事？”
“或许有吧。”
神情微动，王宣闻言不禁侧目。
陆清依这话说的其实在理，关於散修兑换筑基丹这种事，虽然绝大多数结丹势力都乐见其成，將其视为一种控制市场的手段。
但若真有人想要较真，那也是可以的。
之前还是有些失策了……心中思忖，王宣倒並不后悔。
说到底，他当初会选择兑换筑基丹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陆家在鄂州的势力十分有限，本身並不能把筑基后的他怎么样。
何况想起上次的事情，王宣难免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呵呵，真是可惜了……虽然不知道陆小姐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消息，可这次道友恐怕是误会了……毕竟据王某所知，手持陆氏符令前往兑换筑基丹的修士，向来都能得到一枚正品筑基丹。”
“而王某前段时间虽然確实得到过一枚筑基丹，但却是从赵氏赵芝龙公子手中购买的劣品筑基丹，与陆家无关，更没有见过什么筑基令。”
“如若不信，四小姐找人一问便知……所以这所谓上不上称的说法，又从何谈起呢？”
“你说什么？赵芝龙？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闻言神情一僵，陆清依有些不敢置信。
王宣这是什么意思？
她记得很清楚，前段时间族內管事报上来的名单里，只说有散修丹师持筑基令上门求丹，可从来没有提及过什么赵芝龙，更遑论劣品筑基丹的存在。
然而仔细打量王宣的神情，陆清依看不出丝毫谎言的痕跡。
何况像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对方也没有说出的必要。
『好、好、好，这帮欺上瞒下的狗东西……』
粉拳紧握，陆清依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最后都底牌已出，她本打算点出王宣筑基令来路不正的问题，借陆家之势进行威胁，等对方被迫答应招揽，再给出足够的好处，彻底收服人心。
没想到第一步还没进行，就先被自己人背刺了。
哪怕王宣没有描述过程，但只听他一说，陆清依脑海便闪过一段勾结外人，吃里扒外的经典剧情。
还有赵芝龙……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咳咳……四小姐，多余的话就没必要再提了。”
轻咳一声，王宣话锋一转，不打算再刺激对方。
“在下修行二十余年，自问不擅斗法，也没有什么特长，只有炼丹之术勉强值得称道。”
“如果四小姐日后有什么炼丹方面的需求，大可直说便是。作为散修丹师，王某对外接单，本就是应有之义。”
“但加入一方势力……这种事情就不必多提了。”
拒绝招揽归拒绝招揽，考虑到並不了解陆清依的真实性格，王宣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修仙世界，修为高、地位高，从来不代表行事理智，愿意衡量利弊。
真正的理性人博弈只存在於理想状態，万一这位四小姐恼羞成怒，直接跟他爆了怎么办。
虽然这种概率並不大，但在一个年纪轻轻、受人吹捧的天才女修身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语气和缓，王宣提出另外的合作方式。
『哼，对外接单？姓王的，你现在可还不是二阶丹师呢。』
心下冷哼一声，陆清依勉强收敛心中的怒火。
家族內的蛀虫，等她回去再挨个收拾。
只是看著面前的青年丹师，陆清依美目转动间，突然露出一个清纯可人的笑容。
“好，王丹师的丹术天赋，清依自然是相信的……正巧，清依手上刚好有几份『芍华塑骨丹』的材料……不知王丹师能成丹几何呢？”
芍华塑骨丹，一种二阶下品炼体丹药，有助於二阶初中期体修淬炼体魄。
若修行的体修功法还有塑造灵骨特性的部分，更能事半功倍，以温和血气孕养骨髓。
按理说，除了专门参悟过的护脉丹外，王宣现在的確炼不出其他二阶丹药，芍华塑骨丹也不例外。
但稍作沉吟，王宣没有拒绝，反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多的不提，三次成还是有的。只是晋升筑基后，王某也该换个丹鼎了。”
“若是四小姐有定製炼丹炉鼎的渠道，这成功的概率，应当还能再多上几分。”
“三四成成丹率？”
神情微怔，陆清依有些意外。
二阶下品丹药，他不是勉强能出丹一粒，而是有近半的成丹率？
这要是真能炼製出来，要么是有不为人知的人脉，要么就是隱藏了自己的炼丹天赋……眼神闪烁，陆清依再次確认道。
“我陆氏有二阶炼器师供奉，极品法器级丹鼎也可以炼製，只是向来不对外人出售。”
“所以购买不可能的，但交换可以。”
“如果未来一段时间，王丹师真能稳定炼出清依需要的几种丹药……那一只极品丹鼎，权当是清依送给王丹师的礼物。”
“只是在此之前，王丹师恐怕要先与清依签订契约才行了。”
“好说。”
並未拒绝，王宣也知道，涉及二阶丹药与极品法器级丹鼎的交易，靠口头上的承诺可不作数。
没有足够的约束，他们双方都没法对对方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