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从木叶开始解析忍界 > 第149章 被斩断的羈绊
  第149章 被斩断的羈绊
  叶仓的动作骤然一僵。
  在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熟悉且陌生的身影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笑容。
  山城青叶。
  叶仓看著眼前的人,掌心的灼遁火球缓缓消散,但表情却没有太多惊讶。
  “你果然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青叶笑了笑,反问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叶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跳动的烛火。
  青叶收起了笑意,倚靠在桌子上,眼睛直视著叶仓那双暗淡的琥珀色眼睛,轻声问道0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应该是知道结局的,为什么还要来?你对现在的砂隱,或者说对罗砂,还抱有幻想吗?”
  叶仓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依旧一言不发。
  船舱內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內心如同这摇晃的船只,在海浪中剧烈地起伏,她深爱著村子,但罗砂的所作所为,却一次次將她推向深渊。
  良久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加响亮。
  青叶轻轻地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別动。”
  叶仓微微一愣,没有反抗。
  青叶將手放在叶仓的肩膀上,体內的查克拉涌动。
  在叶仓惊讶的目光中,青叶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身高、体型、甚至连身上的衣服和绿髮高髻的发色,都变得和叶仓一模一样!
  次日。
  船只终於抵达了水之国的一处偏僻岛屿。
  ——
  浓重的雾气笼罩著整座岛屿,能见度极低,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风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因为是机密任务,並没有砂隱忍者同行。
  叶仓独自走下船板,脚踩在湿滑的礁石上。
  根据砂隱暗部提供的地图,她沿著海岸线向岛屿內部行进,穿过岛上的一处峡谷,便可到达指定的会面地点。
  峡谷內,终年不散的浓雾让视线变得极度模糊。
  这是水之国特有的气候,也是雾隱忍者最擅长利用的战斗环境。
  在峡谷中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浓雾中突然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年轻的雾隱忍者,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是灼遁的叶仓阁下吧?我是来迎接您的。”
  雾隱忍者满脸堆笑,態度显得极其恭敬,“能见到您实属荣幸,毕竟雾气浓重,想必会需要引路人。”
  “辛苦你了。”
  叶仓淡淡地点了点头,“但过个山谷而已,就算有浓雾,还不至於迷路。”
  雾隱忍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嗯,您说得是呀,那么,请往这边走。”
  说著,雾隱忍者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仓没有丝毫防备,迈步向前走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叶仓將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方的瞬间!
  那雾隱忍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狰狞与杀意。
  从袖口中滑出一把淬了剧毒的苦无,没有丝毫犹豫,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地刺入了叶仓的后心!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干什么————”
  叶仓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对方。
  “干什么?”
  雾隱忍者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恨意。
  “当然是让你也尝尝那些被砂隱残害的同伴,在临死前体会到的痛苦!”
  嗖嗖嗖!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的浓雾中,突然射出无数绑著起爆符的苦无和手里剑,如同暴雨般將叶仓彻底淹没。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峡谷中迴荡,狂暴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叶仓的身体。
  爆炸平息后,几名带著暗部面具的雾隱忍者从雾中走出,確认了目標已然失去了生命体徵。
  “別误会。”
  这时那名雾隱忍者缓步走上前,低头俯视著似乎死不瞑目的叶仓,语气冰冷,“我们村子的怨恨,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的死就彻底消除。你的死,对雾隱来说只是些许安慰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可笑的是,那些为了平息我们的怒火,主动把你这个村子英雄交出来的砂隱高层,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被自己誓死效忠的村子出卖,感觉如何啊?哈哈哈!”
  在肆意的狂笑声中,雾隱忍者挥了挥手。
  几名雾隱暗部迅速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將尸体就地掩埋。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训练有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做完这一切,雾隱忍者们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峡谷重归死寂。
  只有风声在岩壁间发出低沉的鸣咽。
  过了许久。
  两道身影缓缓从峡谷深处走出。
  正是青叶与叶仓。
  青叶走到掩埋的位置前,双手结了一个“巳”印。
  只见原本被掩埋的土壤自动向两边翻开,露出了里面那具破烂不堪的尸体,此时的尸体早已变回白绝的样子。
  青叶看著已经被炸得稀烂的白绝躯体,嘖嘖了两声,语气颇为惋惜。
  “可惜了,完全不能用了呀。”
  这白绝的躯体还挺好用的,就这么报废了还挺可惜的。
  叶仓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坑里那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白绝尸体,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悲伤,也说不上愤怒,只是一种近乎空洞的木然。
  在她的眼中,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就是她自己。
  那就是她。
  那就是叶仓。
  砂隱的叶仓,已经死了。
  死在了水之国一座无名荒岛上,死在了雾隱忍者的苦无和起爆符之下————
  说实话,从接到这个所谓“和谈任务”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底就已经有了猜测。
  罗砂在风影办公室里向她低头时,她就明白了。
  说来也是讽刺,最懂你的人,往往就是你的对手。
  作为竞选的对手,也曾是队友,叶仓太了解罗砂了。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低头。
  那个男人的眼神中闪过的精光,那份过於周密的暗部护送安排,以及那条刻意远离人群的隱秘航线。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她真相。
  可她还是来了。
  不是因为愚蠢,也不是因为天真。
  而是因为她的心底,始终残存著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期盼。
  万一呢?
  万一罗砂是真心悔悟了呢?万一这次真的只是和谈呢?万一村子真的需要她呢?
  她不是蠢,她只是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那个她用生命去守护的村子,竟然真的会將她当做一件物品,一个筹码,拱手送给敌人去换取一份根本不存在的和平。
  然而,当那名雾隱忍者的苦无,毫不犹豫地刺入“她”的后心时。
  当那些绑著起爆符的武器,如暴雨般將“她”彻底淹没时。
  当那名雾隱忍者站在“她”的尸体旁,肆意嘲笑著“被自己誓死效忠的村子出卖”时。
  那最后一丝期盼,也如同被起爆符炸碎的躯体一样,彻底灰飞烟灭。
  最可笑的是什么?
  是即便罗砂將她这个砂隱英雄当做祭品,亲手送到雾隱的刀口下,雾隱对砂隱的敌意依旧没有丝毫消减。
  那名雾隱忍者说得很清楚她的死,对雾隱来说只是“些许安慰”罢了。
  她的牺牲,毫无意义。
  她感觉自己这一生,活得就像一个笑话。
  为村子出生入死,不惜背负骂名,最终换来的不是认可和荣耀,而是一张通往净土的单程船票。
  叶仓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的细雨。
  水之国的雨来得没有任何徵兆,雨丝细密如针,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打湿了她的长髮,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她闭上眼睛。
  分不清,那顺著脸颊淌下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或许都有吧。
  过了很久。
  叶仓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双手,缓缓解开系在额头上的砂隱护额。
  她低头看了一眼护额上那个刻著砂漏標誌的金属片,拇指轻轻摩挲过上面因为岁月而磨损的划痕。
  她十岁开始戴上这块护额。
  训练、战斗、流血、受伤,无数次出生入死,她用自己的一切去捍卫这块护额所代表的一切。
  但现在,这块护额所代表的一切,已经先一步拋弃了她。
  叶仓从腰间抽出苦无。
  锋利的刀刃抵在金属护额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嗤—
  一道清晰的划痕,从护额的正中央划过,將那个砂隱標誌一分为二。
  乾脆利落。
  没有犹豫。
  在忍界,这代表著一个意思。
  叛忍。
  叶仓將划过痕跡的护额重新系回额头,动作很轻,很慢,却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灼遁叶仓,不再是砂隱的忍者了。
  做完这一切,叶仓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青叶。
  雨水顺著她的发梢滴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迷茫与挣扎。
  “你需要我做什么?”
  叶仓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一道划痕中,被一併斩断了。
  青叶闻言微微挑眉,反问道:“怎么,不想回砂隱找罗砂报仇吗?”
  叶仓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