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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了这句话过后,对方的目光有了些微的闪烁。
  似是提起了兴致般地,他左右观望著牛磐与周通,垂放在了下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你们要做什么……我不敢,兴趣。但要我们帮忙……就得,跟我,打一场再说!”
  他举起了右下方的胳膊,紧握著的拳头摊开,顺势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贏了我,怎么样,都行。输了的……嘿嘿。”
  听见了这话,正一脸严肃的牛磐倒是微微地愣了愣。
  二者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微的感慨。
  没曾想兜兜转转,之前牛磐的『推论』倒是一点都没错!
  周通稍微有些在意,当下梗著脖子叫嚷道。
  “输了如何?”
  “就得……留下些,代价。”
  说著,他伸手入兜,在里头摸索一阵后,竟是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袋子。
  二人见他稍稍一抖,这蒙尘了,看起来灰扑扑的布兜就被顺势摇开了道口子。周通看他將其翻转,一连串顏色各异的玩意儿扑朔著就落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那是什么?
  牛磐眯著眼睛,好半天都打量不清楚。
  风沙眯眼……倒是难看!
  还得是周通运气了金光目,当下瞪了过去,只是一瞬就已『窥』了个明明白白。
  他表情变得稍许微妙,当下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周兄弟,看清楚了是什么不?”
  “牛老哥,那是一把的牙齿……”
  牛磐表情僵硬了小会儿,隨后他半转过头,发出了疑惑似的动静。
  “你说什么?”
  周通似乎完全能够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当下长吸口气,便是用著斟酌似的语气说道。
  “我说……那是一大把的,顏色各异,样式不同的牙齿!”
  对了……牙齿!
  黑的,发黄的,白亮亮的,寒光森森的……都在其中!
  乍一眼望去周通都能看个分明,里头既有人的,也有妖怪的,或许还能有魔族的?这些个数目加在一起,大概得有百来多颗的样子。
  “输给我的,我就掰下一颗牙……做纪念。”
  他將布袋子扎紧,放回兜中,顺势做了一个鬆动筋骨似的动作。
  四只手臂舒展了开来,有种外骨骼机械般的微妙视觉衝击力……周通看著他露出颇为畅快的表情,再是说道。
  “你们两个……分开,还是一起,上?”
  他嘿地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显几分的狰狞。
  “我都……接受!”
  倒是好狂妄的傢伙。
  只是这话终究也不过在心中念叨罢了。
  周通与牛磐颇为默契地没能选择开口,毕竟对方实力深浅如何都是不知,若是凭空说些不上道的话,这便是自绝后路……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对妖怪来说也是通用的。
  牛磐深呼吸了两口气,正打算上前迎战,周通却是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白毛猴子窜到了他的前头去,头也不回地说道。
  “牛老哥,初阵交给我来……你还是在后方掠阵,看个究竟的为好。”
  周通如此行为,倒也並非逞能。
  而是根据之前跟鯰鱼精动手时的情况,做出的大致安排。
  他周通的本事长於防御,有【铁胆精身】在前,周通自是要比牛磐更耐打些!
  如今对方底细不明,若是选择贸然动手,或多或少都会在其他方面吃些闷亏……而这些时候,由著周通硬顶上去,自然也是再合適不过的。
  而牛磐镇守后方,不仅是给周通托底,同样也可分出心思用作观察。
  如今他乾坤劲大成,若是打得足够夯实,便如金妖那般,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双方好歹也是有过合作的经歷,如今周通些微眼神投去,牛磐便已心领神会。他后退两步,站定原地,便是朝著周通点头道。
  “那周兄弟……你小心了!”
  白毛猴子挑长棍,舞了一阵,呲牙笑道。
  “某去去便来!牛老哥看好!”
  周通转头看向身前,那夜叉瞧见此番只有一妖迎敌,却也不见得面露不屑。
  他反而像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趣般,四手相合,握拳相撞!
  “你自己……上?好!那就……来!”
  双方相视彼此,不消片刻,周通嘶吼著衝上前去。
  防守反击不是他的风格,如今周通主动出击,双手將长棍挥动一阵,舞得虎虎生风,呜呜作响!
  蓄势一阵,又是借著前冲了的势头,周通双手高举过头,大喝出声,握著一端,將长棍如刀斧般地劈了下去。
  劈棍!
  “哈……”
  这夜叉不闪不避,上头两只胳膊凑到了脑袋上相叠一档。
  初次见招,便是力拼!
  啪!!!
  皮肉撞上铁器,听得清脆声阵阵。
  只见这夜叉的手腕被硬生生打断,叠在上方的左手齐根断开,掉落在地。那裂口处骨节清晰,更是看得人牙齿发酸……
  但他却似是不痛不痒,下方双手齐探,出拳!
  顺势闷在周通胸口,左脸上,打得他又是吃痛,又是闷哼著腾飞了出去。
  周通囫圇倒地,腾飞出去几米远,这才摇晃著身体站定……
  双方都有损伤,如今顺势拉开距离,却是纷纷喘息片刻。
  周通抬手擦去了嘴角的痕跡,脸上表情有著稍许的惊异模样。
  好厉害的拳头……
  当初鯰鱼精蓄势一撞,都撼不动周通的五臟六腑。可如今这夜叉两拳下来,周通只觉得钻心疼阵阵袭来,血水咕嚕著就淌了出去。
  那夜叉俯身从地上捡起了断腕,却见断口处也不见鲜血,只有如粉末般的灰白之物稀疏著淌了出去……也是让人觉得奇怪。
  只见他瞧了瞧裂开的手臂,再撇了眼严重变形了的右手腕,却是嘿地一下笑出了声来。
  “好厉害的棍子。”
  他將断腕贴放在了断口处,只是一按,片刻后……那皮肉蠕动,居然是將手腕都给接了回去!
  还有『这手』?
  周通看个分明,抬起左手按在胸膛处,调息静气。
  双方又是对视一眼,却是纷纷轻笑出声。
  有些本事。
  那就……
  “再来!”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