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广看著这盛讚的一幕,也是面带满意笑容,十分高兴。
只要高丽王真的遣质子,再完成杨广所定的赔偿,那此番也算是功成了。
当然!
如若高丽王不尊,那杨广肯定也会下令大举进攻。
“陛下。”
“这三日我军是不是按兵不动?”
来护儿站出来,恭敬问道。
“暂且按兵不动,等三日之后再行计较吧。”杨广当即说道。
“臣领旨。”来护儿立刻一拜。
到了此刻。
此间军议自然是提前结束了。
而在眾將散去后。
一个杨广麾下的暗士来到。
“陛下。”
“李镇籍贯所在黄桥村,出事了。”
暗士低著头了,声音有些发颤。
“能出何事?”杨广隨口问道,根本没有那般上心。
毕竟他现在关注的还是高句丽。
“李镇家中被焚,妻儿被掳走。不知所踪。”暗士低著头,再次稟告道。
听到这话。
杨广猛地回过神来,双眼一凝,死死盯著眼前的暗士。
一股愤怒之色瞬间在他脸上惊现。
“谁做的?”
“谁敢做?”
“朕让你派人保护,为何会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劫走?”杨广脸色难看的问道。
“回稟陛下。”
“这…这的確是驻守黄桥的暗士失职。”
“臣已经下令,將这些人全部处死。”暗士跪在地上,惶恐的说著。
杨广凝视了一阵后,愤怒的神情也在逐渐平息。
“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消息可封锁了?”杨广沉声问道。
“回陛下。”
暗士抬起头,压低声音道:“从村子的情况来看,似…似是宇文家的人做的。”
杨广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宇文家?”
此刻。
杨广心底已经生成了一种不悦之色了。
“在事情发生后,臣立刻派人探查,层层筛查,最终也確定了是宇文家所为。”
“在黄桥村,宇文家有人驻守,还有李家的人。”暗士恭敬的道。
“会不会是李家做的?”杨广立刻问道。
“回陛下。”
“李家的人与陛下麾下暗士一样,在暗中保护李镇全家。”
“在当日发生劫掠后,李家的人也在全力救援,在其府上也有不少宇文家暗士遗留的痕跡。”暗士又恭敬回道。
“宇文家吗?”
杨广喃喃自语说了一句,脸上浮起了一抹愁色。
“陛下。”
“此事该如何处置?”
“是继续追查,还是如何?”暗士试探的询问道。
如今他们已经初步查到是宇文家所为,如若再追下去,或许会出事。
这件事也只有杨广才能够裁定。
“消息可曾封锁了?”杨广问道。
“封锁了。”
“绝不会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暗士立刻道。
“此事,不可让李镇知晓。”
“至少在凉州平定,李镇班师回朝之前,此事不可被他知晓。”杨广沉声交代道。
“那宇文家?”暗士试探著问道。
“无需理会,朕自会处置。”杨广沉声道。
“臣明白了。”暗士恭敬一拜,便迅速退了下去。
待得他离开。
杨广则是面带思虑:“宇文家啊!”
……
与此同时!
宇文述所在。
“主公。”
“刚刚收到了太原的消息。”
“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当宇文家的暗士统领来到了宇文述面前,便面带激动之色的道。
“什么消息?”宇文述立刻问道。
“李镇的家被焚了,其妻儿已被劫走,生死不知。”暗士统领激动的道。
“你们这就完成了?”宇文述老脸上浮起了一抹喜色。
“並非我们所为,但我们的弟兄也顺势参与其中了,还死了一些弟兄。”
“自从主公交代了寻找机会对付李镇妻儿,兄弟们就一刻不敢停留,此番不知是哪一路势力所为,但终究完成了。”暗士统领笑著道。
宇文述却是眉头紧锁:“不是你们所为,而是其他势力?”
这。
便让宇文述有些无措了。
“看来,这一次的锅也是我宇文家背负了。”宇文述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主公此话何意?”
“此事並非我宇文家所为,那李镇妻儿究竟是被谁掳走的,是死是活也与我宇文家无关啊。”暗士统领一脸诧异的道。
宇文述瞥了一眼,冷冷道:“蠢材。”
“之前老夫就下令对付李镇,而且李镇在朝堂之上结怨的也只有我宇文家,如今他妻儿被劫走,只要是明眼人立刻就可想到我宇文家。”
“甚至於陛下也定会如此想。”
一听著。
暗士统领脸色一变:“那主公,此事该如何是好?陛下不会怪罪吧?”
宇文述一脸严肃:“放心吧,我宇文家的价值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李镇能够相比的,陛下哪怕知道了也不会过问的,此事,谁也不要提及。”
“既然这李镇妻儿已经被掳了,那最好是死了。”
“不过你们也不要放弃调查,一旦发现了,直接解决。”
“我宇文家立足这天下多年,可不是谁都能进犯的。”
……
武威郡,番和县城前。
梁硕站在了城门口,身后城门洞开。
而在前。
超过两万的薛举大军列阵於城前。
其中至少有五千还是骑兵。
或许原本李轨占据的两个多郡在地盘上大上不少,却没有薛举掌握地盘的马场与牧场。
所以薛举能够拉出这五千骑兵来。
在如今这时代。
骑兵的战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绝对的冷兵器兵种之王。
此刻薛举派遣这万军来此,显然也是为了一种兵锋震慑之举。
“军师。”
“这薛举看来对我们有不小防备啊。”
“竟然派遣骑兵来了。”
韦士政站在了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无事。”
“如今城关布防加大,只待他们靠近,万箭齐发,关闭城门。”
“接下来就无需担心什么了。”梁硕则是平静的说道。
这一局。
便是梁硕特意给薛举派来接管武威所设的局。
“来了。”
韦士政看著阵前,沉声道。
顺著目光看去。
只见自薛举列阵以待的阵前。
两人策马而来。
一人正是薛举麾下的谋主,也是之前去往金城郡与梁硕谈判的郝瑗,在他身边的则是薛举的次子,薛仁越。
显然。
这或许也是薛举派遣而来接管的主要人物。
两万大军临於此。
除了震慑外,肯定也是为了儘快接管武威还有金城还未沦陷朝廷掌控的县城。
对等兵力,强大震慑。
方可顺利接管。
“梁留守。”
“终於再见了。”
来到了梁硕面前后,郝瑗翻身下马,笑著道。
“见过郝军师。”
“不知,薛將军准备的诚意可到了?”梁硕表现得极为重视的问道。
一幅只关心许诺的钱財是否到了,其他的並不关心。
看到这。
郝瑗则是更为放心了。
如若梁硕太过顺从,他反倒是不放心了。
此番他们之所以敢两人前来,根本上也是知道梁硕没有其他选择了,除了归降薛举外,朝廷不可能接纳梁硕。
一旦梁硕胆敢有其他异动,必亡无疑。
而且梁硕毕竟不是李轨,纵然他临时执掌了李轨麾下的叛军,也终究不可长时间维持。
在这种权衡之下。
所以他们都十分自信。
“梁留守放心吧。”
“白银,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隨行军中。”
“而且我父亲还说了,如若梁留守愿意为我父亲效力,日后仍可担任武威郡留守一职。”
一旁的薛仁越翻身下马,带著一种笼络的语气道。
“这位是二公子,薛仁越。”一旁郝瑗立刻介绍道。
“久闻大名。”梁硕客套的回了一句。
然后。
“薛將军还愿意接纳我?”梁硕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似乎没有想到似的。
见此。
薛仁越一笑:“梁留守本就是有谋之士,我父如今正是求才若渴之际,若是能够得到梁留守为我父效力,那自然是我父之荣幸。”
闻言!
梁硕带著几分挣扎思虑。
一阵后。
“少將军,
请容许我考虑两日。”
“此番先行入城再说吧。”梁硕十分恭敬的道,然后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旁的韦士政也是立刻道:“请!”
看著两人如此。
薛仁越看向了一旁的郝瑗,带著几分徵询之意。
似乎是在问是先行入城,还是如何?
“二公子。”
“下令大军有序入城吧。”郝瑗笑著说道。
薛仁越点了点头,转过身,对著后方列阵的大军一摆手。
前沿的骑兵已然开始动了。
见此。
薛仁越也是放下心来,翻身上马,向著城內走去。
郝瑗也是如此。
而梁硕与韦士政则是將姿態放的极低,两个人一人牵了一匹马,向著城內走去。
而就当领著他们入城后。
根本就没有给薛仁越两人反应的时间。
一大批早就埋伏好的兵卒一拥而上。
几根枪柄直接將两人从战马上顶了下来,被砸落在地的一刻,刀斧加身。
这忽然的变故让薛仁越与郝瑗两人脸色大变。
“你们做什么?”
“梁硕。”
“你做什么?”薛仁越一脸愤怒的质问道。
郝瑗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著梁硕,似乎想要一个解释。
这时候!
自一旁走出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將领。
“答案显而易见。”
“梁先生归顺了我家將军。”
尉迟恭走出来,冷冷一笑。
薛仁越与郝瑗立刻看了过去,当看著尉迟恭腰间掛著双鞭,双眼一凝。
“梁硕。”
“你疯了。”
“你竟然投靠朝廷?”
“朝廷的昏君早就下了圣旨了,对待叛乱绝无容忍,一律杀之。”
“你作为李轨的心腹,本就是被朝廷通缉了。”
“你归降朝廷就是死路一条啊。”郝瑗一脸扭曲的喊道。
显然此刻他完全想不通。
为何梁硕会如此愚蠢,竟然归顺朝廷?
朝廷绝不会放过造反的叛逆的。
“谁说我归顺朝廷了?”梁硕则是淡笑了一声,也不屑於去解释什么。
“拿下。”
“绑起来。”
“这便是我送给將军的投名状。”梁硕大声喝道。
“是。”
周围的叛军兵卒上前,直接拿出了绳索,將两人五花大绑了起来。
此刻!
也的確是梁硕的投名状。
更是曹珍与韦士政的投名状。
因为在选择坑杀薛举这一支军队时。
梁硕他们就彻底断了退路了,没有任何退路了,除非是一直追隨李镇下去了。
而这,便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经过这一次。
他们也是彻底归顺李镇了,也是完成了李镇对他们的考验了。
而在城前。
薛举麾下的骑兵先行,还在缓缓向著城门靠近著。
对於城內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看不到的。
也正在他们靠近城门的一刻。
原本洞开的城门猛然关闭。
“怎么回事?”
“为何城门关了?”
前沿的薛军骑兵睁大眼睛,有些无措的看著关上的城门。
可是下一刻。
杀机骤然而来。
原本看著无人值守的城关之上,忽然间冒出了数千几的弓箭手。
“杀!”
一声怒喝。
乱箭齐发。
向著城外的薛军疯狂放射而去。
城前这些薛军骑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立刻就被射杀了一片,栽落马下。
这种箭势。
这等狂风骤雨。
断然不是梁硕执掌的叛军弓箭手能够做到的,显然是尉迟恭麾下的將士。
“不好。”
“归降是假,诈降是真。”
“撤,快撤。”
“迅速后撤。”
“快啊……”
这一刻。
看著周围兵卒被乱箭射杀。
薛举叛军麾下的將领也终於回过神来,大声嘶吼道,同时调转马头,迅速逃离。
许多骑兵也是纷纷掉头撤退。
可是在后。
薛举军队的一万多步卒也在后,也是出现了一种乱象。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一次来武威郡会落得如此情况,更想不到梁硕会诈降。
所以全军上下都没有任何准备。
“放箭。”
“杀。”
“诛灭叛逆……”
尉迟恭此刻也是登临城关,亲自督战。
此刻。
他的任务就是镇守这城池不失,同样也是李镇特意让尉迟恭率领麾下万军进入这城中,防范著梁硕他们。
不到最后一步。
不到完全掌控的地步。
李镇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梁硕可以对薛举行诈降之计,李镇也怕担心他行反间计。
有尉迟恭镇守城內。
那李镇就可以放心了。
此刻!
隨著郝瑗与薛仁越被直接关在了城中,生死未卜。
他们带来的两万多大军完全陷入了乱象之中,向著后方撤退,失了分寸。
也正在他们后撤时。
踏踏踏。
踏踏踏。
自他们所处的东南方。
大地疯狂震动,宛若雷霆。
似有万马奔腾而来。
“不好。”
“骑…隋军骑兵。”
“我们后路被断了。”
当后阵的叛军看到了那疯狂奔腾而来的动静,一看。
映入眼帘的便是数不清迎风而动的【隋】字大旗,紧隨著还有数不清的【李】字战旗。
骑兵奔腾。
而在最前面的正是一个身著明光鎧,手持斩马刀,策马疾冲的战將。
他一人疾冲。
甩开了身后骑兵数十步。
“兄弟们。”
“隨我杀。”
“迂迴包围阵型。”
“爭取不放走一个叛军。”李镇大声嘶吼道。
“誓死追隨將军。”单雄信,张明,还有无数骑兵將士紧握著兵器,大声嘶吼道。
声势震天。
骑兵宛若长龙,直扑前方的叛军。
並且在单雄信还有麾下两个郎將的带领下,迂迴分散开来衝杀。
形成了一个骑兵巨网,能杀多少杀多少,能留住多少便留住多少。
“今日,便武道破先天,蜕变为先天內力。”
看著眼前数不清的叛军,李镇眼中儘是杀机。
同时。
心中也有著一种期盼。
如今他內力属性已然近九百了,只差一百多就可以晋升为先天內力,达到武道先天內力外放的地步。
“霸刀。”
李镇虽右手握紧了斩马刀。
但左手却猛地拔出了龙牙来,丹田內力匯聚於龙牙刀锋之上。
刀锋之上,血光直冒。
当距离前方慌乱无措叛军不到几步之遥的一刻。
“斩!”
李镇没有任何犹豫,左手挥斥龙牙,一刀斩出。
一道血红色的刀气瞬间破空斩出。
宛若一道无比凌厉的夺命之刃。
刀气所过。
“啊……啊……”
惨叫声不断。
只是一眨眼。
迎面就是数十个叛军瞬间被刀气斩杀,哪怕没有被刀气正面击中也是被余波给震杀。
以李镇此番加持的內力,足有丹田十分之一。
一刀足可爆发出数丈刀气。
“击杀叛军一人,捡取1点內力……”
“击杀叛军一人,捡取1点力量……”
悦耳的提示声在李镇耳边不断。
而在后方。
哪怕是相隔数十步。
单雄信与张明也是看到了这一道血红刀光落下。
作为李镇的心腹手下,他们自然清楚这一刀是什么。
“这,便是真正的內修武道之力。”
“武道內力。”
“主上武道实力已然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了,不知道以后我有没有机会修炼这武道。”
两人还有眾亲卫看著李镇斩出的这一道,皆是充满了嚮往。
“霸刀。”
“斩!”
而李镇继续衝杀。
战马踩踏在了遍地的血肉碎尸之上。
趁著此刻叛军匯聚,李镇也是全力出手。
每一刀落下。
便是一道血红色的刀气凌空斩出。
吞噬数十道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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