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州时。
李镇施行政令时是用那些世家作为血包。
让政令施行。
可隨著细盐,乃至於粮食的丰收,还有未来的高產作物。
这就是李镇足可安定天下的底气所在。
所谓世家!
正如李镇所言。
世家不可能不存在。
但。
世家也有著新老的区別。
对李镇而言。
让这些世家吐出田地,吐出矿產。
这就是他们的一个价值。
如若不愿意。
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老世家亡。
新家族出。
至於新家族会不会又成为新的土地兼併拥有者,李镇並不在乎,因为李镇会活得比他们都长,有他在,哪怕未来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李镇也万全镇镇得住。
“好。”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如今天下乱象丛生,叛逆四起,朝廷也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我能做的,便是守土保民,至少在眼下是以保护治下万民为本。”
“中原的闹腾,暂且让他们去闹吧。”
“自今日起。”
“我將亲自坐镇蜀郡郡府,督管二十郡政令施行。”
“樊老,全权代表我施行政令。”
“一,田归公有,凡我治下田亩,全部造册登记,无论世家与平民,田亩一律造册归公,待得统计完善之后,便分发万民,授於耕种之权,无交易贩卖之权,土地归公。”
“二,资源矿產归公,无论是否有曾经朝廷印契,无论是否公私。”
“三,川蜀之地赋税与凉州等同,废除人丁税,启用田亩税,摊丁入亩,按田亩收取赋税。”
“四,发展商业,鼓励凉蜀通商,各处关隘暂免通关费,设商税房,归於民部执掌,凡商贾货物价值,贩卖银两,最高按十税二徵收赋税,最低按二十税一收取,我已经擬定好具体章程。”
“五,工坊发展,鼓励工坊经营,同样按照商税收取工坊出坊价值,最高十税二,最低二十税一收取赋税,也归於商税房统计执掌。”
“六,商税房,隶属民部,由梁硕执掌,直接受命於魏徵,独立於各方郡府之外,负责赋税收取,郡府县衙官吏需派遣文吏审计,互相监督。”
“七,稳定物价,发行新幣,自今以后,川蜀之地与凉州流通钱幣一样,外界钱幣不允流通,对凉州与川蜀之外商贸,唯有白银方可交易,不交易铜钱。”
“八……”
到了此刻。
李镇也懒得浪费什么时间,直接將在凉州大刀阔斧改革的诸多政令举措照搬到了川蜀之地。
之前在凉州时。
李镇还是一穷二白,没有任何根基。
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有了八郡之地作为根基,拥兵十五万。
如此强大的实力。
足够李镇去推行,去改革。
而且。
如今也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在川蜀与凉州之外如今正是纷爭四起,各方诸侯,各方反王,各方世家都在疯狂爭夺著地盘,爭夺著利益。
这川蜀与凉州偏远。
他们如今还根本顾忌不上。
可以说。
这川蜀二十郡的世家根本不会有任何外力来帮助他们对抗李镇,只能在他们內部联合,来对付李镇的政令。
只是。
在绝对的兵锋下,他们的反抗有用吗?
无非是多死一些人罢了。
隨著时间过去。
在上午时,眾官吏入殿。
如今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时辰,再过不久夜幕就要落下。
在这时间里。
李镇敲定了川蜀政令施行。
而樊子盖则是將这二十郡的郡守全部都重整了一遍,几个关键的郡全部都换上了李镇在凉州的心腹,其余的郡守则是各有转移,就比如原本是蜀郡的郡守就换到了巴东,原本是巴东的郡守就换到了平武郡。
可以说。
此番政令施行下。
虽然保留了大多人的郡守之实,却让他们离开了原本的执郡之地。
这也是一种权谋制衡了。
“主上。”
“今日川蜀诸政事已然商定。”
“接下来便是全力施行了。”樊子盖笑著道,老脸上也是带著一种满足。
“樊老。”
“政令已经初步擬定,只待施行。”
“还有一事,我也思虑许久,如今也是时候施行了。”李镇笑了笑,神情却是无比正色。
樊子盖看向李镇,问道:“请主上明言。”
殿內的眾文武也是纷纷看向了李镇。
今日。
除了李镇的心腹文武外,这些来自二十郡的郡守已经是被李镇各种政令举措给惊到了。
可以说。
只要政令施行下去。
这川蜀二十郡就彻底被李镇掌控,根深蒂固。
“军功制。”
“必须更为公平公正。”
“同样,还有恩赏加重。”李镇沉声说道,带著严肃。
自大隋乱象起。
在杨广的旨意下,军功制的確是施行的,只不过仍然不够,仍然是世家把持著著军政,把持著晋升。
普通士兵奋勇杀敌,在诸多猫腻下,根本得不到什么。
升官。
少。
李镇能够到了现在,终究还是际遇,还是因为每一次立下的战功,还有上面李渊与朝廷的爭斗与拉拢。
否则。
李镇也不可能起来。
因为他是平民。
但。
李镇非常的清楚,想要得到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度,练出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
必须有最为公允的晋升途径。
先秦之时。
大秦军功制,大秦锐士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军功晋升。
杀敌升官。
杀敌晋爵。
田,户,官。
这一切都可得。
而现在。
李镇要做的就是在这基础上,施行如此。
“相比於天下各处,主上亲自统兵之下,军功晋升已然是极为公允了。”樊子盖缓缓开口道。
“不够。”李镇摇了摇头,神情无比严肃:“我要施行一个真正公允,得全军认同的军功制。”
“首先。”
“便是重定勛官与爵位制。”
“自今日起。”
“勛官並非虚衔,而是代表著俸禄恩泽。”
“我已经擬定勛官十二级,”
“在我治下全军施行。”
李镇严肃的说著。
隨即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封册录来。
一旁的张明立刻会意。
將册录拿起。
继而打开,大声宣读道:“自今日起,全军施行军功勋官晋升制。”
“杀敌建功,依军功升官,依军功晋升勛官。”
“军中官位,为执掌兵卒人数与权柄。”
“勛官之位,为军中功绩展现,获勛官加身,享多分田地,享减免赋税之权。”
“勛官分为十二级,由高到低,十二级勛官位【上柱国】,十一级勛官位【柱国】,十级勛官位【上护军】……”
“一级勛官,在原本户籍之下,可增赐十亩良田。”
“二级勛官,可增赐二十亩良田。”
“三级勛官,可增赐三十亩良田。”
“四级勛官,可增赐四十亩良田。”
“五级勛官,增赐五十亩良田,每亩良田减税一成。”
……
张明的声音在这大殿內响起。
听到了李镇將勛官位更加细致化,不再是大隋那种空有的虚名,而是实打实的利益,实打实的田地,实打实的减免赋税。
殿內的武將们全部都是面带喜色。
这对於全军將士而言,毫无疑问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遍传全军,將士们必更为坚定拥护李镇,未来在战场之上也会更为勇猛。
“十二级勛官位,诸位可有异议?”
当张明宣布完毕后,李镇又看向了殿內的文武。
“主上英明。”
“属下誓死效忠主上。”
“全军將士也將誓死效忠主上。”
单雄信站起来,激动高呼道。
“誓死效忠主上。”
一眾武將也是纷纷站起,激动高呼道。
他们自然清楚知道这勛官位落下,对於李镇麾下大军的激励有多大。
“好。”
李镇一笑,隨后道:“勛官位,即可施行。”
“凡追隨吾上战场,血勇杀敌者,依军功册录,杀敌一人,晋一级勛官。”
“杀敌十人,晋二级勛官。”
“越级斩敌军官,晋三级勛官。”
“未来军餉也与勛官相应,依勛官位发放军餉,不再以官位发放。”
“此事。”
“便交给单將军全力推行。”
“传令诸將,全力推行,兵部跟进。”
“有关於勛官位相应良田分发,籍贯在我治下者,民部下令郡府,县衙,有序分发。”
“如若不在我治下將士,待得未来我治地扩张,必於其籍贯地分发而下,在此之前,一亩良田折算新百钱一月为餉。”
听到这。
眾多武將更为激动,大声道:“主上圣明。”
“主上。”
“既然已经擬定十二级勛官,理当更为细致擬定阵亡抚恤,伤残抚恤。”
“如此方可让全军军心更定,让將士们更为拥护主上。”樊子盖在此提议道。
在如今大隋。
所谓战死抚恤便是一个笑话。
说是抚恤。
实则在兵卒战死之后。
朝廷根本就没有余力去安抚賑济。
死了,便是死了。
哪怕是有一些抚恤下发,那也会被兵部,被那些世家给吞了。
底层兵卒的性命,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毕竟在那些权贵世家大人们的眼中,平民士卒就宛若螻蚁,死了便是死了。
可。
这便是弊端。
大弊!
如若不改。
仍然是军心大损。
所以李镇必须去做。
隨著樊子盖声音落下。
李镇一笑:“樊老果真为我之萧何,知我心。”
“抚恤恩泽,我也已经擬定。”
“同样,全军施行。”
“张明,宣读吧。”
说著。
李镇又拿起了一封册录,对著张明一递。
张明立刻接过来,大声宣读道:“勛官制施行,激励全军!战场之上,血勇为先,搏杀功名!战场搏杀,必有伤亡,为安全军將士之心,当议定抚恤恩泽制。”
张明立刻接过来,大声宣读道:“勛官制施行,激励全军!战场之上,血勇为先,搏杀功名!战场搏杀,必有伤亡,为安全军將士之心,当议定抚恤恩泽制。”
“凡战死沙场將士,按其勛官年餉银十倍发放抚恤,可折算为粮,勛官赐予良田不征,免其田亩税十载,未来治下立学堂,子嗣入学免费。”
“凡在战场受伤至残不愈將士,按其勛官位年餉五倍发放,可折算为粮,勛官赐予良田不征,免其田亩税五载,未来治下立学堂,子嗣入学免费。”
话音落。
殿內的武將们更为亢奋激动。
“主上圣明。”
“主上真的圣明啊。”
“有此恩泽抚恤在,未来將士们必誓死为主上剷平一切敌人。”
“將士们都会誓死效忠主上。”
“主上圣明啊……”
眾將纷纷高呼著,甚至脸上都浮起了激动的涨红。
“主上此举。”
“英明。”
而樊子盖听著李镇所定,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依他的见地来看,李镇的確是將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只待这军功制与抚恤制施行下去。
军中必然是军心齐整,誓死拥护李镇的。
相比於如今纷乱的局势,唯有稳定军心,激励將士方可夺天下。
“好。”
李镇笑了笑,道:“单將军,与军功制一样,將抚恤制也儘快传至全军將士,让將士们知此。”
“而且,一定要告诉將士们。”
“如今所定的恩泽抚恤也只是初步。”
“待得未来我拥有治地越大,府库充足,对將士们的恩泽还会再涨。”
单雄信立刻一拜:“属下明白。”
“好了。”
“诸位可还有议?”李镇看著殿內的文武问道。
不过目光却是重点落在了这二十郡郡守的身上。
“属下明白。”
“必全力遵从主上政令施行。”
所有文武齐声道。
见此。
李镇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散议。
也正在这时。
“报。”
“启稟主上。”
“刚刚收到了中原的密报。”
“出大事了。”
亲卫刘磊快步从殿外跑来,手中还握著一封密报。
而他的神情也显得极为严肃。
听到中原密报,还有出大事几个字。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件事不简单。
“大事?”
李镇略带几分思虑之色,在想了一刻后,当即道:“直接说。”
刘磊也不犹豫,立刻道:“唐国公李渊在晋阳尊越王杨侑为新帝,尊江都的那位皇帝为太上皇。”
“並宣称宇文家將太上皇挟持,他为了大隋天下不得不拥立新帝,重塑大隋根基。”
“如今,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原了。”
“天下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朝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