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
任总回到公司时已是深夜,但他立刻召集了所有高管开会。
当“首富陈峰注资8亿”的消息公布时,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
这笔钱不仅能解决思科诉讼的律师费,还能让停滯的研发线重新转动。
那个原本要在年底把公司卖给摩托罗拉的至暗剧本,被彻底改写了。
几天后,华为法务团队飞抵上海,双方正式签署协议。
隨著第一笔3亿资金到帐,华为这台庞大的机器,重新注入了燃油。
......
正月初十的傍晚,陈峰哼著小曲回到家。
客厅里,儿子陈小天正对著那台厚重的crt显示器,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屏幕上是《红色警戒2》的画面。
“爸,今儿个心情不错啊?”
见老爸红光满面,陈小天摘下耳机,隨口问道,“是不是又谈成什么大生意了?”
陈峰换好鞋,走到沙发坐下,故作隨意地说道:“也没啥,就是今天跟华为的任总把合同签了,我投了他们3亿股。”
“哦,华为啊...”
陈小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刚摸到滑鼠,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臥槽?!】
【老爸投了华为?还一投就是3亿股?!】
【这可是华为的內部虚擬受限股啊!按照规矩不是只给员工发吗?任总居然肯对老爸破例?】
陈小天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现在的3亿股,按照华为目前的总股本,占比绝对超过5%了,这简直是抢钱啊!】
【不过...华为这虚擬股有个坑。】
【虽然分红高得嚇人,常年回报率在25%到50%之间,但如果不把分红拿去復投换购,股份比例会被不断稀释。】
【毕竟以后华为的总股本会膨胀到几百亿股。】
【等明年分红了,我得想办法提醒老爸,分红別拿出来花,全部復投进去!只要利滚利,这3亿股就是个挖不完的金矿!】
听到这里,陈峰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分红復投,这一条得加进备忘录。
但紧接著,儿子的心声画风突变,变得沉重起来。
【唉,可惜了。华为这么牛逼的公司,以后会被美国整得太惨。】
【谁能想到,一个超级大国,居然动用举国之力去围剿一家中国民企。】
【现在的华为还在为生存发愁,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它的5g技术全球领先,海思麒麟晶片设计吊打高通,手机销量甚至一度超越三星苹果登顶世界第一。】
【就是因为太强了,动了美国的蛋糕。】
【2019年开始,几轮制裁下来,晶片直接断供。台积电不让代工,asml不卖光刻机,甚至连含有美国技术的螺丝钉都不准卖给华为。】
【明明设计出了世界顶级的晶片,却因为国內造不出来,硬生生被卡住了脖子。高端手机业务直接腰斩,只能靠卖4g手机续命。】
【如果老爸以后真有钱了,倒是可以考虑提前布局一下晶片產业链。】
【光刻机、蚀刻机、高纯度光刻胶...这些东西太烧钱了,动不动就是几百亿、上千亿的投入。现在国內的底子太薄,那个上海微电子现在才刚起步吧?】
【要是能提前个十年八年砸钱进去,说不定將来就不会被卡得那么难受了。】
陈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番心声,在他脑海中,不亚於一道惊雷。
美国举国之力打压一家企业?
晶片断供?卡脖子?
明明设计出来了,却造不出来?
陈峰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他听懂了其中的逻辑——核心技术不在自己手里,那就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隨时可能崩塌。
峰天科技马上也要做手机了。
如果未来也做大了,会不会面临同样的困境?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看来,光做组装厂是不行的。』
『小天说得对。晶片製造这块硬骨头,虽然现在啃不动,但必须得列入长期战略。』
『等手里资金更充裕了,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往这个无底洞里填。不为別的,就为了將来不被人掐著脖子过日子。』
陈峰看著还在玩游戏的儿子,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
二月底,春寒料峭。
于波的操作很稳健,分批拋售了140万股峰天科技股票,最终套现约6.3亿人民幣。
资金到帐的当天,陈峰便指令財务將其中的5.22亿划入华为帐户。
至此,那笔关於3亿股虚擬受限股的投资协议,正式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然而,谁也没想到。
隨著三月的到来,一场看不见的硝烟悄然笼罩了神州大地。
非典爆发了。
起初只是广东那边的传言,但这病毒传播速度惊人。
到了三月初,北京確诊首例输入性病例,形势急转直下。
一夜之间,板蓝根和白醋成了硬通货,药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上海的街头也变得冷清起来。
曾经拥挤不堪的公交车和地铁如今空空荡荡,人们对密闭的公共运输工具避之唯恐不及。
出于谨慎,陈峰果断下令: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能居家办公的全部居家。公司紧急採购了大批口罩和消毒液,定时消杀。
这场危机,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风驰电动车总经理张强,原本定好要去越南考察建厂,现在只能搁置。
但他很快发现,危机之中,竟然藏著巨大的商机。
电话里,张强的声音透著一丝意外的亢奋:“陈总,这行情太邪门了!本来以为大家都不敢出门消费,结果我们的电动车反而卖疯了!”
“逻辑很简单:不敢坐公交,私家车又买不起,自行车太累。电动车成了完美的替代品——通风、独享、速度快。”
“各地经销商都在催货,仓库里的库存都快搬空了。有些门店甚至出现了排队抢购的现象,车刚卸下来就被推走。”
陈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稀疏的车流,沉声道:“这是典型的恐慌性刚需,电动车的市场教育,被这场疫情提前完成了。”
“没错!”
张强补充道,“我有预感,这不仅仅是短期爆发。疫情改变了人们的出行习惯,接下来国內市场会迎来真正的井喷!”
“陈总,我建议调整战略。越南那边先放放,或者交给副手去跟进。我们必须集中火力扩大產能,把渠道下沉到县城和乡镇。谁能吃下这波增量,谁就是未来的王!”
陈峰当即拍板:“准了。疫情一过,立刻扩產,要把风驰的旗帜插遍中国的每一个县城。”
......
同样的剧情,也发生在北京中关村。
京东多媒体(京东商城前身)的办公室里,刘强东看著后台数据,眼睛发亮。
“老板,订单量太猛了!”
助手激动地匯报,“自从大家不敢出门逛街后,网购订单暴涨了50%!硬碟、刻录机这些数码產品卖得最好。”
刘强东猛地一挥拳头:“这就是机会!非典把消费者逼到了线上,这是在帮我们培养用户习惯!”
“告诉兄弟们,做好防护,送货不能停!这时候谁能把货送到客户手里,客户就认谁一辈子!”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绪飞转。
“不过,咱们帐上的钱烧得太快了。上次陈总投的两千万,为了建物流和扩品类,已经花得七七八八。”
“等这波疫情过去,我得再去上海找趟陈总。这轮融资必须拿下来,咱们要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