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娱乐公司...”
陈小天自信一笑，“目前先做个空壳，主攻一个业务——彩铃。”
“最近移动不是推出了彩铃业务吗？我之前在网上淘了几首口水歌，比如什么《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版权都在我手里。”
“姑姑，你註册公司后，把这几首歌录出来，然后去找我爸的峰天科技合作。让他们把歌送进移动的彩铃库。”
“当然，这事儿得你出面，就说是你的公司。看在亲戚份上，我爸肯定会给个好价钱，渠道费隨便收点意思一下就行。”
“只要这几首歌火了，那就是躺著数钱。”
一口气说完这些，陈小天看著还没缓过劲来的楚缘，拋出了最后的诱饵。
“姑姑，亲兄弟明算帐。虽然公司是我出钱出主意，但你是法人，还得跑腿管理，我也不能亏待你。”
“年薪五十万！外加年终奖。”
“怎么样？这可比你以后毕业去外企当白领强多了吧？”
年薪五十万！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一两千块的2003年，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人眩晕的数字。
楚缘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
画完给楚缘的大饼，陈小天眼珠一转，目光又落在了旁边正优雅地擦著嘴角的苏瑾身上。
“苏姐姐，你也一起来帮我吧？”
陈小天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反正大学老师平时课也不多，寒暑假还閒著。不如利用业余时间，跟我姑姑一起管理这两家公司。”
“待遇一样，年薪五十万！怎么样？”
楚缘毕竟还是学生，陈小天怕她一个人撑不起场面，拉个成熟稳重的辅导员入伙，这叫双保险。
苏瑾拿著纸巾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傢伙，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五十万年薪，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让人无法拒绝的魔鬼诱惑。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楚缘。
楚缘倒是眼前一亮。
既然上了贼船，有个熟人作伴自然更好，何况还是自己的老师。
“苏老师，你就答应吧。”
楚缘劝道，“这小子虽然人小，但鬼点子多。而且反正也是兼职，不耽误上课，咱们一起还能有个商量。”
苏瑾沉吟片刻，確实有些动心。
五十万啊，这在高校里得评上教授、再干十几年项目才可能拿到的数字。
现在只需利用业余时间就能赚到，拒绝的人恐怕是傻子。
“行，反正我也有些空閒时间。”
苏瑾点了点头，但隨即眉头微蹙，拋出了心里的担忧，“不过，你確定要这么干？这可是真金白银地往里砸。万一亏了，你爸那边怎么交代？他会不会以为是我们两个大人合伙骗你钱？”
这才是最棘手的。
首富的钱虽然多，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苏姐姐，你想多了。”
陈小天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首先，这钱是我自己的私房钱，亏光了我爸都不会眨一下眼。其次，我有信心亏不了。”
“做网际网路嘛，前期哪有不烧钱的？”
“现在的腾讯、网易、搜狐，哪个起步的时候不是大把烧钱抢市场？甚至现在的京东都在亏本赚吆喝。”
“这就是网际网路的玩法：先烧钱圈地，把流量做起来，盈利模式自然就有了。万一我的私房钱烧完了，那时候数据肯定也跑出来了。拿著漂亮的数据去找我爸，或者是找idg、红杉资本，他们肯定抢著投。”
听到这番老练的商业分析，苏瑾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孩子的商业思维，比很多mba的学生都要清晰。
“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姐姐就陪你疯一把。”苏瑾笑著应下。
“成交！”
陈小天心里乐开了花。
【嘖嘖，像我这么勤奋的富二代，打著灯笼都难找啊。】
【明明有一个首富老爹，將来躺著继承万亿家產就行了。偏偏要自己出来练小號，这就是强者的自我修养吗？】
【唉，我这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奋斗人生啊...】
自我感动了一番后，陈小天看了看时间。
“姑姑，苏姐姐，下午没什么安排吧？”
“没课，閒著呢。”楚缘答道。
苏瑾也摇了摇头。
“那正好，吃完饭咱们去找个录音棚。”陈小天拍板道。
“录音棚？去那儿干嘛？”楚缘一脸茫然。
“当然是录歌啊！”
陈小天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买了好多首口水歌的版权。咱们得先把小样录出来，然后註册版权。等公司手续办下来，你直接拿著成品去找我爸的峰天科技。”
“让他们把这些歌做进彩铃库里，再顺便授权给imusic平台，这就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楚缘眨巴著眼睛：“录是可以录，但谁来唱？咱们这也没有签约歌手啊。”
陈小天伸出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你们俩。”
“啊？我们？”
楚缘嚇了一跳，连连摆手，“別开玩笑了！我唱歌就ktv水平，有时候还跑调呢。录歌是专业歌手的事，我可干不来。”
苏瑾也有些尷尬地推辞：“是啊，我也没学过声乐，平时哼哼还行，进棚录音肯定露怯。”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们去参加青歌赛。”
陈小天满不在乎，“那些网络神曲要的就是接地气，太专业反而没那个味儿。只要你们五音齐全，剩下的交给后期。”
“听说过百万修音师吗？”
“虽然现在技术还没那么神，但把音准修一修，混个响，听起来绝对像模像样。相信我，只要旋律洗脑，谁唱都能火。”
看著两人一脸懵懂的样子，陈小天决定不再解释技术细节，直接安排任务。
“对了，还有个事。”
“苏姐姐，你们交大计算机系臥虎藏龙。这两天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物色几个技术好的学生，帮我把站的架子搭起来？”
“需求文档回头我写给你，费用好说，按市场价给，绝不让学生白干。等公司正规了，再招全职运维。”
这种找在校大学生做外包的模式，在2003年的高校圈子里非常流行，既省钱又好用。
楚缘一听这事儿归苏瑾管，立马鬆了口气：“这事儿还得苏老师出马，我不认识计算机系的人。”
苏瑾点点头，应承下来：“这个容易，我有几个学生技术確实不错，平时也接私活。回头我帮你问问，应该没问题。”
“得嘞，万事俱备。”
陈小天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走著，咱们先去录歌。苏姐姐，这附近有靠谱的录音棚吗？”
苏瑾想了想：“学校南门那边好像有一家新开的，设备还挺新，我带你们去看看。”
“可以！”
三两下解决完面前的汉堡，陈小天从书包夹层里掏出几张摺叠整齐的a4纸。
“来，安排任务了。”
他將两张歌谱推到楚缘面前，“姑姑，你的声线比较清亮，適合走可爱风。这首《猪之歌》和《老鼠爱大米》归你。”
接著，他又把另外两张递给苏瑾：“苏姐姐，你的声音比较有磁性，走深情路线。这首《香水有毒》和《两只蝴蝶》交给你。”
这几首歌，其实是陈小天当初为了给老爸的mp3填充內容库，凭著记忆找专业人士“扒谱”还原出来的，顺手把版权也註册了。
本来只是备用，没承想现在成了创业的敲门砖。
楚缘接过歌谱，只扫了一眼，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噗...猪之歌？这名字也太隨意了吧？”
她指著歌词，笑得直不起腰，“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天哪，这歌词是谁写的？太逗了吧！”
“还有这个《老鼠爱大米》，『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也太直白了吧。”
一旁的苏瑾也没好到哪去。她看著手里的《两只蝴蝶》，嘴角疯狂上扬。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这歌词画面感太强了。”
至於那首《香水有毒》，虽然歌词略显“幽怨”，但旋律確实洗脑。
看著两人笑得花枝乱颤，陈小天淡定地敲了敲桌子：“別笑，严肃点。这叫通俗易懂，大俗即大雅。现在的彩铃市场就吃这一套，越土越火，越洗脑越赚钱。”
“行了，赶紧熟悉一下旋律。待会儿进了棚，只要不跑调就行。”
两人止住笑，开始认真哼唱起来。
还別说，这几首歌虽然歌词简单粗暴，但旋律確实朗朗上口，听两遍就能跟著哼，简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