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岭绝密船坞控制室。
李振国把一份绝密数据板拍在主控台上。
面板上亮著一排猩红的参数。
高维动力核碎片的逆向工程有了结果。
科学院连夜对“光环”护盾完成重构。
“零號·深空版”单兵战甲正式下线。
各项指標高得嚇人。
李振国指著全息投影上的机甲模型，手里的雷射笔发抖。
“將军，外壳融合了高维残渣，硬度是原本的五倍。”
“推重比达到了前代的三倍。”
“这不再是一件衣服，这是一台绑定在人身上的超音速飞弹。”
周卫国走上前，看了一眼数据，眉头拧在了一起。
“常规人类穿上它，只要把操作杆推到底。”
“內部骇人的压强会在三秒內把驾驶员挤成一滩烂泥。”
“这东西根本没法实战。”
“我们的兵是人，不是高压锅里的肉。”
林业把数据板扔回桌面。
“机甲改不了，那就改人。”
他按下全军广播键。
“传我第二道统帅令。”
“后勤部把新一代高能营养液发下去。”
“一人一管，看著他们喝完。”
军中给这种深褐色的粘稠液体起了个代號。
叫“酱香型”。
它是生物实验室从上万次致命配方中提纯的產物。
目的只有一个：强行拉升碳基生命的承伤极限。
a-01区中央操场。
深空远征军列成一个个方阵。
每人手里端著一支玻璃管，里面翻滚著化学气味。
新兵握著管子的手发抖。
“连长，听说这玩意儿喝了会出人命。”
老连长斜了他一眼。
“死在操场上，总比死在外星人手里强。”
“喝！”
老连长仰起头，將管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方阵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衝破了地下城的隔音层。
药剂入喉，胃里烧起一把火，这根本不是补充体力的常规补给。
这是抽骨洗髓的化学重塑。
老连长双膝发软，跪在钢製地板上。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噼啪声。
肌肉纤维被药力强行扯断，牙齦渗出鲜血。
有几名体质偏弱的新兵倒在地上抽搐。
口鼻中喷出暗红色的血块。
所有人咬碎了牙关，任凭冷汗將作训服浸透。
肉体枷锁被工业化学野蛮地砸碎。
这支军队在痛苦中完成了再一次蜕变。
新装甲的机动性超出了旧时代的认知，旧版的战术大纲沦为废纸。
教官阎烈再一次走上高台。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著一套诡异的机动步法。
只有九个动作。
第一段是无缓衝的九十度反向摺叠。
第二段是违背动力学原理的极限拉升。
第三段是关闭引擎后的自由落体加短距刺杀。
“这就是你们以后的保命本钱。”
阎烈敲打著黑板。
“战术机动三段式。”
远征军私底下管它叫“深空科目三”。
这不是走正步，这是在挑战碳基生物的生理上限。
训练场变成了屠宰场。
极限变向训练开始，骨折的脆响此起彼伏。
无数士兵在做第二个战术折返时，承受不住高g力带来的超载负荷。
他们口吐鲜血，直挺挺地倒下。
医护区连过道里都躺满了重伤员。
周卫国捏著战损报告，闯进林业的办公室。
“林顾问！”
“伤残率突破百分之三十了！”
“这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再练下去，没等外星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得先死一半！”
林业头也没抬。
他紧盯著星图上的防御部署。
“那就补人。”
“一千万不够，就上两千万。”
“流血总比亡种好。”
陈亮站在重力测试场起点，面前是三百米长的全息模擬跑道。
他穿上了那套令人生畏的“零號·深空版”装甲。
厚重的黑色合金紧贴著他的皮肉。
推进器发出尖啸。
他拉下了推桿，15g的极端过载压迫著他的胸腔。
五臟六腑挤作一团，血液在超高压下停止流动。
前方出现九十度模擬障碍。
陈亮没有减速。
他凭藉新重塑的骨骼，强行扭转腰部发力点。
装甲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反直觉的折返。
气流掀翻了周围的隔离网。
测速仪上的红色数字向上跳动，李振国盯著大屏幕，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两马赫！
单兵机动速度突破两马赫！
这是过去只有防空飞弹才能达到的极值。
科研人员发疯般地记录著数据，人体进化的潜力边界被彻底踩碎。
全军频道准时播报陈亮的战术指標。
这是胜利的曙光。
林业走进了这片被鲜血泡透的训练场。
他没有穿戴任何防护底衬。
走上一台崭新的“零號·深空版”装甲。
装甲部件层层覆上他的躯体，金属咬合声传遍全场。
阎烈上前阻拦。
“顾问，维生模块还没校准。”
林业一把推开阎烈的手。
他手动切断了维生系统与减震模块的供电，机甲后背的等离子喷口喷出耀眼的蓝色尾焰。
林业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极限的物理动能重重砸在测试场尽头。
脚下的特种钢地板承受不住这股野蛮的力量。
钢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金属粉尘。
地面生生凹陷出一个巨坑。
林业从粉尘中走出，战甲表面的高温炙烤著周围的空气。
他看著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
“看见了吗？”
“这是我们拿命填出来的遥遥领先。”
“不要去算伤亡数字。”
“我们要用这身铁皮，去外星人的老巢里抢东西。”
这就是对抗高维文明的唯一本钱。
没有退路，只有碾压过去。
士兵们高高举起手中的黑金武器，用怒吼回应。
防空警报打断了演练。
指挥大厅的加密线路被强行切入。
72小时接触倒计时还远未结束。
深空阵列雷达又发出盲音。
那艘游荡在太阳系边缘的深空掠夺者，单方面发起了通讯请求。
主控屏幕亮起红光，警报灯交替闪动。
林业走回指挥台，抬起头。
全息投影上，並没有出现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
那是一张脸。
一张由硅基材料和金属管线拼凑而成的脸。
机械眼眶里闪烁著蓝光。
那五官轮廓，分明属於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类高层。
是那个前大洋联邦的將军。
那个曾经妄图乘坐方舟逃跑、最终死在天基武器下的贪生怕死之徒。
外星机器窃取了死者的形貌，它將人类的皮囊数据化，重塑为沟通的界面。
它用这种方式，向蓝星宣告著高维文明的蔑视。
屏幕里的机械脸张开由齿轮构成的嘴部。
生硬的合成电子音在大厅內迴荡。
“低维生命。”
“交出引擎。”
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通牒。
它將全人类视为可以碾死的蚂蚁。
林业看著屏幕，握紧了黑金战刀。
刀刃发出低频的震鸣，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把主炮填满。”
“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