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玻璃，在地板上切出锋利的光斑。
苏婉柠盘腿坐在椅子上。
电脑屏幕的幽蓝光线映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桃花眼底一片清明。
校內邮箱的未读数字，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疯狂跳动。
红杉资本、高瓴、黑石、摩根史坦利、高盛亚太……甚至瑞银苏黎世总部的hr直邮，密密麻麻地挤在收件箱里。
一夜之间，四百二十七封。
陆薇薇顶著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视线隨意扫过屏幕，整个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臥槽！”陆薇薇抱著皮卡丘抱枕，眼珠子差点瞪掉，“柠柠，这些offer加起来，够把整个枫叶大学买下来了吧？！”
苏婉柠没说话。
指尖在滑鼠上轻轻滑动。
她没有点开任何一封，只是按机构的资金体量和业务范围，慢条斯理地进行分类归档。
与此同时，京城四处，暗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全球金融圈。
华天集团总部。
沈墨言坐在环形操控台的正中央。纯黑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慾而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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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六块巨型屏幕上，密密麻麻列出了所有向苏婉柠发出offer的机构名单。按控股关係、业务往来、数据合作三个维度，被冷酷地切分成三列。
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缓缓滑动。
“红杉资本”旁边的待处理標籤，被他拖入回收站，改为“已通知”。
“她，只能属於我和华天。”沈墨言嗓音冷得掉冰渣。
天宇集团总部大楼，四十七层总裁办。
陆景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双狐狸眼里却翻涌著极度危险的暗色。
手里攥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机构清单，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
他转过身，將清单扔在办公桌上。
“天宇系所有社交平台的gg投放合作方，今天之內全部发一轮提醒。”陆景行推了推银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內容，你知道怎么写。”
助理冷汗直冒：“明白，陆总。”
宝商集团，顶层私人办公室。
江临川靠在真皮椅背上，深蓝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加密指令，发送至宝商旗下全球十七家金融牌照机构的合规总监邮箱。
他端起冷萃咖啡抿了一口，按下了免提键。
“帮我转告苏黎世那边的老朋友。”江临川声线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红杉上个季度的併购案，底稿文件还在我手里。让他自己看著办。”
枫叶大学后门，一条没有监控的死胡同。
纯黑色的迈巴赫隱没在阴影中。
顾惜朝单手夹著没点燃的烟，另一只手握著手机。眼眶里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疯犬。
“所有给她发过offer的机构——查出来。一个不剩。”
他的声音沙哑、粗暴，带著浓烈的血腥气。
“谁敢碰她的实习，我带人去拆了他们亚太区的办公室。”
嘟。电话掛断。顾惜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指骨渗出刺目的红。
上午十点零三分。
枫叶大学女生宿舍。
苏婉柠邮箱右上角的未读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增加。而是减少。
427，变成了426。
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红杉资本亚太区hrd。
苏婉柠点开。
措辞客气，却透著掩饰不住的僵硬：“尊敬的苏婉柠同学，经內部评估，该实习岗位因业务调整已暂停招募计划。对您造成的不便，深表歉意。”
紧接著。
十点零四分。高瓴资本——“岗位冻结”。
十点零五分。黑石集团——“名额已满”。
十点零六分。摩根史坦利——“项目延期”。
撤回邮件如暴雨般涌入收件箱。右上角的数字开始以瀑布般的速度疯狂下跌。
350……210……98……
陆薇薇端著印有草莓图案的牙刷杯，刚从洗手间衝出来。一抬头，满嘴的白鬍子泡沫差点喷在屏幕上。
“红杉撤了？！高瓴也撤了？！”陆薇薇瞪圆了眼睛，牙刷“啪”地掉在地上，“这——这怎么都在撤？！”
苏婉柠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些撤回邮件的时间戳上。
精確的六十秒间隔。
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巨型镰刀，正以绝对的霸权姿態，在全球十七个时区里，无情地收割著那些试图向她伸出橄欖枝的触手。
苟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带著罕见的凝重。
【苟系统：柠柠，系统检索到——过去一小时內，红杉资本ceo接到了来自宝商集团总裁办的直线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苟系统：高瓴亚太区合伙人的邮箱，收到了华天集团法务部的正式函件。附件是一份高瓴与华天三年前签署的数据共享保密协议。】
【苟系统：黑石的北京首席代表，被天宇集团旗下的社交平台数据部门约了“下午茶”。】
【红杉本身就是宝商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江临川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连通知都不用发。其他的……柠柠，四大財阀联手封锁，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一家金融机构能顶得住这种核弹级的压力。包括华尔街。】
十一点四十分。
最后一封邮件弹出。
来自苏黎世的一家精品投行。管理合伙人叫格雷戈里·莫里斯——沈墨言在mit的同届校友。
连这种远在欧洲、体量极小的机构，都没能倖免。
未读数字，彻底归零。
“这群混蛋！”陆薇薇气得把牙刷杯重重砸在桌上，水花四溅，“你发的是公开意向书！又不是只给他们的！他们凭什么把所有人都嚇走！”
陆薇薇气得眼圈发红：“他们这是要把你逼死！让你除了他们，无路可走！”
苏婉柠抽出一张纸巾，平静地擦掉溅在屏幕上的泡沫渍。
她盯著那个鲜红的“0”。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桃花眼底反而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又极度妖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