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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穿书:笨蛋小白花在财阀圈当团宠 > 第301章 你有没有受伤
  原本细弱的脑电波,在屏幕上猛地拉出一个明显峰值!
  苏婉柠猛地站起身。
  “医生!”
  几乎同一时间,外籍医生团队冲入病房。
  各种仪器迅速围上来。
  “瞳孔反应!”
  “脑干反射恢復!”
  “神经传导信號增强!”
  “让开,先进行复查!”
  护士下意识要將苏婉柠请出去。
  苏婉柠却站在门口一步不退。
  她脸色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我不碰仪器。”
  “我只站在他能听到的地方。”
  混乱里,有人推著仪器经过,差点撞上她。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刻挡在她身后。
  顾惜朝不知何时进来了。
  他没说话,只用自己的肩膀挡住所有来回衝撞的人和冰冷器械。
  隨后,他把刚煮好的燕麦粥递到她手里。
  又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苏婉柠侧头看了他一眼。
  顾惜朝眼底红得厉害,却努力露出一个很乖的表情。
  像在说,他没有添乱。
  他真的很听话。
  苏婉柠心口微微一酸,低声道:“阿朝,谢谢。”
  顾惜朝的手指狠狠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点了一下。
  天快亮时,陆薇薇抱著一叠照片衝进医院。
  “柠柠!”
  她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陆母扶了她一把,自己眼眶也红得不成样子。
  陆薇薇把相册递给苏婉柠,声音带著哭腔。
  “这是我哥小时候的照片。”
  “他以前……也不是天生就这么会算计。”
  “小时候我爸很严,陆家那些叔伯也天天盯著他。”
  “他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第二天董事会就有人拿来做文章。”
  “所以他慢慢就学会笑。”
  “见谁都笑。”
  “可我知道,他根本不开心。”
  苏婉柠翻开相册。
  照片里的少年陆景行穿著小西装,站在宴会角落。
  灯光璀璨,觥筹交错。
  他笑得很礼貌。
  可那双狐狸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像一个被迫提前长大的小孩,早早把自己关进了完美又冰冷的壳里。
  苏婉柠心口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把照片轻轻放在陆景行枕边。
  俯身靠近他耳侧,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少年时那个孤独的他。
  “陆景行。”
  “你不用一直当那个算无遗策的陆总。”
  “醒过来以后,你可以先当一天病人。”
  “没人逼你笑。”
  “也没人逼你贏。”
  话音落下。
  陆景行的眼睫,连续颤了三次。
  监护仪发出稳定而清晰的提示音。
  医生猛地抬头。
  “浅昏迷转甦醒前状態!”
  “最快数小时內可能睁眼!”
  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出去。
  顾氏顶层。
  顾惜天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很久,才开口:“取消上午所有会议。”
  宝商集团。
  江临川看著手机屏幕,指尖一用力,新换的钢笔再次断成两截。
  黑色墨水染上他的手指。
  他却像感觉不到。
  华天数据中心。
  沈墨言盯著脑机界面上不断上扬的波形,忽然抬手关闭屏幕。
  冷淡的嗓音低低落下。
  “变量回来了。”
  上午八点半。
  顾惜天来到顶层病区。
  他没有进icu,只隔著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苏婉柠。
  她坐在床边,肩上披著顾惜朝的外套,手里还握著陆景行的手。
  顾惜天眼底暗了暗。
  秘书將一份文件交给护士。
  里面是陆景行康復期医疗、心理疏导、饮食復健、睡眠监测的完整方案。
  署名处却只写了四个字——
  病区公用。
  护士转交时,苏婉柠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种沉稳到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
  她抬头。
  隔著无菌玻璃,对上顾惜天的视线。
  三秒。
  顾惜天先移开目光。
  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克制。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上午九点十七分。
  icu里,晨光落在白色床单上。
  陆景行的眼睫忽然轻轻颤动。
  一下。
  两下。
  隨后,那双沉睡了整整数日的狐狸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还很模糊。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找医生。
  不是找父母。
  也不是问天宇。
  他只是极慢极慢地动了动指尖。
  像在確认掌心里,有没有人在。
  苏婉柠几乎立刻握住他的手。
  “我在。”
  她声音发颤,眼泪瞬间涌上来。
  “陆景行,我在。”
  陆景行戴著辅助设备,暂时说不出话。
  医生准备上前检查,他却用尽所有力气,扣住了苏婉柠的一根手指。
  很轻。
  轻到几乎没有力度。
  却固执得要命。
  苏婉柠低头看著他,眼泪砸在无菌服袖口上。
  “別怕。”
  “我不走。”
  医生小心取下部分辅助设备。
  陆景行的呼吸很弱,唇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可他仍旧死死盯著苏婉柠。
  像看一场失而復得的梦。
  良久。
  他喉结微动,发出一点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你……”
  苏婉柠立刻俯身:“我在,你慢慢说。”
  陆景行望著她,眼底没有算计,没有偽装,只有本能里残存的担心。
  “有没有……受伤?”
  病房外。
  顾惜天僵住。
  江临川刚赶到门口,脚步猛地停住。
  沈墨言握著通讯器的手指收紧到发白。
  顾惜朝端著粥站在护士台旁,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苏婉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句话里彻底塌了。
  她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凶,气得俯身靠近他。
  “你自己都快死了,还问我有没有受伤?”
  “陆景行,你是不是傻?”
  陆景行看著她哭,眼底竟浮出极浅极浅的笑意。
  “別哭……”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好看。”
  苏婉柠气得眼泪更多。
  “你闭嘴。”
  门外,陆薇薇哭到站不住,被陆母扶在怀里。
  陆父看著病床上的儿子,眼眶红得厉害。
  陆母捂住唇,眼泪滚落。
  片刻后,她慢慢走进病房,站到苏婉柠身后。
  这位贵妇人早已没有半分骄矜,只剩下一个母亲劫后余生的颤抖。
  “婉柠。”
  “谢谢你。”
  苏婉柠回头,眼睛红得不像话。
  “我欠他的,永远还不清。”
  病房里,医生再次提醒陆景行必须休息。
  陆景行眼皮已经沉得快抬不起来。
  可闭眼前,他仍旧强撑著看向苏婉柠。
  指尖轻轻扣了扣她的手。
  “机会……”
  “还算数吗?”
  苏婉柠怔住。
  那一瞬间,昏迷时她趴在床边哭著许下的那句话,猛地撞回脑海。
  只要他醒来。
  给他一个没有任何算计的机会。
  门外。
  顾惜天、江临川、沈墨言、顾惜朝,同时听见了这句话。
  整条走廊,死寂得可怕。
  苏婉柠握紧陆景行的手。
  她看著他苍白却执拗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落在晨光里。
  “等你好起来。”
  “我亲口告诉你。”
  陆景行指尖微微收紧。
  苍白的唇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隨后,他终於在医生的催促声里,重新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