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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穿书:笨蛋小白花在财阀圈当团宠 > 第315章 你觉得我会属於谁?
  苏婉柠吃了一口鸡翅,忽然说起今天见姚新莲的事。
  “姚老一开始可凶了。”
  顾惜朝立刻抬头。
  “他骂你了?”
  语气一下沉了。
  苏婉柠瞪他:“你別一副要去把人家展厅拆了的表情。”
  顾惜朝立刻收敛。
  “我没有。”
  “你有。”
  他抿唇:“那我改。”
  苏婉柠这才继续说。
  “他问我是不是要拿老东西换钱。我把青莲图拿出来,他看了很久。”
  “他喜欢吗?”
  “喜欢。”苏婉柠眼睛亮了点,“虽然嘴上嫌弃,说画得不值钱,但他要留下。”
  顾惜朝静静看著她。
  她说到蜀绣,说到莲纹,说到公开课,说到姚老答应上课时,眼睛里那点光比客厅所有灯都亮。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慢,嘴角沾了一点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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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抽了纸巾,却没有直接替她擦。
  他把纸巾递到她手边。
  “这里。”
  苏婉柠愣了一下,接过来擦了擦。
  如果是从前的顾惜朝,可能早就伸手了。
  可能还要藉机贴近她。
  可今晚,他只是递给她。
  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她说完每一句话。
  不插嘴。
  不抢话。
  不把她的故事变成自己爭宠的机会。
  苏婉柠忽然停住。
  顾惜朝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婉柠摇头。
  她看著他,声音轻了些。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顾惜朝怔住。
  “我怕打断你。”
  “为什么?”
  顾惜朝低头看著手里的竹籤,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因为你说这些的时候,很开心。”
  他顿了顿,又小声说:“我想多听一会儿。”
  苏婉柠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揉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今晚来,是因为他在展厅外没有发疯,是因为他红著眼还在忍,是因为她不想让他又一个人把情绪憋到崩坏。
  可这一刻,她忽然发现。
  她不是只在安慰他。
  她是真的想把今天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想告诉他姚老骂她像妖精。
  想告诉他那幅一千块买来的青莲图真的派上了用场。
  想告诉他,自己今天其实也有一点紧张,只是没让江临川看出来。
  被认真倾听的感觉,太轻鬆了。
  松到她连肩膀都不自觉垮下来一点。
  顾惜朝看见了,眼底软得厉害。
  “柠柠。”
  “嗯?”
  “你以后也可以每天跟我说这些。”
  苏婉柠抬眼。
  “每天?”
  顾惜朝立刻改口,快得像怕她皱眉。
  “不每天也行。”
  “你想说的时候说。”
  “我不逼你。”
  苏婉柠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著一点灼热,很快在胸口散开。
  她脸颊慢慢浮起一点薄红,眼尾也被酒意染得更软。
  顾惜朝看得呼吸都轻了。
  他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掉大半,像是要用那点辛辣压住胸口乱撞的东西。
  苏婉柠抱著膝盖,侧头看窗外的雨。
  “阿朝。”
  “我在。”
  她没有立刻看他。
  声音软得像浸了酒。
  “小时候我总憧憬著谈一场普通的恋爱,像其他情侣那样,约会,看电影,吃小地摊。”
  “两个人窝在小房子里,养一只小狗,一辈子就平平淡淡的过去。”
  苏婉柠顿了一下,嘆了口气,脸上的五官微蹙。
  “可是,阿朝......你真觉得,我这辈子能够属於某一个人吗?”
  顾惜朝手里的酒杯停住。
  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了一下。
  他看著她,像是一瞬间没有听懂。
  苏婉柠转头,眼底没有醉后的迷糊,反而清醒得让人发疼。
  “你想过没有?”
  “你们这些人。”
  她指尖点了点杯壁。
  “註定会把我推到什么地方?”
  顾惜朝喉咙发紧。
  这个问题,比江临川问能不能吻她可怕得多。
  比陆景行拿命救她可怕得多。
  因为情敌可以抢。
  规矩可以学。
  可是“苏婉柠不属於任何人”这件事,他从来不敢真正放到心里想。
  苏婉柠垂下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点影子。
  “我以前只想活下去。”
  “躲开林清月,躲开协议,躲开所有会把我卷进去的人。”
  “后来我发现,躲不开了。”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没有多少开心。
  “我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看我。”
  “我不想被拍,可直播五秒也能全网炸。”
  “我不想靠脸,可他们还是会把『世一顏』推到热搜上。”
  “我不想要特权,可没有你们,我连一封正常的实习offer都保不住。”
  顾惜朝指尖一点点收紧。
  这一次,他没有说“我可以保护你”。
  也没有说“谁敢动你我就弄死谁”。
  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话也许本身就是另一种牢笼。
  苏婉柠抬眸看他。
  “阿朝,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顾惜朝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
  “是我有时候也会动摇。”
  她轻声说。
  “我会贪心。”
  “会想要你听话的时候给我的安心。”
  “会想要顾惜天的稳。”
  “会想要江临川的浪漫。”
  “会心疼陆景行。”
  “甚至沈墨言笨得离谱的时候,我也会觉得他没有那么冷。”
  顾惜朝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可是他没有打断。
  苏婉柠看著他,眼底有一点湿意。
  “我不想骗你。”
  “也不想骗我自己。”
  “我不是神女。”
  “我会害怕,会心软,会喜欢被人认真对待。”
  “可如果我因为一时心软答应谁,最后我会不会变成你们某个人的私人物品?”
  “会不会有一天,你们终於得到我以后,就发现我也只是个会累、会哭、会无理取闹的普通女孩子?”
  客厅里的暖灯太柔。
  柔得顾惜朝眼眶泛红时,连狼狈都无处可藏。
  他低头看著酒杯,声音低到发颤。
  “我想过你属於我。”
  苏婉柠没有生气。
  她只是很轻地问: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属於你呢?”
  顾惜朝猛地抬头。
  那双眼里有一瞬间的裂痕。
  像困兽终於撞上了看不见的墙,血淋淋地停在那里。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说话。
  苏婉柠看著他。
  没有催。
  也没有躲。
  雨声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茶几上的烧烤已经有些凉了,酒杯里的光晃得人眼底发酸。
  顾惜朝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的指节白得几乎透明,声音抖得不像话。
  “柠柠……”
  “你別这么问我。”
  他眼尾红透,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