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柠盯著那条群聊邀请。
群名——
【苏婉柠边界確认组】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足足三秒没动。
捂住脸。
这名字……
太顾惜天了。
冷静，克制，像公司跨部门合规会议。
下一秒，群消息已经跳了出来。
顾惜天：【五条规则已发。】
苏婉柠还没点进去，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江临川：【？】
陆景行：【这名字很顾总。】
江临川：【至少比积分制理智。】
沈墨言：【是否需要建模？】
顾惜朝：【闭嘴。】
沈墨言：【我只是在提高执行效率。】
顾惜朝：【你再发一个表试试。】
沈墨言：【已停止。】
江临川：【顾二少进步明显，至少只打字没动手。】
顾惜朝：【江临川。】
顾惜天：【群內禁止攻击。第二次警告。】
江临川：【收到。】
陆景行：【我还躺在病床上，你们终於疯到建群了？】
沈墨言：【严格来说，这是风险控制群。】
陆景行：【……】
苏婉柠坐在御景湾客厅的沙发上，抱著水杯，表情一点点变得复杂。
她本来以为，顾惜天说的“能谈”，可能是私下聊聊。
没想到。
他直接把所有人拉进了一个群。
还取了一个像公司內控审查小组的名字。
苏婉柠忍了忍，没忍住点进群。
群公告已经掛在最上面。
【第一条：所有人都可以追求苏婉柠，但不得要求她给出唯一答案。】
【第二条：所有情绪自行处理，不得以痛苦、伤害、牺牲逼迫她回应。】
【第三条：所有靠近必须获得允许。】
【第四条：不得因竞爭伤害她、伤害彼此、伤害自己。】
【第五条：她有权隨时拒绝、暂停、离开。】
每一条都很简单。
苏婉柠看著看著，指尖慢慢鬆开。
水杯里的热气蹭过她掌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胸口那点绷著的东西，好像鬆了一点。
顾惜天没有替她决定要选谁。
也没有替她决定这些人能不能留下。
他只是把边界写清楚。
把那份一直压在她身上的混乱，拆成了可以说出口的规则。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惜天：【今晚七点，医院小会议室。苏婉柠到场。】
紧接著。
顾惜天：【谁失控，谁出局一天。】
群里安静了两秒。
沈墨言：【出局一天的定义？】
顾惜天：【一天內不得见她、不得发消息、不得送东西。】
沈墨言：【严重。】
江临川：【沈会长终於理解人类痛苦。】
沈墨言：【我理解失去沟通渠道的严重性。】
陆景行：【我申请病號豁免。】
顾惜天：【不豁免。】
陆景行：【我现在连轮椅都不能自己推。】
顾惜天：【你有嘴。】
江临川：【顾总精准。】
顾惜朝：【病號也別装可怜。】
陆景行：【顾二少昨晚睡得好吗？】
顾惜朝：【关你什么事。】
陆景行：【她早上有没有吃饭？】
顾惜朝：【吃了。】
陆景行：【那就好。】
顾惜朝盯著屏幕，脸色黑了一点。
顾氏顶层办公室里。
他坐在顾惜天对面，手指敲在屏幕上，敲得很重。
顾惜天抬眼看他。
“別把手机按碎。”
顾惜朝抬头。
“大哥，他故意的。”
顾惜天语气平淡：“你可以不接。”
顾惜朝喉结滚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不接。”
顾惜天看著他。
“很好。”
顾惜朝耳根莫名有点热。
被夸一句“很好”，他竟然下意识想截图发给苏婉柠。
幸好忍住了。
群里还在跳消息。
沈墨言：【建议会议流程如下：一，確认规则；二，確认处罚；三，確认申请机制；四，建立復盘周期。】
江临川：【你真的很適合去跟机器人谈恋爱。】
沈墨言：【机器人无需恋爱。】
江临川：【所以你也不太需要。】
沈墨言：【我需要苏婉柠。】
群里又安静了一秒。
顾惜朝猛地拿起手机。
顾惜朝：【你说话注意点。】
沈墨言：【陈述事实。】
陆景行：【沈会长，你这句话如果当面说，顾二少可能已经站起来了。】
顾惜朝：【我没站。】
学校课堂上。
苏婉柠看著那一条条消息，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这群人，单拎出来，哪个都是外界不敢高攀的顶级继承人。
可凑在一起，幼稚得像小学生课间吵架。
尤其沈墨言。
他真的很认真地在群文件里上传了一个空白表格。
文件名：【边界申请登记表】
下一秒。
顾惜天撤回了它。
顾惜天：【禁止把她量化。】
沈墨言：【我没有量化她，我量化行为。】
苏婉柠终於忍不住发了进群后的第一句话。
苏婉柠：【沈墨言。】
群里瞬间安静。
连刚才阴阳怪气的江临川都没再冒泡。
沈墨言：【在。】
苏婉柠：【再发表格，出局一天。】
沈墨言：【收到。】
三秒后。
沈墨言：【早餐表除外？】
苏婉柠：【早餐表可以。】
沈墨言：【明白。】
陆景行：【柠柠，晚上来医院前先吃东西，別空腹。】
江临川：【姚老那边下午会把公开课场地需求发过来，我整理好给你，不用急著看。】
顾惜朝：【我送你去医院。】
顾惜天：【她下午有课。】
顾惜朝：【我知道，我等她下课。】
顾惜天：【先问她。】
顾惜朝那边停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顾惜朝：【柠柠，下午下课后，我可以去接你吗？】
苏婉柠看著这句话，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
她没有立刻回。
顾惜朝已经从“我送你”改成了“我可以去接你吗”。
很小的变化。
可她看见了。
苏婉柠：【可以。】
顾惜朝：【好。】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他现在那副眼睛发亮又拼命压住嘴角的样子。
江临川：【顾二少，恭喜获得合法接送权。】
顾惜天：【江临川。】
江临川：【我真的只是祝贺。】
陆景行：【江总，你今晚可能第一个出局。】
江临川：【陆总还是先练习坐稳。】
陆景行：【我能坐十分钟。】
苏婉柠：【陆景行。】
陆景行：【在。】
苏婉柠：【今天復健不许加量。】
陆景行：【听你的。】
江临川：【病號优势明显。】
顾惜朝：【他是病號，不是废人。】
陆景行：【谢谢顾二少认可我不是废人。】
顾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