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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明悍孙 > 第八十九章 朱有燉:大哥懂我!!
  第89章 朱有燉:大哥懂我!!
  翌日下午。
  文华堂后殿。
  朱雄英身穿石青色暗纹常服,居於主位,翻阅著弟弟们的课业本子。
  至於朱济嬉、朱充、朱高炽、朱充熥、朱尚炳等皇孙,则端坐於左右两侧的条案处。
  全都敛声屏气,变成了乖宝宝!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
  其眾心里面,对於朱雄英这个带头大哥,早就心服口服,敬畏有加了!
  偶尔,朱雄英拿起了堂弟朱高炽的课业。
  仔细一看,见其中经义註解扎实,书法更是进步极大。
  他頷首道:“年节以来,四弟的功课大有进益,丝毫没有落下!尤其这《孟子》民为贵”一篇,解释得通透,而非死记章句,甚是难得————”
  相比去年,入京之时。
  於朱雄英的监督指导下,朱高炽通过调整饮食、散步运动,整个人瘦了不少,也变得精神许多。
  他挪动著身子,急忙站起,恭敬道:“谢长兄提点!记得一个月前,长兄曾有言,咱们读经要落地,不可空论!弟一直记在心里,且將引以为戒!”
  闻言。
  瞥向旁侧,那瞪著大眼睛,咬手指头的同胞弟朱充熥。
  朱雄英心有感嘆。
  瞧瞧他四叔家的堂弟,多么让人省心!
  勉励几句后,他又翻看了其余几人,这些天积攒的课业。
  好的地方,便出言勉励,有疏忽错处的,揉碎了讲明白!
  一圈轮下来,只剩年纪最小,平日最怕生的周王世子朱有x。
  想到过年时,他五叔赠与的那些医书。
  断不能辜负好意!
  得將小堂弟给看紧了,多一些指导!
  朱雄英放缓语气,招了招手道:“有燉,到为兄这里来!”
  “是,长兄!”
  听得此言,朱有燉小脸紧绷,眼神躲闪,磨磨蹭蹭,这才挪步上前。
  朱雄英见状,顿觉有问题。
  他这小堂弟,莫不是偷偷犯了什么事?
  正有些疑惑间,將课业小册子,翻到后面几页,霎时发现了端倪。
  只见其中一页,画著一幅小人儿跳舞的图案!
  有的扬袖旋身,有的屈膝踏节,有的拍手击板————
  各种形態小动作,一应俱全!
  笔法虽稚拙,但无杂乱之態,更添几分灵气。
  后面几页,则都是连环画!
  而灵感来源,赫然是宫里宫外,一些乐舞戏剧。
  不得不承认,他五叔家的堂弟,真是天赋异稟!
  难怪能成为华夏戏剧史上,著名的杂剧大家!!
  术业有专攻。
  小老弟的才华,可不能因为他,就此埋没了。
  另一边,见长兄发现了自个的小秘密。
  朱有燉紧张得不行,急得差点哭出来了。
  这般模样,也被朱允炆等人瞧去,皆好奇不已。
  怎料朱雄英看完,不仅没有沉下脸,反而面带笑意,指了指手边小本本,温声道:“有,跟为兄说说,这些小人画,可是过年时,你瞧见教坊司的乐舞,偷偷记下来的?”
  朱有燉眼泪掉落,小手攥著衣角,点头认错道:“回长兄的话,正是上元节,乾清宫演乐时,我在屏风后面瞧见的————”
  “还请长兄责罚,我不该在进学时,分心画画,做这些不务正业,旁门左道之事!”
  见此一幕,朱雄英从三宝手里接过帕子,將朱有燉拉到身边,帮著擦了擦泪水,正色道:“你看画的这十几个人,姿態各不相同,个个惟妙惟肖,可见有你心细如髮!”
  “而世间学问,远不止四书五经,只要能將一件事,做到极致,都算是天赋,又哪里成了旁门左道?”
  “再有这画法,笔锋不飘,可见你真心爱好!”
  “这往后啊,只要课业完成,不必偷偷摸摸,你儘管去描绘,到那时候,我再向皇爷爷寻几件內府珍藏的画谱,赠与你就是了!”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未曾想到,长兄见此之况,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夸讚鼓励。
  就连朱高炽,也忍不住向上首瞧去,眸中若有所思。
  他大哥太好了!
  作为当事人的朱有,更是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以前在开封的时候,他就喜欢写写画画。
  然则,父亲训他不守本分,先生说他不务正业————
  哪曾想到长兄会维护他,懂他。
  比他爹还好!
  “有墩,大哥在这儿,还有你二哥、三哥、四哥都在这,有什么事说出来,莫要哭了!”
  朱雄英这一开口。
  朱济嬉、朱充、朱高炽等人也都围了上来,连连安慰起来。
  “大哥、二哥————”
  朱有燉到底年龄小,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且將委屈,结结巴巴说了出来。
  看看他五叔,將小堂弟给逼得!
  说起来老朱家子孙多,只要不是真的混吃等死,但能发挥特长,为民生等多方面服务,本就该鼓励!
  便是歷史上,一些大明皇帝,有的做木匠,有的当道士————
  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宗室,去绘画搞艺术吗?
  朱雄英哄了一会,见其哭声小了,又多加安抚。
  隨即唤来內侍,使其护送回住处。
  不过,在分开之前,他將四弟朱高炽单独留了下来,叮嘱帮忙照看弟弟们的课业。
  毕竟,接下来大学堂开课,他还得向老朱请旨,多跑出宫几趟,亲自照看著!
  同夜,坤寧宫內。
  由於开年事多,各地递上来的奏疏也多。
  朱元璋回到后宫时,已经很晚了。
  ——
  便是朱雄英,也早早回了寢室!
  宫殿之中,只剩下夫妻二人。
  而面对妻子马秀英,老朱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將傍晚听闻之事,挑著重点讲了遍。
  隨后,朱元璋捏著鬍子,眉头蹙了起来,带著审慎之態,说道:“大妹子,你看啊,咱大孙今年虚岁十三,有著长兄的气度,挨个讲课业,允炆、高炽之眾,一个个心服口服————这是大好事,咱也乐意见此!”
  “不过转念一思量,咱大孙是不是太宽仁了?”
  “像有他们,身为宗室,不能忘了立身之本,理应专注学业!”
  “可咱大孙倒好,竟鼓励画画,这要是传出去,只怕言官又要上摺子。还有將来,若是宗室子弟都跟著学,咱这江山啊,还怎么稳?”
  老朱活了这么多年。
  制定《祖训录》,《大誥》,就是想把规矩立下来,免得子孙后代乱来!
  加之出身农家,当年吃过太多苦,可不是希望儿孙们,都能多读些书,辅助治国理政?
  岂能眼睁睁看著,后代们將路走偏了?
  但今儿的事,又让老朱生起了忧患。
  一应想法,不吐不快。
  事实上,若非是好圣孙,他早就叫到身边,狠狠地训一顿了。
  马皇后听得此言,將缝製春衣的针线放了下来,开口道:“重八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