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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百世妖修:我能叠加血脉 > 第105章 重归王屋山 李寻欢
  第105章 重归王屋山 李寻欢
  李凤最终还是没问。
  眼下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成了这二位“游戏”里的一环,苟住方为上策。
  “那你来讲讲!”
  女子说著,已寻了块平整青石坐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莹润的玉石小銼,垂首细细打磨起指甲。
  “我乏了————”
  谢砚这才正了神色,缓缓开口。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据他所述。
  谢家的杀伐术,乃是一种对力量运用的理解,並不拘泥於具体的兵刃、拳脚或是术法。
  最终成就几何。
  多取决於修者自身心性悟性,並无定式。
  与段家六阳指迥然不同。
  六阳指有清晰法门,循规蹈矩亦能有所成。
  这也是其位列杀伐榜首的缘由。
  稳妥,可传承。
  根据李凤理解。
  谢家杀伐术,与广义的出手刚猛不同。
  讲究力出不尽。
  每次都只用一分力,但要把每一分力都当作最后一分来用,滔滔不绝,故无“递减”之虞。
  正因重“意”而轻“形”。
  故童子便可学,且越早悟透,其意越纯。
  “前辈!”
  李凤听到此处,试著问了句,“您当年————应是练气一层时,便已练成了吧。
  “
  他自觉这个马屁,拍得绝无痕跡。
  岂料旁边“咔噠”一声轻响。
  女子搁下玉銼,捂嘴笑了,身子微微后仰。
  “他?”
  女子眼波斜斜瞥向身侧和尚。
  “他还未引气入体时,就能用树枝刺穿门板了,待到练气一层————”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同阶那些护身法宝、防御法术,於他而言已如纸糊一般了。”
  李凤顿时心水。
  他缺的就是摧破万钧的单点爆破之法。
  至於什么“滔滔不绝,后力绵长”,他反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同境而言,他子弹无限。
  正思量间,女子又开了口。
  声音虽轻飘飘的,话却如同惊雷。
  “不如,索性將这小蛇一身修为尽数蜕去,打回凡胎,如此练成,方是最佳根底,也不至————墮了你我二人联手调教的名头。”
  “善哉,善哉啊!”
  一僧一女,谁也没看李凤一眼。
  和尚使了个手段。
  李凤脑子嗡嗡。
  气海,感应不到了。
  原本十余丈长的粗壮蛇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鳞片光泽愈发黯淡。
  最终化作一条不足一丈的菜花小蛇。
  软软伏在地上。
  “莫慌!”
  和尚蹲下身,温热的掌心抚了抚小蛇。
  “正所谓,绝境方见真我!”
  “横竖都要从头来,从凡胎开始更好,无论重修练气法,还是领悟杀伐真意,皆有无形好处。”
  二人轻描淡写。
  李凤呢————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气。
  往后日子里。
  李凤跟著俩人四处游歷。
  飞行时就躲在和尚的袖子里,逛街时就盘在女子的玉臂上————
  转眼,三年便过去。
  《截天经·练气篇》不断推演,去芜存菁,已算得上一门真正足以传世的练气法门。
  只是引起入体,却始终会在睡一觉后就散去。
  谢家杀伐术。
  李凤却领悟颇深。
  这一日。
  二人將他带到一处向阳的山坡,隨手一丟,便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小蛇,別死了就行。”
  “我们去赴个约,一年后回来,届时你若死了,我定將你送回银杏谷,风光大办————”
  谢砚的声音还在,可人却早已不在。
  李凤立在坡上,昂起蛇头。
  眼前一切。
  也太熟悉了吧!
  虽无积雪。
  可对面云海间,那显露的大峰,纵然不白,他却是绝不会认错。
  王屋山!
  身下这道倾斜的坡地,一路绵延向下,形成一条深深的沟壑,直通山脚。
  当年。
  就是在这条沟里,无数前来探穴求子的母鼬獾,排队一直排到山下,比朝圣者还要热诚。
  正回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李凤转头看去。
  鼬獾!
  平头,黄髮,黑披风!
  那一世,他还没有【辩气】血脉,当时的气味,並没有保存在记忆里。
  眼前这崽子,莫非淌著自己的血?
  李凤还在想。
  那鼬獾却毫不客气,低吼一声,挥舞著利爪便扑了上来。
  若是放在从前。
  退回凡胎的蛇或许不是对手。
  可如今————
  杀伐之术他已窥得门径,一尾巴下去,小一点的顽石,也可击得粉碎。
  闪身躲过一爪之际,他长尾一甩。
  “啪!”
  尾尖正中鼬獾后脖颈。
  “咣当!”
  鼬獾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晕了过去。
  李凤没下死手。
  他盘起身子,望著那熟悉的长相。
  依著自己当年的战绩,这里的鼬獾,十有八九————都和他沾亲带故。
  一连十天。
  上门討教的鼬獾一个接一个。
  无一例外,全被李凤一尾抽晕,在坡上横七竖八睡作一片。
  李凤还得守著,以防出了意外。
  直到十一天。
  竟来了一个长脑子的!
  那鼬獾人立而起,前爪攥著一根木棍,两端削得尖利,竟有模有样。
  一上来。
  就要和大蛇比划比划。
  李凤嘆气。
  知道用武器,说明多少是开了点灵智的,只可惜这莽撞的性子,却是难改。
  他一尾巴打掉鼬獾手中木棍。
  將他捲起,吊到面前。
  那鼬獾虽没了支撑,却还张牙舞爪,想要撕碎面前的蛇头。
  “小后生,我没恶意。”
  “你冷静点!”
  可————能冷静的话,还是鼬獾吗?
  李凤只能等。
  等他精疲力尽,总算安稳了些。
  李凤这才继续沟通。
  “你听著,那里的鼬獾我一个没杀,你————我也不会杀,你是怎么学会用这棍子的?”
  “呸!”
  一口唾沫星子,结结实实糊了李凤一脸。
  都说隔代亲。
  这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
  李凤心头苦笑,杀意却依旧未起。
  只將尾巴卷紧几分,疯狂地来回抖,直晃得那鼬獾头晕眼花,呜咽著总算露了怯。
  鼬獾带著他来到一处小穴。
  向阳坡。
  小穴內的架子虽然换了不知道几批,可陈列的位置却还是那般熟悉。
  至於当年蜜獾老祖的尸身。
  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你就在这里学的?”李凤问。
  “嗯!”鼬獾点点头,“族里都说,这儿曾住过一位顶厉害的祖宗,蛇王都是他的菜。”
  故地重游,物非人亦非。
  李凤感慨万千,但却无暇沉湎。
  往后十日。
  他把《截天经·练气篇·地脉筑基法》、《五毒经》、《土遁术》————
  一股脑全部传给那开智的鼬獾。
  还给他取了名字。
  李寻欢。
  为此,他还专门把陈谷生当年自创的“飞石之术”也传给了李寻欢。
  不知是不是血脉真有感应。
  李寻欢天资很好。
  只五日便引气入体,飞石之术也练得有模有样。
  李凤望著眼前的后生。
  心道:“这————算不算另一种血脉觉醒呢?”
  缓缓滑出小穴。
  李凤来到那处向阳的山坡上。
  大风从坡上刮过。
  望著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往日操劳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
  身后猝然响起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裹挟著劲风,呼啸而来!
  那风声,似是一硬物,滑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