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 第四十八章 淒凉的奏疏
  “父皇的这道旨意一下,让徐大帅他们在山西可谓是树敌无数,想要收拾山西各道州府,没这么容易。”
  “不止如此。”朱標接著道:“王保保只是逃了,他也没有死,元廷在北方的根基依旧在,假以时日说不定还会捲土重来,元军咽不下这口气的,我觉得徐大帅他们不仅仅要面对山西的一片狼藉,还要面对元军隨时会到来的反扑。”
  “看似大胜,实则形势也並不乐观。”
  沐英听著太子的话不住点头。
  朱標道:“这都是跟那几位叔伯大帅学的,小时候在军中没少听他们討论局势,我便自己常会想如今的形势。”
  沐英道:“殿下所言不错,此刻不能鬆懈。”
  是啊,半路不能开香檳,在北方还有大量的元廷人口,那些人口被重新编成队伍,那就又是一支支的骑兵。
  想要扫清外患,大明唯有杀去漠北,將元廷的根基连根拔起。
  “我想向沐英哥,借一些人。”
  “多少个?”
  “不用多,一队就够。”
  沐英蹙眉,道:“一队三十人。”
  隨即,沐英也神色严肃了起来,道:“要杀谁?是应天的人,还是……”
  “不不不……”朱標摆著手。
  “殿下要杀谁与我说便好,这应天除了义父与母后……”
  “沐英哥,哥!”朱標忙打住他的话,也让他把杀气收了起来。
  沐英道:“不杀人?”
  “我要建设市舶司,常荣叔在外需要人手,我想过在军中挑选,但又不太放心。”
  沐英道:“嗯,我这里的兵信得过,都是亲信。好几个都是小时候就跟著我,算是我养大的。”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想著沐英这边的人手更放心些。”
  隨即沐英挑了一队人出来,这队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道:“这些人都是最早跟隨我的,常將军也都认识。”
  “回太子,我们跟著沐英將军也隨著荣將军打过仗,杀过敌。”
  这支队伍是沐英的,从编制上来看是皇帝亲卫的队伍。
  朱標递给领队的人一封书信,道:“怎么称呼?”
  “末將沐阳,名字是沐英將军起的。”
  “好,有劳诸位远行一趟,以后凡事可直接呈於沐英將军。”
  “领命。”
  直到夜里,朱標这才回了应天城內,市舶司的事业到了如今这一步,才觉得算是有了起步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今海上形势如何,只能希望一切都顺利。
  夜里的应天又下起了雨,朱標与毛驤走向街道上还能听到路过的行人正在抱怨著这雨下得没完没了。
  好在雨势不算大,绵绵细雨落在身上只是平添了几分凉意。
  身为大明的开国太子能够参与的国事其实也不少,就譬如说父皇还允许自己参与编撰元史。
  朱標顺路去了一趟翰林院,便见到了在这里的刘璉。
  刘璉在翰林院有一份文书的差事,平时都是在这里整理书籍。
  朱標走入院內,见到他面前还堆放著不少卷宗,道:“刘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在下收拾完这些就回家了。”
  刘璉与他的父亲刘伯温一样,刘伯温在朝廷中几乎没什么朋友,其实刘璉也是一样。
  这个朝廷拉帮结派的风气是从当年的朱元璋还是大帅时的大帅府就有的风气,直到如今好似愈演愈烈。
  但看刘璉一个人收拾著卷宗,也没人来帮。
  朱標问道:“平时你都是一个人忙这些事吗?”
  “回太子,在下一个人忙的完。”
  “其实我也不喜欢朝廷上那股拉帮结派的风气。”朱標拿起一卷书,自顾自地又道:“刘兄以为呢?”
  闻言,事涉议论朝廷的事,刘璉又想起了父亲的叮嘱,他惶恐退后一步,不敢答话。
  朱標道:“元史编写的如何了?”
  闻言,刘璉又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卷书,双手递上道:“这是提纲。”
  “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朱標拿著这卷提纲就离开了,也没有久留。
  翰林院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夜里,等应天府的街道上也没什么行人了,刘璉这才急匆匆离开了翰林院。
  当刘璉回到家中,外面的打更声也响了。
  刘伯温坐在油灯边,捧著一卷书看著,先是瞧了眼已被雨水淋湿的儿子道:“今天怎这么晚?”
  “翰林院的文书很多,孩儿整理得晚了些。”说著话,刘璉换下了湿漉漉的外衣,他又倒了一碗热水,先是自己喝了一口,“今天我在翰林院见到太子了。”
  刘伯温稍稍抬头,隨即又是抚须不言。
  自己在翰林院等的那几天没有见到太子,自己的儿子却见到了。
  当时,刘伯温怀疑太子与军中將领们走得近,对文人的事没兴致。
  刘伯温的目光依旧看著书,没有言语。
  屋外的雨水又大了一些,刘璉道:“父亲,太子今天说他也很不喜朝中那些拉帮结派的风气,这太子的话是何深意?”
  刘伯温依旧神色平静。
  “这太子殿下看著不像李善长一系的人,也不像是浙东一派的人,以后我们家是不是可以与太子多走动。”
  刘伯温道:“太子只是隨口一言,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孩儿见太子说那些话,很认真。”
  又见父亲的神色有所不悦,刘璉也不再多言了。
  翌日,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因昨天的捷报送到,今天早朝还未开始,將士们便尤为热闹的议论了起来。
  文官们较为安静,李善长迟疑道:“刘军师,听闻昨晚太子去了翰林院?”
  刘伯温道:“是吗?”
  似乎刘伯温真不知道太子昨晚去了翰林院,李善长再问道:“刘军师不知?”
  刘伯温道:“不知。”
  “当时太子去翰林院,刘璉见到太子了。”
  “是吗?倒没听那孩子与我说。”
  说话间,隨著一声高喝,皇帝与太子来了。
  多数时候都是太子先到,而后皇帝才来,也有时候皇帝与太子是一起来的。
  当朱元璋走入奉天殿,群臣山呼行礼。
  朱標在一旁的位置上站好,看著满殿的大臣,今天有一个从山西而来的將军来了应天,其人是当年与父皇在鄱阳湖与陈友谅决战、又隨徐达攻打太原,如今前来送捷报的郭英將军。
  郭英少年时就跟隨朱元璋了,其亲近程度虽说不如李文忠,但深得朱元璋器重,也是军中比较有能力的年轻將领。
  在朱標的印象中,这位郭英显得很低调。
  这一次郭英不仅仅讲述了攻打太原的过程,还带来了汪广洋的奏疏。
  奏疏在大殿內被念诵,说的是如今汴梁的情况,奏疏中所言多是淒凉,汪广洋的奏疏上几乎没有好消息,元廷把人都祸害得不像人了,那景象好像是末日。
  听罢奏疏,朱元璋道:“若军粮充裕,汪广洋可自行分粮给饥民。”
  早朝结束之后,原本大家还为山西的大捷振奋,但汪广洋的奏疏又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的头上,仗打贏了几次,可怜百姓依旧困苦,外敌是赶得远了一些,但治理天下又谈何容易。
  朱標又想起了母后曾经说过的话,希望这皇宫的富丽堂皇以及人们的奉承之声不要挡住了父皇的眼睛与耳朵,要多去看看百姓们,別忘了百姓们还活得很苦。
  朱標正想著,已走到了文华殿前,见到常妹让几个宫人抬了一个小箱子。
  “標哥,这是叔叔让人从泉州送来的。”
  “常荣叔送什么来了?”
  常妹打开箱子,入眼的是满满当当的银子,隨即她又將泉州的书信递上。
  朱標看著书信中的內容。
  “叔叔怎么说的?”
  “常荣叔说这是市舶司收来的第一笔海税,有一艘船到海边,运来了五百两白银,按照市舶司的税收了一半白银,就让人送来了……”
  如今军中將领多数都是朴实的,常荣就是一个朴实的人,他觉得银子应该落袋为安,拿了银子就立刻让人送来了。
  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收税,常荣遭遇了抵抗,杀了几个抵抗的船夫私兵之后,將对方船上的银子全数抄没了
  常荣在书信中提到了海运民户的彪悍以及富裕。
  朱標也才明白,原来並不是所有船都不能出海,有些人家买通了海盗也能够出海。
  前有常荣这个將军在泉州,汤和的水师虽说未到,可也有威慑力。
  更让朱標惊讶的是,第一笔海税就这么丰厚,换言之足够大的利润,也难怪会让他们养私兵,鋌而走险。
  常妹见到標哥的神色带著几分怒意,她牵著静儿的手没有再言语。
  朱標写下书信,待沐阳等人到了泉州,市舶司提举常荣可捉拿与海盗有勾连的富户,抄没他们家產。
  换言之,有些人朱標一定要杀,这是胆敢反对朝廷的代价,立威是必须的。
  原来市舶司的成立真的没这么顺利,但好在是吃到了第一口甜头。
  五百两白银能做不少事,甚至可以养出一支规模不小的北伐军了。
  那么那些勾结海盗的海户又有多少家底呢?
  朱標知道这封信送出去,恐怕会死不少人,写完之后,搁下笔低声道:“他们勾连海盗,若我不杀他们,难道要市舶司与他们分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