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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 第八十五章 杨载(求月票,求订阅)
  李善长先是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上位,神色多有思量。
  常遇春端坐著,目视前方没有开口。
  而刘伯温闭目端坐,似乎在养神。
  李善长行礼道:“上位,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琉球,让他们放归张辰保,交予我大明处置。”
  ……
  捷报送到皇宫一个时辰之后,皇帝就有旨意传出,命汤和与廖永忠率水师荡寇东海,建设沿海烽燧与卫所。
  夜里,刘璉从紫金山的县衙回到了应天。
  刘伯温看著满天的繁星蹙眉不语。
  刘璉道:“父亲?”
  “嗯。”刘伯温只是应了一声,依旧蹙眉看著漫天的星星,神色多有迷茫。
  见父亲有心事,刘璉也没有多言,而是自顾自去收拾家里。
  家中的下人徐伯近日回乡了,家里已有几天没有收拾了。
  院中的桃花开得很晚,外面的桃子都快过季了,它才迟迟开花,又落了一地的花瓣。
  刘伯温听著儿子扫地的声音,低声道:“近来太子与你说过倭寇之事?”
  “太子有些时日没来窑场了,听宋慎说,太子每天都去大本堂读书。”
  刘伯温迟疑道:“今天太子说了一些话。”
  刘璉依旧扫著地,“太子说什么了?”
  “反攻倭寇。”
  “嗯?”刘璉颇为意外,但也只是意外了一下,没有再多想。
  刘伯温迟疑道:“上位建设海岸卫所,让汤和操练水师,荡寇东海,就是为了將来水师成熟了,反攻倭寇,这些话上位没有写在旨意上,而是让太子另写了一封书信送去给汤帅了。”
  言罢,刘伯温看了看这个儿子,他依旧在扫地,扫得还很专心,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到底听没听进去。
  见他打扫完院子,又说要去给盆栽浇水。
  其实自陈友谅与张士诚兵败,上位坐稳应天之后,刘伯温总觉得与上位有了隔阂,或者是猜忌,更甚者是忌惮。
  那段时间,刘伯温一度想要告老回乡,直到他见到了常遇春整顿军纪,並且真的是太子授意的,这一次太子也主张扫清倭寇。
  太子是个懂事的孩子,刘伯温觉得是自己的话得到了太子重视。
  刘伯温依旧看著正在打扫院子的儿子,刘璉这个孩子踏实肯干,也能够吃苦,他也是个好孩子。
  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刘璉道:“说要反攻倭寇,那李相国是不是说粮草无以为继。”
  刘伯温无声一笑,这还真被刘璉说准了,何止是说反攻倭寇,粮草无以为继,就连现在的南方水师,李善长都觉得负担太大了。
  就算负担再大,也要咬著牙忍下去,等今年中原各地的粮食丰收了,等北伐大胜了,这个朝廷就能鬆一口气了。
  夜风吹过时,吹得刘伯温的鬍鬚摆动,也不知道夏季还要持续多久。
  第二天的奉天殿,大殿內说起倭寇,六部各执己见。
  就譬如说如何出战,出战的理由是什么。
  正在眾人计议僵持不下之时,礼部侍郎杨载站了出来了,他行礼道:“上位,臣愿去一趟琉球。”
  话音落下,大殿內登时安静了。
  “杨载,你可知此去有多凶险?”
  朱元璋的话语声在大殿內还有些回音。
  杨载行礼道:“臣此去琉球,向他们討要逆贼张辰保。”
  朱元璋又道:“若他们不肯放人呢?”
  “那就打!”常遇春当即站了出来。
  朱元璋打量著杨载,又道:“好,你若死在琉球咱给你立碑,用倭寇的人口祭奠你。”
  “谢陛下!”杨载也朗声回应。
  说来,大明的文官也挺硬气的,其中敢直言与李相国叫板的户部尚书杨思义,也有敢前往琉球要求不怕死的杨载。
  更有明知自己不足却依旧身体力行的单安仁,他虽说是武將出身,却颇具文臣之风。
  因早朝结束之后,父皇还要与宋师討论建设国子监之事。
  今天的大本堂只能自习了,朱標坐在上首监督著自学的弟弟妹妹,而眼前放著三本册子,是三小只自己给自己写的户帖,静儿所写的户主是父皇,家中住址是应天皇宫。
  而朱棣的字歪歪扭扭,只是胡乱写了几笔,他显然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再看朱橚,五弟的字倒是端正许多,但他写的户主竟然是大哥。
  朱標看罢之后,將这三个册子收了起来。
  “殿下,杨载求见。”
  朱標又看了眼刚抬头的朱棣。
  朱棣看到大哥的眼神,只好低著头继续写。
  杨载就等在殿外,他手中还拿著一卷文书,见太子来了,行礼道:“臣来告別。”
  朱標站在阳光下,道:“这就要走了吗?”
  杨载道:“此刻南下,等到了泉州该是秋季,若汤帅趁著秋冬操练水师,来年我就可以坐船去琉球。”
  琉球是一块海上的宝地,不论是如今还是后世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若明军拿下了琉球便可北上攻打倭寇,想要打倭寇就必取琉球。
  “臣走之前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杨老先生年老体衰,我此去琉球无法再照顾老先生左右,臣不敢劳烦太子照顾,但宋师与杨老先生有些交情。”
  朱標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杨载再次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毛驤看著走远的杨载道:“这人是一条汉子。”
  杨载此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杨思义老先生,朱標將此事告知宋师之后。
  宋濂当即就请杨思义来家中做客,说是做客是想要杨思义留在他的府上长住。
  平时家中下人与宋慎也能照顾他老人家。
  刚到七月,南方的酷暑天似没完没了了,杨载策马来到了一处茶铺歇脚,“店家来碗凉水,给马儿餵一些马料。”
  店家与伙计热情地忙碌著。
  远处的林中知了声叫唤个没完,再走一段路就出苏州地界了。
  店家询问道:“这位客人是要去哪儿啊?”
  “南下泉州,找朝廷的水师。”
  店家又道:“客人这一去还要下浙江,此去泉州路途遥远。”
  杨载擦了擦汗水,道:“是啊。”
  店家又道:“客人可以坐船去松江府,听闻如今的朝廷水师就在松江府,找到了松江府的朝廷水师,再借水师的船去泉州就方便多了。”
  杨载神色瞭然道:“多谢店家。”
  店家又道:“以前啊,海盗猖獗,我们是万万不敢坐船去松江的,上月啊,那朝廷的水师在松江杀了许多海盗,我们这里的村民坐船去松江看过,那一路上的海盗都被杀完了。”
  “客人要是早一个月来,我们也不敢这么说,现在去松江还是好时候,那里的水师还在等朝廷的话呢,说不定等朝廷的话送到了,那支水师又要撤走了,客人抓紧找船去吧。”
  “谢店家。”
  店家摆了摆手。
  杨载先是將自己的马儿交给了此地的县令,而后便寻了船,这一路坐船渡海前往松江。
  坐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杨载也听著他们的议论,说的都是与水师有关的事。
  毕竟,当年汤帅的水师有著五十四天平定浙东的战果,这自然值得人们念叨。
  船只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晌午才到松江。
  松江府的港口上有不少明军官兵,杨载拿出了自己的官身给询问的士卒。
  士卒当即喊来了领兵的將领,这位將领叫吴禎,崇明岛一战就是他打的。
  松江岸口的集市很热闹,道路两侧虽有不少明军,但叫卖的商贩也不少。
  吴禎带著人一路走,迟疑道:“朝中怎么派了你这么一个侍郎来?”
  “我要去琉球。”
  闻言,吴禎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向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杨载。
  稍愣片刻,吴禎继续走著,又问道:“你去琉球做什么?”
  “张辰保逃去琉球了,我去要人。”
  吴禎领著他走入岸边的一间石屋內,屋內烧著热水,先是给眼前这个侍郎倒了一碗热水,“喝吧。”
  “多谢。”
  吴禎重新坐下来,神色凝重地道:“杨侍郎?”
  杨载此刻有些狼狈,一路远道而来,几天没洗加上又在船上呆了一天一夜,身上还有些怪味,听闻对方唤自己,又点了点头。
  吴禎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桌上,而他的手里还把玩著银幣,目光看著墙上的海图,又道:“有些消息从这里送去应天需要一些时日,再者说那张辰保没去琉球。”
  见杨载困惑,吴禎又解释道:“我们起初也以为他去了琉球,之后派人去查探,才知道他没去琉球而是去投靠一个倭寇亲王了。”
  言至此处,吴禎苦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通倭。”
  杨载吃著鱼乾,又道:“不管他去了哪里,我只管把人要回来。”
  吴禎摇头,“你多半要不回来。”
  杨载嘴里还在嚼著鱼乾,將包袱里的文书递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道:“那就打,朝廷的定议。”
  吴禎拿过文书看了一眼,他们这支水师留在松江府就是为了等朝廷的这道文书。
  吴禎心说你是来给朝廷带话的,你就早说,害得他还准备接著下去。
  吴禎起身道:“走,与我去泉州。”
  杨载还在往嘴里塞著鱼乾,確实饿坏了,还顺手抓了一张饼放入怀中,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跟上脚步。
  吴禎起身道:“走,与我去泉州。”
  杨载还在往嘴里塞著鱼乾,確实饿坏了,还顺手抓了一张饼放入怀中,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跟上脚步。
  松江府的另一边,这里停著几艘大船,杨载抬头看著惊讶道:“你们用这船打倭寇的吗?”
  吴禎解释道:“这是福船。”
  “咦?这又是什么船?”杨载见到几艘小船,惊疑出声。
  吴禎解释道:“这是蜈蚣船,我自创的,用来打倭寇用的。”
  杨载点著头,跟著吴禎上了一艘船。
  其余的水师还要留在松江府,而他们坐著一艘船去了泉州。
  如今的泉州口岸,海水不断拍打著用蠣灰浇筑成的港口,水师船只密集停在海上,隨著海浪起伏。
  这是杨载第一次看到水师规模,惊嘆道:“大明有此水师,战无不胜。”
  吴禎骄傲一笑。
  泉州的市舶司已经重建,汪大渊所管的这个仓库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杨载见到了汤和,汤帅向他说了朝中的计划。
  也就在杨载刚在泉州落脚时,从应天而来的太子书信也到了,信中说著杨思义老先生的安排,有宋濂照顾著,他放心了。
  吴禎又要回松江了,他对杨载道:“汤帅说了,今年还要给北方运粮,暂不出远海,你要去倭寇那边,得明年了。”
  杨载吃著餛飩道:“无妨,我也適应適应坐船出海的感觉。”
  吴禎又一次坐船去了松江,杨载端著一碗餛飩在海边送別,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杨侍郎也是太子的人?”坐在仓库前吃饭的汪大渊小声问道。
  “那是自然。”
  汪大渊咽下一口饭。
  沐阳也压低嗓音,看著四下道:“不止是这位杨侍郎,这整个泉州的百万水师,全是太子的人。”
  “嘶……”
  汪大渊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