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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无助的嬤嬤 > if线:霸总x赛车手(18)
  陆聿珩手指一顿。
  陈棲的表情看起来很伤心,蜷缩在他的副座里。
  那件风衣衬得他更加瘦小,脸埋得很深,似乎在嗅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不舒服吗?”
  陆聿珩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但没有到生病的程度。
  陆聿珩皱了皱眉。
  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情绪低落的陈棲,有些束手无策。
  “闻不到。”
  陈棲又很小声地说了句。
  他眼瞳模糊,抬头,看著陆聿珩的脸,怔怔地说了一句。
  “闻不到什么?”陆聿珩看著他,很耐心地问。
  陈棲摇头,不说话。
  陆聿珩能想到自己拥有的味道,而陈棲闻不到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他的信息素。
  陈棲很想闻到他的信息素吗?
  “陈棲。”陆聿珩问,“你喜欢什么顏色?”
  陈棲眨了眨眼,回答道:
  “红色吧……”
  “嗯。”陆聿珩又问,“那你最喜欢的车型是哪种?”
  陈棲抱著风衣,想了很久:
  “布加迪tourbillon。”
  “为什么?”
  “因为跑得很快。”陈棲沉默了几秒,补充道,“而且非常帅气。”
  陆聿珩莞尔一笑。
  陈棲喝醉了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总是会很认真地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你开过吗?”陆聿珩继续问。
  陈棲摇头,眉毛皱起来。
  “瑜哥不让,说四百万欧的车让我开那么快的速度是暴殄天物。”
  陆聿珩想起陈棲在赛场上的疯子模样,確实觉得陈棲更適合那种碰撞测试里能拿到更好数据的车型。
  换了几个话题,陈棲短暂地忘记了不高兴。
  他重新换了个姿势,抱著陆聿珩的风衣,眼睁睁地看著他,然后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陆聿珩重新燃起发动机。
  陈棲点头。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確实有点疲倦了。
  於是,陆聿珩在导航里熟练地输入他俱乐部的地址,然后调高空调温度,驶出酒店停车场。
  路途中,陈棲依旧专注於窗户外的光景。
  树荫黑压压连到天边,路灯间隔亮著,马路上黄澄澄的,看著萧瑟又清冷。
  “叮铃铃——”
  手机铃声闷闷地从风衣底下响起来。
  陈棲反应很迟钝,响了很多声,才慢吞吞地伸手进衣服里摸。
  摸了好几下,铃声还在响。
  恰好红灯,陆聿珩无声嘆了下,帮他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点了接通,放到陈棲的耳边。
  陈棲抬手握著手机,捂了一会儿。
  那头的苏瑜嗓门很大:
  “陈小棲!几点了还不回来?!”
  陈棲眼睛稍稍睁开了点儿,嗓音有点闷,软糯糯地说:“在回来的路上了……”
  苏瑜的声音顿了顿。
  “你又喝酒了?”
  “没喝多。”陈棲说著,眼神飘忽不定地往陆聿珩身上去,“马上就到了,不、不要急……”
  “……”
  没喝多个屁。
  苏瑜扶额,有点无语。
  他缄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谁送你回来啊?”
  陈棲不说话。
  不说话,说明有鬼。
  等了十来秒,陈棲忽然把手机贴到陆聿珩脸边上。
  绿灯亮了,陆聿珩还停在白线后,脸上晃过一抹诧异的表情。
  陈棲半个身子都越过了中控台,软绵绵的撑著,脸上带著点祈求的表情看著他。
  许久。
  苏瑜听见麦克风里传出陆聿珩的嗓音:
  “我送陈棲回来,大约二十分钟到训练基地门口。”
  紧接著,通话掛断了。
  苏瑜后知后觉地分辨出那道声音的主人。
  他从脚趾到脑门都在发热,咬了咬牙,一脚把旁边的顾霄踹下了床。
  “嗷——!”
  顾霄刷著视频,从地上爬起来,一头雾水地望著他。
  苏瑜白他一眼,气不过地说:
  “你兄弟真不是个好东西。”
  顾霄:“?”
  ……
  一通电话稍稍唤回了陈棲的神志,他眼睛懨懨地睁著,盖著风衣,呼吸比刚才要浅快了些。
  一路畅通无阻,比原先答应苏瑜的二十分钟要快了不少。
  陆聿珩把车停在俱乐部门外。
  到了熟悉的环境,陈棲坐起来,握著门把手拉了下,门没开。
  他又试了一下。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陆聿珩没有给他解锁。
  “我想下车。”
  陈棲很小声地说。
  陆聿珩抬眸,和他对视了半秒,启口道:“你喜欢谢观澜吗?”
  突兀的问题。
  陈棲表情怔了片刻,喉结滚了下。
  “不喜欢。”陆聿珩替他回答了,“看样子就知道不喜欢,你要是喜欢他,我欺负他你早就跟我翻脸了。”
  陈棲脸上有点热,觉得以后真的不能在有陆聿珩的场合喝酒了。
  酒精是个坏东西,会让原本就不太理智的人更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一些不符合原先预想的行为。
  “嗯……”
  陈棲张了张唇,说:
  “欺负別人不好,陆先生。”
  “alpha也应该和平共处。”
  “是吗?”
  陆聿珩掀了掀眼皮,他往前倾了下身子,陈棲立马往后躲了躲。
  陈棲的背脊靠在车门边,直到已经无处可躲了,陈棲才抬手挡在他的身前。
  陆聿珩问:“不喜欢他,今晚还要选他和你喝酒。”
  陈棲咬著嘴唇,眉头又蹙起来了。
  他的眼眸色泽很浅,在夜色里盪著点悲伤的情绪。
  车里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陆聿珩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抬手给陈棲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替陈棲拉开了车门,甚至很贴心地用手背挡在门框边,防止醉醺醺的陈棲下车撞到头。
  陈棲全程都低著头,直到下了车,才把外套放回到副座上。
  俱乐部的大门开著条缝,显然是为晚归的陈棲准备的。
  他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说:
  “今晚谢谢陆先生,麻烦你了。”
  “嗯。”
  陆聿珩点头。
  “你进去吧,我看著你进门我再走。”
  陈棲步伐不稳,慢悠悠地走进基地大门。
  直到光线被隔绝,此刻的训练基地一丝光线都没有,黑暗笼罩了他的身体,陈棲才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慢慢蹲下身子,想要唤回残存的理智。
  “滴!”
  一声喇叭响。
  刺眼的车灯光线从大门下方的缝隙透进来,照亮了通往基地休息楼那条五十来米短的马路。
  陈棲的心跳骤然被拉高,飆升。
  他睁了睁眼,回头看见已经被他带上,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
  “陈棲。”
  陆聿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字一顿。
  “闻不到也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