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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完蛋我被疯批Alpha包围了 > 第84章 撑腰的来了
  东城,夜色已深。
  近郊一片安静的別墅区,其中一栋位置最深,被高墙和茂密树木环绕。
  这是傅砚深名下一处產业,定期有人打理,但他本人极少过来。
  傅砚深抱著人走进屋內,感应灯逐次亮起。
  时然脑袋在他怀里睡得很熟,毕竟习惯了。
  当时在东南亚边境危险的雨林里,他也是这样伏在自己怀里。
  那时他的版图刚扩张到泰缅边境,动了当地家族的蛋糕。
  谈不拢,对方直接动了手。
  他本不让时然跟来。
  金丝雀就该待在安全华丽的笼子里,而不是混乱的枪口下。
  但他低估了自己,远离时然的时间一长,他的信息素根本压不住。
  一次衝突后撤回来,他彻底失控了。
  屋里能砸的都砸了,眼睛红得嚇人。
  手下没人敢靠近,最后有人背著他,给时然拨了卫星电话。
  他在短暂的昏迷后醒来,看见时然蹲在行军床边,正拿著湿布擦他胳膊上的伤。
  “你怎么来了?”
  时然抬眼看他,没好气地说,“来看看,谁这么不长眼动我的人。”
  傅砚深愣住,忍不住笑出声。
  从来只有他护著別人,第一次有人用“我的人”说他,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傅砚深怎么也赶不走他,时然就这么留下了。
  在雨林里的那段日子是真不好过,尤其是据点暴露后,他们只能不停地换地方。
  有时住废弃木屋,有时躲山洞,更多时候就在那几辆改装越野车上过夜。
  车子的后座很窄,时然侧身蜷著,几乎完全嵌在他怀里。
  车里气味混杂——汗、血、土,还有淡淡的信息素。
  时然就在这气味里睡著,呼吸慢慢变沉。
  一次交火后,他们在河滩休整,时然低著头帮他包扎肩上的伤,嘴唇抿得发白。
  “怕了?”他问。
  时然摇头,打好了手中的结,才抬眼看他:“只是在想,你死了,我怎么办?”
  傅砚深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伸手,擦掉时然脸上一点泥。
  “不会的,我不会死。”
  至少在护你周全之前,我不会。
  这话没说,但时然像懂了。
  他抓住傅砚深的手,握得很紧。
  而此刻,怀里的时然无意识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傅砚深才回过神来,把人抱到了臥室里。
  刚把人放下,时然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响。
  跳动著“顾宸”的名字。
  傅砚深瞥了一眼,伸手拿过,然后利落地拉入了黑名单。
  本来他和这个顾宸没什么交集,黑盾承接寰宇的业务,也只是寻常合作。
  但半个月前,情况变了。
  蒋天雄手下的人突然反扑,他几个关键据点接连被端。
  最麻烦的是,审查之后,他的大陆入境资格被暂时限制。
  他觉得蹊蹺,一路查到底,居然是这个顾宸。
  事出反常。
  他让人往下查,线索最终清晰地指向了顾宸。
  手下很快送来顾宸的资料。
  关係网乾净,走得近的,似乎只有一个助理。
  傅砚深不以为意地翻开文件。
  目光落在助理资料页的照片上时,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是时然。
  只一秒,他就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顾宸的针对,恰恰证明了他的在意,一种超出寻常的、极具攻击性的在意。
  傅砚深合上文件,眼底温度褪尽。
  当晚,他便亲自去处理了通行证的问题。
  他必须见到时然。
  一刻也不能等。
  傅砚深看著床上睡得並不安稳的人,转身拨通了个电话。
  很快,一个身形纤细的男人敲响了房门。
  是周谨,他和乌鸦算是傅砚深的左膀右臂。
  就在傅砚深开门出去的瞬间,周谨瞥见了床上的人时,明显停顿了一瞬。
  老大真带了个omega回来啊?
  刚才乌鸦说的时候他打死都不信,別说是带人回来了,这两年老大方圆五米內都没有omega敢靠近吧。
  “看清楚了?”
  周谨立刻收敛表情:“是。”
  “他叫时然。”
  这下周谨彻底愣住了,他就是时然?
  那个老大找了整整两年的人!
  “我要知道他所有事,尤其是最近。”傅砚深的语气沉了下去,“查仔细一点,有没有人给他下药,或任何形式的逼迫。”
  “明白。”周谨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开。
  傅砚深站在原地,又想起刚才在酒吧里时然浑身是刺的模样。
  “你也给我下药了。”
  “你也是来欺负我的?”
  “你又有什么条件?”
  时然每问一句,他的自责和心疼就多一分。
  他不在的这两年,时然到底经歷了什么..
  没关係,现在我来了,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了。
  周谨离开后没多久,时然胃里翻搅得难受,意识不清地坐起来,直奔洗手间而去。
  乾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他后背拍了拍。
  他茫然抬头,看见傅砚深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
  傅砚深没动,只是任由他看,抽了张湿巾递过去。
  时然这才想起今晚在酒吧的事。
  “都想起来了?”
  傅砚深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时然点了点头。
  “所以..为什么需要两千万?”
  时然身体绷紧。
  又来了,他还是问了为什么,所以..连他也是需要条件的吗?
  时然等著傅砚深后面的话,却没想到他只是继续问,“是有人用这个为难你?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时然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傅砚深的姿態放得好低,连帮他这件事都在徵求意见。
  他真的不需要自己用什么东西来换吗,不像顾宸..
  想到顾宸,时然反应过来,他彻夜不归,以顾宸的性格必然会追查到底。
  那十天前那晚他去医院看妈妈的事怎么办?
  他慌乱地抬眼,一把抓住傅砚深的手臂,“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但別问为什么。”
  傅砚深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揽住时然依旧虚软的腰,將他轻轻带向自己。
  “我不需要问为什么。”
  “你只管给我命令就好,然然。”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时然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溃败。
  傅砚深手臂稍一用力,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时然被他抱著走回臥室,傅砚深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把自己放在他腿上,十足的倾听者姿態。
  时然深吸口气,开始说妈妈的事。
  说那场病,说天价的治疗费,说今天的绝望和新出现的渺茫希望。
  他省略了很多,比如顾宸的逼迫,比如温以蘅的威胁,只含糊地说需要很多钱。
  傅砚深始终安静地听著,但时然能感觉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在听到某些地方时会微微收紧。
  傅砚深太聪明,也太了解他。
  很久之后,傅砚深才开口:“我都听明白了,那让我来帮然然,可以吗?”
  时然鼻子一酸,小孩儿似的撇著嘴点点头。
  傅砚深抬手轻轻点了下时然的嘴角,嘴角有一丝很淡,但因为太久没出现而僵硬的笑意。
  “放心交给我,嗯?”
  傅砚深的语气也確实是在哄小朋友,“毕竟在藏好妈妈这件事上,我可是专业的。”
  时然没忍住,轻轻地笑出声,终於点头。
  “好了,去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自己可以吗?”
  时然酒意已散了大半,点点头,起身朝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他听到门外傅砚深的脚步声,然后是低低的交谈声。
  这声音让他觉得安心,可隱约也有些更深的不安。
  傅砚深还是像从前那样对自己有求必应,可前提是..
  自己还是他的金丝雀。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其他人..
  这份温柔,会不会变成同样浓烈的恨呢?
  这些无条件的给予,会不会也变成要挟自己的筹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