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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129章 糕点也可以对冲!
  赵德柱回到柜檯后面,指尖还残留著松仁奶皮酥的碎屑。沈砚刚把废篓踢回桌下,正打算去后厨检查杨文学的进度,门外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刚停稳,顾令仪就推门下车,那双鋥亮的皮靴踩在青砖地上,“咯噠咯噠”直响。
  赵德柱见状,忙不迭地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手,堆起笑脸准备迎客。
  顾令仪只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目光直奔沈砚。她將公文包搁在柜檯上,拉链拉开,取出一个被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外面扎著的细麻绳勒得很紧,瞧著分量就不轻。
  “周处长交代,这东西得亲手交给你。”顾令仪压低嗓音,面色郑重。
  沈砚接过纸包,入手沉甸甸的,他解开绳扣,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书籍,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透出一股子陈旧的皮革味,封面上烫金的法文字母大半已经脱落,只留下淡淡的压痕。
  沈砚本以为,外事办顶多能匀出一份手抄件。毕竟这类从旧领事馆收缴的物件,大都要归档封存,没曾想周明竟然直接把那本法文原件给拿了过来。
  他翻开扉页,纸张焦黄,带著淡淡的霉味与香草味儿。页间满是密集的法文,边角处配著极为精细的手绘:烤炉的內腔构造、麵团发酵后的蜂窝纹理,甚至连搅拌器的弧度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这是原本?
  顾令仪点头,指了指书脊上的编號。“周处长说了,复印件到底隔了一层,原件上那些使笔的轻重,勾画的力道,那都是手艺人关注的,不能遗漏了。”
  沈砚摩挲著粗糙的书页。这种原本的价值,不单在於上面的配方,更在於原作者在空白处隨手记下的感悟。那些凌乱的墨跡,往往才是手艺进阶的关键。
  隨后,顾令仪又从包里取出三个铁罐和两包锡纸方块。铁罐冷冰冰的,没贴標籤;而那锡纸包即便包裹著,也挡不住那股子巧克力的香气。
  “周处长订三十块黑金流心酥,明天上午十点,外事办派车来拿,列昂尼德那帮专家现在就认这一口。”
  沈砚把三罐鹅肝酱和两块高纯度巧克力收拢到柜檯下面,三十块流心酥,下午就能赶出来。
  交代完正事,顾令仪没多耽搁,转身出了大门。吉普车发动时的烟尘很快散在街角。
  赵德柱凑上来,稀奇地盯著那本旧书:“沈爷,这洋码子跟鬼画符似的,您这都能看明白?”
  沈砚翻开一页,指著上面的烤炉构造图:“字不认识,但这炉温分布和排气口的走势是通用的。手艺人的东西,看图就能摸出个大概脉络。”
  沈砚隨口应了一句,拎起食材进了后院小屋。
  小屋里生著炭火,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沈砚把三罐鹅肝酱整齐地码在木架子上。他现在手里有巧克力,鹅肝酱,奶酪,飞龙汤余下的口蘑粉。这些在四九城难寻的稀缺货,如今全摆在他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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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坐在桌前,盘算著手里的食材,脑子里已经冒出好几种新式点心的灵感。
  这鹅肝酱里全是细油,要是能揉进酥皮里,那麵粉的燥气肯定能被压得死死的。
  巧克力可以做成后世那种脆皮,內馅儿包裹著奶酪,类似奥利奥的那种东西。
  但他现在不打算动手。好东西得一点点往外拿,牌得一张一张打。
  外事办那边的胃口刚被黑金流心酥吊起来,这时候要是直接甩出新玩意儿,反倒显得流心酥廉价了。
  得等,等那帮苏联专家把流心酥吃顺了口,再拋出下一个鉤子。
  沈砚把视线移到那本法文笔记上。他隨手翻开几页,视线在那一串串花体字母上扫过。法文这玩意儿,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正经学过。原本以为能靠著图画摸索,可翻了几页才发现,很多关键的温度和配比都隱藏在文字里。
  沈砚放下书,双眼微闭。
  【获得稀有物品:法式糕点手艺笔记】
  【是否消耗三千声望值进行翻译与融合?】
  沈砚心里默念,融合。
  轰的一声,大段大段的信息像开闸的洪水,猛地灌进脑仁里,沈砚睁开眼,书页上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这会儿全活了,挨个儿往他眼睛里跳。
  “pate à choux”。
  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字母组合,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麵粉在沸水与油脂中糊化的过程,甚至连法兰西厨子搅拌麵糊时的手劲,锅底传来的那股子震颤,都跟亲歷过似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原作者在页边空白处写下的一行小字。
  “烤箱的温度必须在最后五分钟提高十度,否则內里的湿气无法排尽,塌陷不可避免。”
  法式的开酥技巧与中式的“叠酥”有著本质的区別,中式求的是层层分明,酥脆掉渣。
  法式则更注重油脂与麵粉充分结合后的空气感,那种在舌尖瞬间崩解的轻盈。
  沈砚一页一页地往后翻,原本那些死板的方子,在脑子里一碰,立马变出了十几种新花样
  如果把鹅肝酱熬成油用来开酥,再配上法式的暄软手法……这种衝击力,绝对不止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后厨里传来杨文学搬动面袋子的声音。
  沈砚把法文笔记收好。他走出小屋,来到后厨,灶台里火光晃动,映著杨文学满是汗水的脸。
  杨文学正对著一盆麵团较劲,双臂肌肉隆起,每一次揉按都带著沉重的力道,“师父,这批麵粉的水分比上次大,我减了两成水。”杨文学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沈砚走过去,伸手在麵团边缘按了一下。指尖传来的回弹刚好,麵团揉得跟绸子面似的。“不错,知道看天揉面了。”
  沈砚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明天上午,外事办要三十块流心酥。你来负责揉面和开酥,我来调馅掛浆。”
  杨文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知道流心酥的分量,更何况是外事办点名要的东西。
  “师父,我……我怕火候拿不准。”
  沈砚看著他,语气平淡。“拿不准就多试几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不是让你来当打杂的。”
  杨文学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沈砚转身走向存放食材的暗格。他从怀里掏出那包高纯度巧克力,撕开锡纸的一角。黑色的巧克力块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他盯著那块巧克力动了心思。若是在流心酥那浓郁的甜腻里,揉进这一抹微苦的巧克力,味道怕是还得再翻几层。
  只需一丝微苦,就能把红糖和芝麻的甜腻感拔高一个层次,这就是他从那本法式笔记里学到的第一招:风味的对冲。
  正当他准备动手调馅,前厅突然响起了何大清那標誌性的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