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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176章 他要敢伸手直接剁了
  沈砚没有接话,径直走到前厅中央,隔著那层透明的玻璃罩,墨鳞黑龙依然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態。
  陈平安竖起耳朵听著这边的动静。
  “落叶归根。”沈砚放下茶缸,吐出四个字。
  赵德柱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纳闷。
  “沈爷,这是哪道菜的名头?我在这四九城混了半辈子,满汉全席的菜谱也听过不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道点心?”
  陈平安推了下眼镜,迟疑道:“沈师傅,这名字听著確实有意境,只是这具体的做法……”
  沈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缸。“那些归国的大拿,在海外待了多少年?”
  “少说也有十几年吧。”陈平安立刻回答。
  “十几年。”沈砚敲了敲桌子,“这十几年里,他们顿顿吃的是什么?无非是黄油、奶酪、巧克力、麵包。洋人的甜点,重油重糖,吃多了腻得很。”
  赵德柱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那咱们就给他们来点清淡的!绿豆糕?或者是豌豆黄?”
  沈砚摇了摇头。
  “太寡淡了。压不住他们心里憋著的那股劲。”
  沈砚心里门儿清。这批科学家放弃了国外的好日子,歷经千难万险回来,心里都憋著一团火。
  寻常的京八件压不住阵,繁复的宫廷御膳又犯了铺张的忌讳。必须找到一种味道,能让他们一口吃出这片土地的厚重。
  “他们千辛万苦回来,图的根本不是一口精细的吃食。”沈砚站起身,“他们缺的,是一口家乡气,还有那种苦尽甘来。”
  赵德柱愣在原地,一时接不上话。
  陈平安听得一愣一愣的。用点心做外交,现在又要安抚大拿,这哪还像个厨子?他看沈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这道落叶归根,到底要用什么料?”赵德柱忍不住追问。
  “不急。”沈砚摆了摆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几天的日常出货,你们俩务必盯紧点,合作社那边的帐目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得嘞,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赵德柱拍著胸脯保证。
  天擦黑。
  沈砚换下大褂,穿上大衣,推著自行车走出福源祥的后巷。杨文学紧紧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个布口袋,里面装了点碎桃酥。两人並排走在青石板路上。
  冷风顺著胡同口直往里灌,杨文学缩了缩脖子。他转头看了沈砚好几次,憋了半天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有屁就放。”沈砚头也没回,继续推著车子往前走。
  杨文学咽了口唾沫,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师父,有个事,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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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前几天,阎解成在后巷把我给堵了。”
  沈砚脚下没停。“找你走后门?”
  “您怎么猜到的?”杨文学愣了一下。
  “他爹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他儿子能有什么大出息。去合作社干活嫌累,来福源祥又没有手艺,只能想这些歪门邪道。”
  杨文学点了点头,把那天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我按您的规矩,直接把他给撅回去了。他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走著瞧。”杨文学压低了声音,“这几天,我上下班特意留意了一下,这小子没在院里露面,也没在胡同口晃悠。连个人影都没见著。师父,我怕他暗中憋著坏水,给咱们店作妖。”
  沈砚推著车,车軲轆轧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动静。
  就阎解成那样的街溜子,没钱没势还没胆。撑死了造点谣,或者在食材上做文章。可福源祥现在的进货走的是公家调拨,加上自己系统空间里的存货,根本没缝给他钻。
  “小瘪三一个,翻不出什么水花。”沈砚连头都没回,隨口答道。
  杨文学还是有些担忧。
  “师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正明斋那几个掌柜刚被抓进去,外面保不齐还有眼红咱们的人。阎解成要是跟他们勾搭上……”
  “你怕了?”沈砚停下脚步,转头看著自己的徒弟。
  杨文学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不怕!我就是担心他脏了您的招牌!”
  沈砚拍了拍车把手。
  “招牌是靠手艺立住的,不是靠防贼防出来的。他要是真敢伸手,直接剁了就是。”
  沈砚说得轻描淡写,杨文学却听得心里一颤,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师父。我明天起,早来半个时辰,把后院的锁和库房的封条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沈砚跨上自行车。
  “隨你。”
  自行车蹬动,很快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
  阎解成从墙角的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他盯著杨文学远去的背影,往青石板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风顺著胡同口倒灌进来,直接打透了他那件破棉袄。他摸了摸乾瘪的肚子,转身朝著天桥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他一直没回南锣鼓巷。阎埠贵断了他口粮,院里人又等著看笑话,他咽不下这口气,乾脆在街面上瞎混,结识了几个胡同串子。其中有个叫二狗的,成天吹嘘自己跟著道上的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
  阎解成钻进天桥底下的一家破烂酒馆。二狗正靠在长条凳上,面前摆著半碟花生米和二两散白。阎解成凑过去,抓起几粒花生米直接塞进嘴里。二狗斜了他一眼,並没有拦著。
  “二狗,你前天说带我去见见世面,这事还算数不?”阎解成嚼著花生米,含糊不清地问。
  二狗端起酒盅滋溜喝了一口。
  “带你去可以,规矩懂吧?多看,少说话。”
  阎解成连连点头。
  到了后半夜,二狗带著阎解成穿过几条胡同,钻进了一个废弃的染坊。染坊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最里间的屋子透出一线微弱的光。阎解成跟在二狗身后,探头往里瞧。
  屋子中间摆著一张缺腿的八仙桌,桌上点著一盏煤油灯。几个人正围著桌子点钱。墙角码著十几袋麻袋,看那包装,全是市面上紧俏的白面和棒子麵。太师椅上坐著个穿黑皮袄的男人,手里盘著两只核桃,嘎啦作响。
  二狗凑到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打量了阎解成一番,没有搭理,继续看著手下交易。阎解成站在角落里,死死盯著桌上那一沓沓钞票。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袋麵粉递出去,马上几张大票子就收了回来。这来钱速度,比抢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