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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399章 这年头谁见过这菜啊!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沈砚披上外衣下床,脑子里已经把晚上要做的那顿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雪昨晚是说了局里的同事带食材,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帮干警第一次登门,那都是秦雪的娘家人,是她在外头衝锋陷阵的后盾。
  光吃人家带的东西,这顿饭就显得薄了,他得添个硬菜。
  这菜得新鲜,在四九城的地界上是独一份,分量要足,油水要大,还得適合一群大老爷们甩开膀子敞开了吃。
  沈砚推著自行车出门,直奔朝阳菜市场。
  清晨的市场闹哄哄的,沈砚没去凑热闹,径直走到活禽区,伸手拽开铁丝笼,直接掐住两只大公鸡的翅膀根提溜出来。
  羽毛鲜亮,爪子粗壮带老茧,鸡冠红得滴血,手指在鸡胸脯上捏了两下,肉质紧实,没有一丝虚膘。
  “这两只,称了。”
  鸡贩子心里暗惊,这人挑鸡连毛都不翻,一捏就知道肥瘦,绝对是个老把式。
  付了钱票,沈砚又挑了五斤表皮起沙的黄心土豆,外加一把红艷艷的线椒和几头紫皮独头蒜。
  另一边,市局刑侦科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几个干警正歪七扭八地趴在桌上补觉,秦雪推门走进来,將公文包“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敲了敲桌面。
  “行了,都精神精神,今晚谁都別走,去我家搭伙。”
  老王正端著茶缸子喝高末,听见这话,赶紧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
  他往后一推椅子站起身,连带著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哐当”一声闷响。
  “秦队,沈师傅真答应了?”
  老王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咽了口唾沫,自从上次吃了那个肉夹饃,他这嘴就算是被养刁了,现在吃食堂的白菜豆腐简直就是受刑。
  小李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帽子就往脑袋上扣。
  “太好了!我这就去找人给肉摊的老赵带话,让他务必给我留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要不去晚了连根猪毛都捞不著!”
  这一下办公室里几个萎靡不振的干警全来了精神。
  傍晚时分,天擦黑。
  九十四號院。
  秦雪领著五个干警跨进院门。
  老王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著用草绳串著的十斤重大草鱼,鱼尾巴还在半空扑腾,甩了旁边小李一裤腿的水。
  这可是他特意去水產站托熟人截下来的尖货,就为了给今晚添个彩。
  小李拎著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胳膊底下夹著两瓶红星二锅头。
  几个大老爷们平时在审讯室里拍桌子瞪眼,糙惯了,这会儿到了队长家里,想起那位能做出神仙肉夹饃的“大厨姐夫”,一个个反倒手脚没处放,侷促地站在院子里。
  沈砚听见动静,掀开厨房门帘迎了出来,他腰上繫著乾净的白围裙,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著笑。
  “大伙儿都是雪儿的战友,到了这儿就当回自家,都別拘著。”
  沈砚走上前,顺手接过老王手里的草鱼和小李拎著的肉和酒。
  “草鱼鲜亮,个头足,刚好做个干烧,这五花肉也挑得好,適合回锅,东西都挺硬,今晚大伙敞开了吃!”
  沈砚这几句敞亮话一出,老王几人顿时鬆了口气,小李也跟著嘿嘿直乐,一口一个姐夫叫得亲热。
  干警们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落座,沈砚转身钻进厨房,开火烧油。
  草鱼去鳞抠鳃,刀刃倾斜划出均匀的十字花刀,铁锅烧热,滑油,捏著鱼尾溜著锅边滑进去。
  “呲啦——”
  热油一激,鱼皮迅速收缩定型,煎出一层焦黄的硬壳。
  翻面,下入葱姜蒜末爆香,挖一大勺红亮的豆瓣酱炒出红油。
  掺入高汤,把鱼块扔进去小火慢烧,鱼肉的鲜气混著豆瓣的酱香顺著热气就躥了出去。
  接著处理五花肉,冷水下锅煮透,捞出放凉,沈砚操起菜刀,手腕发力,刀刃篤篤作响。
  热锅凉油,薄如硬幣的肉片下锅煸炒,高温逼出油脂,肉片边缘微微捲起,变成漂亮的灯盏窝。
  下入蒜苗段和黑亮的豆豉,大火翻炒。
  厨房里传出铁铲撞击铁锅的清脆声响,浓郁的肉脂香和麻辣味顺著门缝直往堂屋里钻。
  老王坐在凳子上,脖子一个劲儿往厨房那边伸,他吞咽口水的动静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味儿也太绝了。”老王压低嗓子,使劲吸了两口气。
  小李乾脆站起身,扒著门框往厨房里瞅。
  不多时,两道菜上桌。
  一盘色泽红亮的干烧鱼,一盘油润焦香的回锅肉。
  沈砚擦了擦手走出来:“先垫垫肚子,重头戏还在后头。”
  说完再次钻进厨房。
  堂屋里,秦雪拿起筷子:“吃吧,都別客气。”
  老王率先夹了一片回锅肉送进嘴里,肉片肥而不腻,豆豉的咸香和蒜苗的清甜搭得相得益彰。
  “老王,咋样?”小李急忙问。
  老王根本顾不上说话,夹起一筷子肉就往嘴里塞,连扒了两大口米饭。
  小李见状赶紧夹了一块鱼肉。
  鱼皮焦脆,鱼肉鲜嫩吸满了红油汤汁,小李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我的亲娘咧!这鱼太入味了!”
  秦雪坐在一旁,看著战友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腰杆挺得笔直,今天自家男人这一顿饭,给面子挣得足足的!
  厨房里,两只大公鸡早就剁成均匀块状,冷水焯透,隨后捞出控水。
  铁锅烧热,倒油,抓一把白糖撒进去,大火猛催,白糖迅速熬成枣红色。
  沈砚端起装鸡块的盆,一股脑倒进锅里。
  “呲啦——”
  热油遇水瞬间炸开,沈砚抄起大铁铲快速翻炒,枣红色的糖色均匀地裹满每一块鸡肉,透著一层红亮的油光。
  隨后抓起一把干辣椒、大红袍花椒、八角和桂皮,直接扔进锅里大火猛烈翻炒。
  高温一激,辛辣、麻香混著浓郁的鸡肉脂香瞬间爆了出来,呛得人直咽口水!
  堂屋里,老王使劲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冒绿光。
  “秦队,您爱人这手艺也太横了!这味儿太霸道了!”
  厨房里,沈砚刮去土豆外皮,切成滚刀块下锅,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趁著这空当,他从案板底下端出醒好的面盆,双手捏住麵条两端,慢慢向外拉扯,手臂发力,麵条在案板上重重摔打。
  “啪!啪!”
  旁边大锅滚水翻腾,皮带面直接下锅,捞出过凉水,揭开燉鸡的锅盖,汤汁浓稠红亮,土豆燉得软糯起沙。
  沈砚撒入青红椒块翻匀,大火收汁。
  找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搪瓷盆,皮带面垫底,一大锅红油翻滚的鸡块和土豆连汤带水直接浇上去。
  沈砚端著这个巨大的搪瓷盆,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来。
  “砰”地一声,搪瓷盆重重搁在八仙桌正中央,盆沿的红油还在微微晃荡。
  老王手里刚捏起的筷子顿在半空。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糙汉子谁也没吭声,满屋子只剩下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