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了推眼镜。“从歷史记录看，託管很有必要。”
王强不服。“那辰哥呢？辰哥怎么不用託管？”
赵子轩指向厉辰衣柜。“你看清楚，他已经被接管到核心区了。”
王强看了一眼柜子里的围巾、杯托和保温杯，闭嘴了。
厉辰没理他们，坐下打开电脑。
陈默瞥了他一眼。“你状態不对。”
厉辰：“哪不对？”
“你回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看项目文档，也没有检查王强手机，说明有更高优先级事件。”
赵子轩坐直。“又有事？”
王强紧张。“嫂子发现我欠两个单词，要亲自来抽查？”
厉辰揉了揉眉心。“不是。”
他顿了顿。
“顏曦她爸明晚约我吃饭。”
寢室安静了一秒。
王强慢慢把单词书放下。
“单独？”
“嗯。”
赵子轩嘖了一声。“老丈人局。”
陈默立刻新建文档。“阶段性家庭关係覆核。”
厉辰抬头。“你別记录。”
陈默手停住。“这属於重要样本。”
“刪。”
陈默嘆气，默默关了文档。
王强一脸敬畏。“辰哥，你不慌？”
厉辰想了想。
“不慌。”
王强不信。“那可是顏曦她爸。”
厉辰打开顏曦发来的茶叶信息，开始查店。“见过。”
“见过和单独吃饭不一样啊。”
厉辰一边看价格，一边说：“我又没做亏心事。”
赵子轩点头。“这倒是。”
陈默补刀。“除了拐走人家女儿。”
厉辰手一顿。
王强立刻捂住陈默的嘴。“老陈，你今晚別说话，会影响辰哥赴宴心態。”
厉辰倒没被影响。
他看著屏幕上几款茶叶，心里很稳。
顏震如果真想审他，早就审过了。
明天这顿饭，更像是一个父亲绕过女儿，想单独確认一些事。
確认什么？
顏曦在他身边过得好不好。
他有没有认真对顏曦。
厉辰把其中两款发给顏曦。
顏曦很快回。
【第二个。】
厉辰付款。
下单成功后，他才回復王强。
“你可以回林朵了。”
王强立刻精神。“回什么？”
厉辰看了一眼他写好的草稿。
【背了，虽然背得一般，但没偷懒。】
厉辰点头。“就这个。”
王强发出去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抖腿。
陈默看向厉辰。“你明天要不要准备话术？”
厉辰关掉网页。“不用。”
“为什么？”
厉辰把手机放到桌上。
“跟长辈吃饭，话术没用。”
他顿了顿。
“真诚一点就行。”
陈默看著他，忽然没反驳。
赵子轩笑了。“可以啊，辰哥，有老女婿那味了。”
王强正好收到林朵回復，激动地跳起来。
“她说我很认真。”
赵子轩：“坐下。”
陈默：“腿別抖。”
厉辰：“手机给我。”
王强表情一僵。“为什么？”
厉辰伸手。
“明晚我要见顏震，今晚不处理突发恋爱事故。”
王强含泪交机。
厉辰把手机锁进抽屉，低头看了一眼顏曦刚发来的地址。
不是顏家庄园。
是一家私房菜馆。
顏曦后面又补了一句。
【我妈不知道。】
厉辰盯著这句话，终於挑了下眉。
顏震这次，是背著洛云约他的。
“別看了，进去。”
……
第二天傍晚，顏曦把车停在路边，看著厉辰第三次確认茶叶包装，终於开口。
厉辰把盒子放回袋里。“我只是確认没压坏。”
“你五分钟前確认过。”
“刚才车过减速带了。”
顏曦看他。
厉辰闭嘴。
他確实不紧张。
但这种不紧张，不代表他可以隨便。
顏震单独约饭，还特意不让洛云知道。
这里面不一定有刀。
但肯定有话。
顏曦伸手，从他大衣领口处拎出一点褶皱，又压回去。
“行了。”
厉辰看著她。“你真不上去？”
“他说不用我陪。”
“你听得挺彻底。”
顏曦淡淡道：“我在附近。”
厉辰笑了。
他就知道。
顏曦怎么可能真的完全不管。
“多近？”
“你吃饭的包间楼下。”
厉辰：“……”
这跟陪著有什么区別？
顏曦平静地说：“区別是他看不见我。”
厉辰没忍住笑了一声。
顏曦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厉辰说，“就是觉得你爸如果知道，可能会沉默。”
“不重要。”
厉辰点头。“他不重要。”
顏曦眼神顿了一下。
厉辰立刻补充：“在你面前。”
她这才放过他。
厉辰推门下车。
冷风一吹，他低头把围巾往里收了一点。
顏曦降下车窗。“厉辰。”
“嗯？”
“別喝酒。”
“知道。”
“如果他让你喝？”
“我说你不让。”
顏曦满意。
“进去吧。”
厉辰拎著茶叶走进私房菜馆。
门口的人显然早有安排，看到他就直接带路。
包间在二楼尽头。
门推开时，顏震已经坐在里面。
他今天穿得比在家里隨意一点，但那股压迫感还在。
桌上摆了茶，没有酒。
厉辰心里先给顏曦记了一分。
她说不喝酒，顏震这边连酒都没摆。
顏震抬眼看他。“来了。”
厉辰走进去，把茶叶放到旁边桌上。
“叔叔。”
顏震看了一眼袋子。“带东西干什么？”
“空手来不礼貌。”
“谁教你的？”
“我妈。”厉辰说。
顏震没再挑刺，只指了指对面。“坐。”
厉辰坐下。
服务员进来上菜，又安静退出去。
包间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两个人。
顏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厉辰没先说话。
这种局，他主动开口容易显得急。
顏震不说，他就等。
等了大概半分钟，顏震把茶杯放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
厉辰：“您想说的时候会说。”
顏震看著他，忽然哼了一声。
“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稳多了。”
厉辰认真想了想。“第一次也还行。”
顏震抬眼。
厉辰补了一句：“主要是那次您气场太强。”
顏震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压住了。
“別拍马屁。”
“真话。”
顏震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筷子。“吃饭。”
厉辰也拿起筷子。
菜不多，四菜一汤。
口味清淡，避开了顏曦不吃的东西。
厉辰看了一眼，心里有数。
顏震嘴上说让顏曦不用陪。
点菜还是按顏曦的习惯点的。
这饭不是给他一个人吃的。
更像顏震习惯性把女儿算进来，哪怕她不在。
顏震夹了一块鱼肉，忽然问：“小曦最近在学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