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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当导演时要称GOAT > 第34章 归来
  “我知道,我的刘哥,我这才刚从剧组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就给你回电话了。”
  “我不是故意催你。”
  刘绍明语气很实在,
  “《对不起,我爱你》能起势是个好开头,可光有一本还不够。”
  “第二本你得赶紧接上,东西写出来,钱、版税、宣传,后头都能谈,写不出来,谁都帮不了你。”
  “嗯……差不多一月吧,肯定能写完。”
  萧时明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对不起,我爱你》会在一月初完结,除了元旦左右的期末考试,自己这个月没什么別的安排。
  一个多月的时间,完全足够自己把《无比美妙的痛苦》完成本地化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刘编辑那边也鬆了口气,
  “我也不强求你必须得年前交,反正你至少得年前给我个东西。”
  “行,我记下了。”
  “那我等著啊。”
  刘编辑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没再多催,
  “后面30%等发刊和单行本同步上架就结算,到时候还是给你寄学校?”
  “嗯,可以。”
  “行,那就先这样,稿子的事抓紧啊,回头再说。”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萧时明的思绪倒是越发活络起来。
  这点稿费,在后世不算什么,扔进一个剧组里更听不见响。
  可放在现在,分量就不一样了,它当然不够让他高枕无忧,也不够真拿去碰电影,可至少够他放开手脚做点事情。
  回到宿舍,那杯奶茶还安稳地立在桌上,杨大郎已经仰躺在床上,举著一本《儒林外史》在品读了。
  “哟,萧导回来了。”
  杨大郎侧臥著支起身,手搭在床栏上问道,
  “又给你送了多少钱?”
  “没多少,主要是找我催稿的。”
  “嗨,不聊这个,拍电影好玩不?”
  杨大郎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转而问起萧时明在剧组的见闻。
  “喏,拿著玩去。”
  萧时明低头从包里翻出一根假辫子,转身丟给杨大郎。
  “你不是一天嚷嚷著要反清復明么,拿去扎小人。”
  杨大郎看著那条辫子一脸无语道:
  “那么大的剧组你就带这么个晦气玩意回来?”
  “我倒是想给你带门大炮回来,那也得上的了火车啊。”
  萧时明挑了下眉,
  “这可是鲍国安的,虽然没用上。”
  杨大郎把辫子往桌子上一丟,口中念念有词:
  “谁用过的这玩意都是晦气东西,老祖宗勿怪。”
  “行,下次有机会给你带点天地会的傢伙事,让你玩一把反清復明。”
  “这个要得!”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杨大郎又爬起来又来了一句:
  “明哥,要不你下次有机会把我也带上?”
  “你会什么?”
  “我能学啊。”
  杨大郎这点倒是光棍,闹腾归闹腾,其实內心也是不服输的。
  只是和大部分学生一样,没找到未来的路在哪,眼见舍友即將起飞,心里自然也想做点事情。
  “我说真的,如果你打算以后就拍电影了,別把哥们落下。”
  “別的不敢说,一膀子力气还是有的。”
  “让復旦的学生去卖苦力啊,我还没奢侈到这个地步。”
  萧时明瞥了杨大郎一眼,点点头把事情应下。
  “行,我记著了,明年会有机会的。”
  杨大郎这才满意地躺回床上,继续捧起那本《儒林外史》,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萧时明把包里从剧组带回来的东西收好,放进抽屉。
  工作证压在最底下,通讯录叠在上头,抽屉一推,剧组那几个月像是被先放到了一边。
  真正摆在眼前的事,还在桌上。
  杨大郎顺著他手上的动作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一摞稿纸,边上压著几本书,最上头写著一行字。
  《无比美妙的痛苦》。
  “又要开始了?”
  杨大郎问。
  “嗯。”
  “你这也太拼了。”
  杨大郎咂了咂嘴,
  “稿费刚下来,要是我,今晚高低得先出去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明天稿子也不会自己长出来。”
  “这话说的。”
  “你现在是不是看什么都像任务?”
  “差不多吧。”
  萧时明把稿纸抽出来,摊平在桌上,
  “手里事太多了,第二本书得写,考试得应付,后头还有別的事。”
  “事情一多,就显得时间不够分了。”
  杨大郎在床上听得直摇头:
  “我现在听见考试就头疼,上次问大佛划重点,他说全书都是重点。”
  “你倒好,拍完电影回来就写书,后面还要考试。”
  “那你还不下来复习?”
  “复习?预习还差不多!”
  两人逗了几句嘴,宿舍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杨大郎虽然嘴上这么说,萧时明却知道这傢伙是心里有数的,年年都能拿奖学金,成绩完全不用担心。
  萧时明坐下来,把稿纸往上推了一点。
  桌子还是原来那张桌子,椅子也还是这把椅子,窗外楼道里还时不时传来几声说笑和脚步。
  ……
  萧时明第二天就把手上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桌上摊著课表、考试安排和稿纸,旁边还压著一本笔记本。
  他先把考试时间圈出来,又把准备去谢晋家里拜访的事记上,写到一半,笔尖停了停,忽然有点想笑。
  別人愁没机会,他这阵子愁的是事太多。
  书要写,考试要过,谢晋那边得去学习,《花城》那边还等著看新稿。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都不算出奇,可凑在一块,却像一堆零散木料,给萧时明的前路组合出一个框架。
  “还写呢,大导演。”
  杨大郎推门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你现在不都成了谢晋的关门弟子了,学校这几门课不学,也不耽误你的电影梦。”
  萧时明抬眼看他:
  “说得跟学校明天就能给我发毕业证和学位证似的。”
  “再说了,我都答应大佛和陈主任了,男人的承诺懂不懂。”
  “那不能,我们袍哥人家最讲究这个。”
  杨大郎咂了咂嘴,
  “可你这也太能折腾自己了。”
  “不是折腾,是赶时间。”
  萧时明把笔一放,手指在本子上点了点,
  “我现在的事情,一个都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