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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诡异吃掉了我的左手 > 第40章 你可来了
  诡异吃掉了我的左手 作者:佚名
  第40章 你可来了
  三个人同时回头。
  秦南北的目光扫过背后的棺材——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排排沉默的木头匣子,在亮晃晃的光晕下投出浓黑的影子。
  他立刻把头转回来。
  胖子和王不留行也转回来了,动作几乎同步。
  棚口。
  白影不见了。
  那个位置现在空荡荡的,只有死白色的布帘垂著。
  三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王不留行和胖子脸上没有惊愕,平静得像是一碗水。
  “不见了。”王不留行说。
  胖子往棚口方向探了探,脚动了动,又停住。
  “出去看看?”
  胖子问他俩:“看这东西跑哪儿去了?”
  王不留行没接话,他盯著棚口那张布帘。
  帘子不摇,不晃,不动。
  “还是不去了吧?”
  秦南北阻止了胖子这无所畏惧的作死,提到关键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
  “…商量下,看规则是怎么被触发的。”王不留行接上。
  秦南北点头。
  他转头看向棺材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刚刚看上去確实像触发了规则,”王不留行说。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的从棚口收回来,
  “但我们没怕。”
  胖子愣了一下:“没怕?什么意思?”
  王不留行看著他:“刚才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你怕吗?”
  胖子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感觉。”
  王不留行没再说话。他看向秦南北。
  秦南北没接话,过了几秒,他开口:
  “那,触发原因呢?我现在可以確定,应该和不神像有点联繫,但绝对不是不敬这条。”
  胖子突然插嘴:“会不会是人数?”
  王不留行看他。
  “我们是三个,”胖子指了指自己、秦南北、王不留行,
  “余兴乐一个人。你说有没有可能,不能是单数进来啊?”
  王不留行摇头:
  “如果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就该触发了,不会等这么久。”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视著棚里的种种,棺材,墨线,板凳,影子,灯笼……最终还是没找到可能的原因,只能说:
  “我只知道……应该是在开棺材的过程中,发生了点什么。”
  他转向秦南北:“你怎么看?”
  秦南北没立刻回答。
  他盯著棺材中那张供桌,一动不动,像是在想別的事,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你的书上,有没有写,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王不留行想了想,思索著说:
  “这里有庙,有棚子,还有你说的祭台……”
  他想了想,说:
  “根据书上的东西,这应该是关於某个神灵的祭祀场所。龙王庙,大概是这个叫龙王的神,祭祀它,至於具体的……”
  他摇了摇头:
  “书上没有一模一样的。”
  秦南北提议:“那,我们去水边看看,看能不能再想到点什么。”
  王不留行点头:“好。”
  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石板路还是老样子,青灰色的石头,磨得光滑,往两个方向延伸。
  一边通往龙王庙,灯火通明;一边通往水边,地势越来越低。
  他们往水边走。
  戏台还在,人还在,还是定在哪里,红的绿的,一动不动。
  和刚才一样。
  秦南北的目光扫过戏台。
  台上那些纸人,没变,记得很清楚——
  最左边那个举著手的,中间那个侧著身的,后面那个张著嘴的。
  他的目光往旁边移。
  然后,看见凳子上坐著人。
  纸人,两个。
  就在刚刚空著的凳子上,架子后面,涂著妆,画著眉,红彤彤的脸,黑漆漆的眼。
  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一样东西——下面圆鼓鼓的,像个小桶,上面一根细长的杆。
  另一只手捏著一根长条,搭在杆上。
  还有一个,拿著鼓槌,歪著头,悬在小鼓上面。
  拉长条杆子的,像是正在拉,拿小鼓槌的,像是正要敲。
  只是没动。
  和台上那些一样,但是……
  刚才,没这两个。
  “怎么了?”王不留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里。”秦南北说。
  王不留行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几秒。
  “那两个纸人?”他问。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秦南北说,“那里是空的。”
  王不留行没说话。
  他看著那两个坐著的人,看著它们手里的东西,看著它们对著的方向。
  “多了一个?”他问。
  “两个。”秦南北说。
  王不留行点头,他看著那两个纸人,看了很久。
  “想到什么了吗?”秦南北问。
  王不留行说:
  “我觉得没错,这应该龙王祭祀,他们祭拜这个神灵,请神灵满足他们的愿望。”
  秦南北问:
  “如果是祭祀——那有没有什么规定?不能做什么,或者该做什么?”
  王不留行想了想。
  “不同的祭祀不一样。”他说,“书上写的,大概有几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整理:
  “祭祀的时间,地点,仪式流程,祭品,主持祭祀的人……大概就这些。”
  他面上有点为难:“但是,现在我也看不出到底牵连著什么。”
  “那就先放放,看看別的地方。”秦南北说。
  “哪儿?”
  “庙里。”
  三个人转身,沿著石板路往回走。
  他们穿过院子,走进正殿。
  秦南北停下。
  那个纸人还在。
  彩纸的,直挺挺杵在桌子后面,许成。
  桌后的墙上贴著张纸:解签。
  但是,余兴乐的纸人不见了。
  “呀!”胖子叫了一声,出去,在院子里找,秦南北和王不留行也到处看了看。
  没有!
  至少大殿周围没有。
  王不留行看看许成的纸人,突然说:
  “不管它,我们去找其他的。”
  他转身往外走。胖子和秦南北跟上去。
  出了殿门,来到侧面迴廊,就是说看到许成跑过去的那个迴廊。
  王不留行指著旁边的侧门:“它是从这里跑掉的——”然后回头,看著相反的方向。
  秦南北脚下已经动了。
  三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迴廊拐了个弯,前面出现几间厢房。
  门都关著,窗纸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秦南北走到第一间门前,伸手推开。
  空的。
  几张破旧的蒲团堆在墙角,地上有层薄薄的灰,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
  他退出来,走到第二间门前。
  推开。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是瀑布城那种常年累月的霉菌味,是另一种——
  乾燥的霉味,夹著灰,和湿漉漉的味道不一样。
  这是个殿。
  比正殿小,但格局差不多。
  正对门的地方是一尊塑像,半人多高,惨绿惨绿,立在台子上。
  是一只龟。
  壳上的纹路很深,一格一格的,每一格中间都有一道细小的裂痕。
  龟的头伸著,朝前,微微扬,嘴张开,露出一截灰白色的东西——
  不是舌头,是石头本来的顏色,还是別的什么,看不清楚。
  乌龟头上戴著帽子,身上穿著袍子。
  帽子两边各伸出一根长长的东西,像翅膀,又像什么动物的触鬚,朝外撇。
  龟的前肢捧著一块牌子,也是泥塑,上面刻著几个字。
  秦南北的目光落在龟的脸上。
  眼睛是两个深深的凹坑,坑里没有眼珠,只有石头本来的顏色。
  但他站在门口,总觉得那两个黑洞在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绕到供桌侧面,这里的盆翻了,纸灰洒落,地上有个人形的印子。
  抬起头,那只龟还是看著他。
  不是方向变了,而是感觉,感觉那只龟还在盯著他看。
  他往右边挪了两步,站到供桌的另一头。
  再抬头。
  龟的眼睛还是盯著。
  没动过,石头雕的,不可能动,但不管他站在哪儿,那两个黑洞都像是正对著他。
  “这龟……”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怎么感觉一直在看我?”
  “我也觉的在看我。”王不留行说,他望向秦南北,秦南北也点了点头:
  “一样。”
  “那,可能是光的问题。”王不留行猜测。
  秦南北突然指著龟手里的牌子:“你认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上面刻的东西弯弯扭扭,和他们的字不同,像字,也像画。
  王不留行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了看。
  “这好像是……”他顿了顿,“寄生生物的文字。”
  秦南北看他。
  “书上写过,”王不留行的声音放得很慢:
  “我可以猜猜看……”
  他指著牌子上的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你——可——来——了。”
  四个字。
  念完,他没再说话。
  殿里安静下来。
  那股夹著灰的霉味还在,从那只龟的身上,从供桌上的祭品里,从满地的纸灰中,一点一点往外渗。
  秦南北盯著那块牌子,盯著那四个字。
  你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