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放心，这酒若是酿成，必定第一时间告知阎君。”
赵玄杨看得出来，阎罗王是想要吃独食了，但赵玄杨很清楚...若自己当真能把这幽冥之酒做成一块儿招牌，可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阎罗王能吃得下了。
別的不说，就说其余九殿阎罗，难道不想来分一杯羹？
別看他们统称十殿阎罗，但也只是同僚关係，有好处时...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即便十殿阎罗內部的分润好解决，五方鬼帝那边儿又怎么说？
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之间，向来不合，前者管著冥界实地，后者执掌阴司各殿...真要闹腾起来，也不好平息。
赵玄杨提前给阎罗王打了一个预防针，“不瞒阎君说，如果我要在冥界开设御酒监的分部作坊，很可能要落在五方鬼帝的地盘上...”
瞧见阎罗王想要开口，赵玄杨接著说道，“想要大规模酿造幽冥之酒，许多基础耗材恐怕仅凭阴司一处，难以供应。如果甩开五方鬼帝来干，阎君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破坏一件事，比办成一件事情要容易很多。”
“酒仙的意思是...”
“阎君，如果我们御酒监只跟五方鬼帝合作，而我的酿酒作坊需要孟婆的无忧果...您这边儿，是否会放开渠道呢？”
“那怎么可能。”阎罗王当即一挥手，表示这事儿根本没得谈。
阴司只是广袤冥界的一个衙门，五方鬼帝虽然不在阴司之中掌握实权，可他们在冥界地方上的影响力，其实远超十殿阎罗。
阎罗王想了想，又提出一计，“如果將此事稟报东岳大帝...”
“些许酒水生意，便要请东岳大帝出头，不知阎君要让利几何？”
“这...”阎罗王心中一阵盘算，若是拉东岳大帝入场，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拉五方鬼帝入伙，双方地位基本相同，算是合作方。
可东岳大帝是上官，恐怕人家都能把整个盘子全端走，让自己喝口汤就算不错了。
念及此处，阎罗王向赵玄杨说道：“此事是本王想差了，况且八字还没一撇...还是等酒仙的酒酿造出来，我等再来商议不迟。”
“正该如此。”
阴司其实很少能有什么进项，除了鬼，也没人愿意在这里待著。
便是鬼，也不愿意来阴曹地府，否则哪里还需要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去人间拘魂拿命。
......
才刚到鬼门关，就瞧见鬼帝神荼向內张望。
赵玄杨心中也是轻嘆一声，看看把地府的阎罗与鬼帝逼成了什么样子，自己只是天庭內廷司一个基层仙官，还不是正职...都让他们如此上心。
若当真是那瑶池大总管与西池仙子下界，还不知道是什么排场。
阴司基本上是三界中距离天庭最远的衙门了，都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一个在九天之上，一个位於九幽之中...阴神们的待遇，比之人间的地仙与散仙其实都多有不如。
“酒仙，事情可是办完了？”
“办完了。”赵玄杨向对方拱拱手，笑道：“怎还劳动殿下於此地等候，在下本就要去桃止山拜访两位殿下。”
“左右无事，便在此处等等也无妨。”神荼笑道：“酒仙毕竟第一次到冥界来，还是我来引路。”
“有劳了。”
全程神荼与阎罗王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对方不存在一样。
阎罗王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等他回到阎罗殿，便让阴差將其他九殿阎罗全都请了过来，开始商议跟御酒监合作酒水生意的事情。
桃止山。
这酒水生意的事儿，都不用赵玄杨提，两位鬼帝主动就提出了合作请求...只是他们的方向並非是请赵玄杨在冥界开设酿酒作坊，而是想要从赵玄杨这里便宜进些货，他们来售卖。
可偏偏赵玄杨手中的酒水，都是非售卖品...这自然就成了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
说实话，这里面的利润很大...可风险奇高。
但两位鬼帝有办法，他们只想要一个御酒监的商標以及少量的顶尖御酒做招牌，其余向外兜售的酒水...嘿嘿，这里面的文章就大有可为了。
毕竟天庭的御酒，可不是他们这些地府阴神有机会能够品尝到的，只要御酒监肯背书，这酒水的品质不要太差，谁能说这不是御酒？
若觉著不保险，可把用来兜售的劣质御酒换个名字，广寒月露改为广寒玉露，琼浆玉液改为玉液琼浆等等...
別人问是不是御酒时，便告知给他们，这是假酒。再多说一句说倒卖御酒那是杀头的罪，懂的都懂...
即便日后事情败露，对方也无可奈何。
只说一句，当时便告诉你了，我卖的就是“假酒”。
要不说这里是冥界阴司呢，鬼办法就是多。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就连赵玄杨都心动了。
但这是在砸自己酒仙的金字招牌...赵玄杨当然不肯这样干，主要是破绽太多，传出去坏的也是自身信誉。
“此计虽妙，但不长久。”赵玄杨没有明著反驳他们，只是笑著说道，“在下有一个想法，不知二位殿下意下如何？”
“说来一听。”
“我这是个正经路子，或许得利见效慢些，但胜在安全稳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单凭咱们两方做不成，还得拉上阴司十殿阎罗。”
“这...”神荼稍作沉吟，“酒仙不妨仔细说说。”
“好。”隨后赵玄杨便將在阎罗王那里，说过的酒水生意，向鬱垒、神荼两位鬼帝讲了一遍。
......
冥界看似没有什么油水，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尤其是冥界的那些阴鬼之物，看似鸡肋，实际上也能让古玉吞噬，转化为功德之力。
只是相对於那些人间与仙界的天材地宝来说，转化效率要低上不少，但好歹是个进项。
毕竟自己不知道还能在御酒监干多长时间，若是离开了御酒监，再想要从中获利，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趁著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先把冥界的这趟买卖搭起来再说。
五方鬼帝那边儿也明白，知道这酒水生意想要在冥界打开通路，就少不了要跟阴司的人合作...人家毕竟是冥界最大的衙门，否则三天两头来查自家的铺子，这谁能受得住？
当然了，“走私”就另当別论。
这也是为什么神荼一开始跟赵玄杨商量的就是“假酒”买卖的事儿。
不过在听闻三方合作，可以搞一个正规的酿酒作坊，光明正大地赚仙玉时，神荼当即就表示同意...並且主动表示，“其余几位鬼帝我来说服。”
“不过...虽然似那无忧果与九幽黄泉之本源，只能在阴司获得...然我冥界毕竟地广，阴司只占一隅，岂能將冥界阴植收集齐全？”
神荼当即给自己麾下的各大鬼王下令，让他们在冥界收集各种天材地宝，让酒仙选用。
“酒仙，你对那走私生意...当真不感兴趣？”正经事情谈完了，这偏门生意，神荼终究是有些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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