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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法兰西1847,我成了工业教父 > 第59章 农业委员会的决定(一)
  第三封信,写给法兰西科学院农业委员会:
  “致:法兰西科学院农业委员会诸位同仁
  诸位先生:
  请允许我占用诸位一点时间,读完这封信。
  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或许將决定法兰西农业未来五十年的走向。
  今天下午,我收到一本从巴黎寄来的书。
  书名平平无奇,叫《农业概论》。
  作者更不起眼,林恩·勒布朗,巴黎郊外一家铸铁厂的厂长,今年十七岁。
  说实话,拆开包裹的时候,我差点把它扔进废纸堆。
  一个铸铁匠写的农书?这跟铁匠铺里卖麵包有什么区別?
  但我现在要告诉诸位的是——
  如果我真的扔了它,如果我没有在烛光下熬到凌晨三点把它一口气读完,那么,我將成为法兰西科学界的罪人。
  诸位,李比希1840年提出矿物质学说,我们都读过,但李比希只告诉我们『植物需要矿物质』,却从未告诉我们,它们到底需要什么,为什么需要,怎么给才最有效。
  而这本书告诉了我们。
  林恩·勒布朗在书中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植物营养核心理论』。
  他用一整套逻辑严密的体系,解释了植物生长的根本规律。
  他还解释了豆科植物为什么能养地,他提出,豆科的根部长著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根瘤菌”,能把空气里的氮气转化成肥料。
  诸位,空气里有五分之四是氮气,这事儿我们早就知道。
  但我们从没想过,这些氮气能被变成庄稼的“粮食”。
  如果勒布朗先生是对的,如果这些理论被证实——
  那么未来几十年,我们所有的农业实验,都將翻开新的一页;未来几十年,我们教给农民的所有知识,都得重头再写一遍。
  这不是一本农书。
  这是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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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能打开法兰西粮仓大门的钥匙。
  我知道诸位会怀疑。
  一个十七岁的铸铁厂厂长,凭什么比我们这些在田里蹲了几十年的老傢伙懂得还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科学不看年龄,不看身份,只看逻辑,只看数据。
  而这本《农业概论》的逻辑之严密、体系之完整,诸位只要翻开第一章,就会跟我一样——
  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因此,我恳请诸位委员,放下偏见,认真对待这本书。
  我的建议是:由农业委员会牵头,组织一批可靠的实验农场,对书中提出的理论进行系统验证。我本人愿意承担一部分验证工作,並隨时向委员会匯报进展。
  如果验证通过,我將亲自去巴黎,向那个十七岁的年轻人鞠躬。
  因为我知道,这本书若能推广开来,法兰西將不再有飢饿的人。
  诸位,时代变了。
  一个铸铁匠,正在用他的笔,重新定义农业。
  而我们这些人,至少该做的,是放下偏见,认真读一读这本书。
  你们忠实的,
  让-巴蒂斯特·布森戈
  1847年7月於土鲁斯
  又及:无论委员会是否认可这本书,我都会亲自登门拜访。
  因为哪怕这本书只有三分之一是对的,那也值得我们所有人,向这个年轻人请教。”
  ……
  布森戈的信寄到巴黎那天,正好赶上法兰西科学院农业委员会的月度例会。
  委员会主席拉瓦勒先生今年六十三岁,是出了名的老派学者,做事一板一眼,开会从不迟到,听匯报从不打盹。
  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听一位委员匯报今年土豆晚疫病的防治情况。
  “——因此我们建议,在易发疫病的地区推广抗病品种,同时加强田间管理——”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拉瓦勒皱了皱眉:“进来。”
  门开了,一个年轻助理探进半个脑袋,手里举著一个厚厚的信封:
  “主席先生,有一封从土鲁斯寄来的急信,是布森戈先生寄给农业委员会的。”
  “布森戈?”拉瓦勒的眉毛挑了挑,“那傢伙不是在实验农场蹲著吗?寄什么急信?”
  助理摇摇头:“不清楚,但信上標了『紧急』。”
  拉瓦勒接过信封,拆开,抽出信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委员都看著他。
  刚开始,拉瓦勒表情没什么变化。
  紧接著,眉头微微皱了皱。
  继续往后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到后面,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交换眼神。
  拉瓦勒继续往下看,一页、两页、三页……
  五分钟后,他看完了。
  拉瓦勒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
  “诸位,我建议,暂停今天的议程。”
  几位委员面面相覷。
  “为什么?”有人问。
  拉瓦勒没回答,只是把布森戈的信往前推了推:
  “你们自己看。”
  信纸在委员们手里传了一圈。
  传完一圈之后,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
  “布森戈这是……认真的?”
  “他信里说,一个十七岁的铸铁厂厂长写了一本书,比李比希还厉害?”
  “布森戈不会是疯了吧?还是这个铸铁厂厂长是他的亲戚?”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有的质疑,有的嘲讽,有的满脸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人,却沉默著。
  他们盯著面前那封信,眉头紧锁。
  因为他们很多人都收到了那本《农业概论》。
  有的隨手翻了两页,扔进了废纸堆。
  有的连封皮都没拆,直接让助理收进了仓库。
  还有的,甚至让门房直接退回去了,理由是“不认识什么铸铁厂厂长”。
  拉瓦勒轻轻咳了一声。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诸位,”拉瓦勒斟酌著开口了,“我认识布森戈二十五年了。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他写这封信,一定是认真的。”
  “那您的意思是……”有人问。
  “我的意思是,不管这个叫林恩·勒布朗的年轻人是谁,不管他那本书写了什么,既然布森戈用『法兰西粮仓大门的钥匙』这样的词来形容它,那我们就该认真对待。这是对布森戈的信任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