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功收到李尹馨的信號,赶忙扯了扯眼前的床帘,又轻手轻脚地拿过李尹馨放在床边的鞋子,堵住光线过亮的缝隙。
忙完这些,他已是一身汗。刚想鬆口气——
“噠、噠——”
李富真的高跟鞋声已踏进房间。
他立刻屏住呼吸,生怕露出一丝声响。
“馨馨,你不老实啊。”李富真好整以暇地看著妹妹。
被发现了?李尹馨一愣,可大姐並没往床底看呀!
“啥?”她摸摸头,开始装傻。
李富真点点她额头,逕自走向床边。
陈功看著那双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认命地闭上眼睛: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李富真在床沿用力坐了坐,床垫微微下沉:“这么重的酒气,肯定不止三杯吧?”
李尹馨尬笑,连忙抓起香水在四周喷洒,訕訕道:“嘿嘿,是多喝了两杯......姐,您累了吧?躺著休息会儿,我给您按按。”
李富真拉住李尹馨的手,轻轻一带,让她坐在身边:“你呀,以后去中国上学,可不能再这么喝酒了。多少祸事都是酒后乱性惹出来的。要是真闹出什么......以爸爸和大哥的性子,又得满城风雨。”
“嗯,嗯......”李尹馨情绪低落下来,“姐,你说爸爸为什么非要逼我们嫁人呢?家里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要搞联姻......都什么时代了。”
李富真靠向床头,將妹妹揽进怀里,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嘆:“你呀,出去了就好好上学。別想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你的船在哪儿呢?”李尹馨好奇。
李富真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若是嫁出去,这家业可就真与我无缘了。
还真有办法?李尹馨抱住姐姐的手臂轻摇,声音发腻:“大姐~说说嘛~”
李富真摇头。
这丫头和大哥亲近,万一说漏了嘴,计划还没开始就得夭折。
“天机不可泄露。”
“哎呀,大姐~”
床底的陈功暗暗撇嘴:不就是奉子成婚、反將一军么?等怀了身孕,哪家財阀还敢娶?不过按理说李富真现在该三十七八了,早该嫁了那位保鏢才对......怎么听她们对话,时间线不太对?
李富真被缠得没法,赶紧岔开话题,问起她在cj实习的琐事。
聊了一阵,李尹馨提醒:“姐,夜深了,咱们睡吧。”
李富真点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要弯腰脱鞋——
李尹馨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翻身下床,一把按住姐姐的脚:“姐,我给您脱!”
李富真微微一怔,轻嘆:“妹妹长大了啊。”
李尹馨憨笑一声,取来拖鞋:“姐,您先去洗漱。我收拾一下房间。”
等李富真进了洗手间,她赶紧关上臥室门,探头往床底看:“陈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走了。”
陈功担惊受怕大半天,早已精疲力尽,闻言大喜,从床底探出半个脑袋:“你去望风......累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儿。”
“馨馨——帮我拿件睡衣。”浴室传来李富真的声音。
陈功嚇得一缩脖子,像受惊的乌龟般瞬间躲回床底。
“嘭!”
嘶——
我以后非拆了这床不可!
李尹馨闻声一惊,侧耳细听,没有脚步声传来,这才鬆了口气。
她拍拍胸口,赶紧从衣柜找出睡裙送去。
回来时,顺手带上了臥室门。
“陈功,可以出来透口气了。”
陈功趴在床底瓮声瓮气:“不出来了......你去望风,找机会我就溜。亏大了,明明什么都没干,这床就撞我两次头了。李尹馨,这床以后你得卖给我。”
李尹馨掩嘴轻笑,低声哄道:“行,到时候拆了给你出气。但现在还不能走,万一刚好撞上我姐,咱俩就完了。你再忍忍,等她睡著。”
有道理。陈功重燃希望:最多再撑一小时,咱又是威风八面的陈导了!
他用力点头——
咚!
嘭——
嘶——戒酒!必须戒酒!!!
“李尹馨,我要喝水。”
她不敢再笑,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陈功的声音,连忙应道:“好好好,等著。”
她匆匆来到客厅,从茶几端了杯水:“陈功,出来喝吧。”
陈功小心翼翼地爬出床底,像只谨慎的小猫,小口抿著水——上下两辈子,今天算是彻底“返祖”了。
脖子虽难受,眼睛却没閒著。他一边喝水,一边偷瞄李尹馨那双纤直白嫩的小腿。上次爬出来太急,竟错过了这般景致。
以前没注意,这丫头的脚竟生得这么好看,纤细玲瓏,让人有盈盈一握的衝动......不过衝动归衝动,他这会儿渴得厉害,还是先解渴要紧。
李尹馨站在不远处,侧耳听著门外动静。直到陈功喝完水,她才稍鬆口气,过来半蹲下身要接杯子。
陈功看著近在咫尺的玉足,闻著淡淡馨香,脑子一热,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一下。
“呀!”李尹馨险些跳起来,差点踩到他脑袋,“你......你也不嫌脏!”
陈功早已缩回床底装死,拒不回应。
老天!我刚才干了什么?亲脚?
她没脚气吧?
这漫长的一天,赶快过去吧......
李尹馨放下水杯,回到臥室皱了皱鼻子,又拿起香水喷洒一圈。想了想,特意往床底也喷了几下。
陈功压低声音:“......你想闷死我?”
李尹馨在外头吐吐舌头:“谁让你亲我......不是,谁让你亲我脚的!”
陈功理亏,把脸埋进胳膊:“李尹馨,你待会儿一定要想办法让你姐睡客臥。你们两姐妹可別来个彻夜长谈。不然我真掀床了。”
李尹馨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主意:“我在房间里多喷点香水,弄得没法住人。到时候我在臥室缠著我姐,你注意看信息,时机一到你就溜。”
“没看出来啊李尹馨,还有点急智。”陈功伸出一只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那当然!”李尹馨得意点头,“不聪明能上北大吗?”
她握起拳头,想和陈功碰个拳。
谁知那手仿佛长了眼睛,反手將她的拳头轻轻握住。
“你干嘛?放开!”李尹馨低声嗔道。
陈功不鬆手:“道歉!”
“我道什么歉?”李尹馨嘴硬。
两人正闹著,洗手间水声停了。
李尹馨连忙討饶:“陈功,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等你回国,我请你呼吸北大鲜活的空气!”
陈功见好就收,顺势鬆开她的手:“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