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姜科长以李子成未出生的孩子为要挟,迫使李子成这颗棋子不得不妥协。
同时,他开始挑拨李仲久和丁青的关係。
丁青在机场被姜科长被拦住,出行计划泄露,意识到身边有臥底,便找来黑客侵入警方系统,拿到臥底资料。
同时招来“延边f4”,启动清理计划。
此时的他,显露出从底层杀出的梟雄本色——处理臥底残忍果决。
却唯独放过了自己的好兄弟。
丁青的律师不是臥底,他知道李子成的臥底身份,並暗示丁青应將其清除。
丁青为保护李子成,反將律师灭口。
李仲久被困警局,为了会长之位,如果不干掉丁青,他將因无法出席竞选会议,彻底出局,他不得不奋起反抗。
姜科长心知仅凭一个孩子难以彻底掌控李子成。
若李子成守在丁青身边,李仲久绝无得手可能,遂以“有事相谈”为由,將李子成调离丁青左右。
丁青在地下停车场遭袭,跑到电梯虽拼命砍杀,依然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医院里,面对匆匆赶来的兄弟,他屏退左右,强撑最后一口气,留下遗言:
“如果万一......千万分之一......我要是活著......”
“你怎么办。”
“你...能对付我吗?”
如果我没死,你会对付我吗?
正值会长选举之际,倘若丁青活下来,李子成必將被已与姜科长联手的张守基逼迫对丁青下手。
他们都想要丁青死——他是他们掌控金门集团的最大障碍。
我愚蠢心软的弟弟啊,到时你还下得去手吗?
这时李子成是绝望的,嘴唇颤抖,他没有答案,此时的他,还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和信心。
“心要狠一点,那样才能活下去,明白吗?”
丁青说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不等李子成给他戴上呼吸机,便呼吸停滯,撒手人寰。
这时,李子成也跟著泄力,心里仿佛有什么被掏空了一般。
退后的镜头將他那份悲痛、后怕与茫然的无助感刻画得淋漓尽致。
医院冰冷的环境与他复杂的神情,將黑道挣扎、兄弟情义与身份撕裂的痛苦,错杂交缠,理不清,道不明。
如同生活中那些明知是苦却只能硬著头皮前行的时刻,愈看愈令人揪心。
陈功突然一怔,使劲地眨眨眼,失笑一声,拍拍李尹馨的手背,傻丫头,这都是演的啊。
李尹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两人早在不知不觉中十指相扣。
她微微使劲挣脱,却没想到很轻鬆地挣脱开来,不禁杏眼圆睁:你什么意思,想握就握,想放就放。
陈功起初只是警告她一下,提醒她认真看电影,只是没想到自己也看入了迷。
哎,我真是太惨了——
孩子没了,大哥没了,张守基这老东西还在大哥的葬礼上,逼迫我。
妻子不同心,是警方的臥底,上司逼迫我,大哥爱护我,而我是个二五仔。
哈哈!都在逼我是吧!
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拽著,喘不过气来。
回首望去,大哥留下的后手——“延边f3”正大口吃麵。
我清楚,手中已握有最锋利的刀。
葬礼后,踏入丁青办公室,仿佛大哥音容宛在,我轻车熟路地打开保险箱,大哥说这里有给我留下的礼物。
一个盒子,一份文件。
打开文件,看到自己的警察档案。我苦笑,我的傻大哥呀——
姜科长说我警局的档案已经被销毁,只有他和高局长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听话,就处理我。
没想到你这里还留著一份。
没想到啊。
没想到。
你为什么放过我,为什么。
將文件放在一边,大哥,你的另一份礼物是什么呢。
打开包装盒。
是两只手錶。
嘁~
又是a货。
大哥,你这眼光,真是一如既往。
“陈功,陈功!”
“干嘛?!”陈功嗓音微哑,抬手不经意拂过眼眶,拭去一抹湿润。
李尹馨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道:“没什么。”
陈功低声向李社长致意,起身离开放映室。走廊上,他点起一支烟,望著天际流云出神。
若此时落雨,该多好。
“陈功,你怎么不看了?”
陈功深吸一口烟,敛起情绪,靠墙隨意道:“菸癮犯了。”
“你怎么出来了?后面就是李子成清理叛徒的剧情了,很好看。”
李尹馨並不答话,上前两步和他並排,反而说道:“明天我就去中国上学去了。”
跳跃这么大?
“那咋了?”
“你可不要放飞自我,再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什么女人......咳咳!”陈功猛然反应过来,被烟呛得连声咳嗽,顾不上伤春悲秋,坚决否认,“小心我告你誹谤。”
“那天我都看见了。”李尹馨正色道,双手比划出一个曼妙的曲线,“那女人身材真好,影影绰绰的,波澜起伏......”
陈功坚决摇头:“什么这样那样的,我听不懂。”太社死了,出去玩,被其他人知道,还在你面前绘声绘色地描绘,太尷尬了。
“回去看电影吧。”
说完他便想溜之大吉。
“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
“没有!”陈功头也不回,这女人太嚇人了,我就摸摸她的小手,她就想要我整个人。
没道理啊......难道真是看我英俊,触发了“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戏码?
难怪那天晚上,我说光明正大借个厕所,碰上她姐,居然要我躲床底。
妈呀,这还是我心目中的那只小白兔么?
太嚇人了!
他踩熄半支烟,回到放映室。
电影正好进行到张守基以为有姜科长盘外支持,对內也完成了清理,自以为可以轻鬆拿捏李子成,结果在田坝的路边贡献了“红光满面张守基”的名场面。
他最信任的手下,竟是李子成的人。
从他选择在郊外居民区对李子成下手,就可见他心思一点也不縝密。
丁青和李子成势力那么强,清理臥底都选择密闭厂房,他败得不冤。
陈功和张守基不一样,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新世界》的大部分剧情都是通过系统手把手一帧一帧还原的,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有,但不多。
影片在雨幕中步入尾声。
李子成望向窗外雨帘,渐渐隱入黑暗,彻底沉沦。远处灯火昏黄,曖昧不明。
字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