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抬头看了看宾馆的招牌,又看了看陈功状態。
她轻轻耸了耸鼻子,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虽然年纪小,但出道早,社会经验不少,瞬间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你平时一本正经的,也会来这种地方呢。
陈功迎著她怀疑的目光,如坐针毡,轻咳一声:“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外面閒逛?”
说著,他用怀疑的目光回敬她,以彼之道攻彼之身,“你该不会是......早恋了吧?”
“什么嘛~”李知恩跺了跺脚,“人家在公司练歌,打雷闪电,没法练下去了,刚出公司,就看到某人鬼鬼祟祟地从宾馆出来。”
“李知恩,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鬼鬼祟祟。”陈功恨不得系统给他一个钻地的神通,遁地而走。
李知恩撇嘴,都被我抓现行了,敢做不敢当。
“我也不是敢做不敢当。”陈功解释了一句,努力挽回作为前辈的光辉形象,“我什么都没做,就过来醒醒酒,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李知恩一惊,难道他会读心术?
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陈功: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眼睛发光是怎么回事?陈功点点她的脑袋:“年纪轻轻,就会胡思乱想。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李知恩悚然一惊,难道他刚才没过癮,准备......这电闪雷鸣真是太適合作案了。恐怖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能回去。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的。”陈功微微一笑,“你是小金的姐姐,也就是自己人,还是个女孩子,天气恶劣,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这么晚在外晃荡。”说著,他幽默了一句,试图缓和气氛,“这坏天气,真是太適合作案了。”
又一道白灿灿的闪电划破夜空。
李知恩看著他“桀然”地笑容,难道他因为被我知道了丑事,准备杀人灭口?
“啊——”她鼓足勇气,拔腿就跑。
陈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心车!”
李知恩挣扎著:“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功给她脑袋来了个“叮咚”:“给我老实点。”
“那你別杀我......也不许...我还小。”
“小小年纪,一天天脑袋都装了些什么,比我这个导演还能编。”陈功哭笑不得,摸著下巴,“雨夜杀人游戏......这桥段太老套了,观眾早看腻了。”
嗯?一道灵光闪过,他想抓住,却一时没有头绪。
李知恩嘟嘟嘴:“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呀,你们导演不就喜欢拍雨夜杀人嘛。”
导演喜欢拍!陈功心间如闪电划过,瞬间劈开那一片迷濛。
韩国电影圈近几年、包括以后纪念,简直就是犯罪电影和黑帮题材的集中地,观眾看了这么多年,培育了广大的基本盘,但更多人会不会看腻了?
车部长那条“韩版《无间道》”的宣传策略,用经典標籤固定核心观眾固然没错,但对我这个导演而言,过度捆绑《无间道》反而会削弱导演的个人创作色彩。
用“超越《无间道》”?
会不会显得太过狂妄?毕竟《无间道》是全球公认的警匪片巔峰之一。
陈功一时拿不定主意,暂且將此事放在一边,对李知恩点了赞:“小知恩,你真是我的灵感天使。”
“噠噠噠~”
“哎呀,下雨了!”
李知恩刚要说话,夜空中雨滴渐渐砸落,瞬息之间连成一片。
两人不傻,赶紧跑到街边商铺屋檐下躲雨。
可惜计程车司机师傅似乎都眼瞎了,看不到街边使劲挥手的陈功,压著水花一路疾驰而过。
雨雾氤氳,水汽沾湿了衣衫。
“欧巴,怎么办。雨太大了......要不...咱们上去躲躲?”李知恩指了指隔壁宾馆的招牌。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招。”陈功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你这个年纪,我这个岁数,以后万一被人查到开房记录,跳进汉江也洗不清。”
“开.......开房!”李知恩脑袋嗡了一下,“你果然思想不健康。”
陈功苦笑,这个时间点被她看到从宾馆出来,果然误会了,其实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见他不说话,李知恩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又指著他手里的烟好奇道:“难道你想让抽菸的司机专程来接你?”
“玄学!”
果然,手里的烟还没抽两口,又一辆车路过。
陈功招手,计程车竟缓缓地在路边停下,刚停下却又启动,正在陈功以为玄学失败时,它绕了一圈,开进了这条街。
陈功扔下烟,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上,大笑一声:“上车吧!”
上了车,李知恩给司机说了个地址,一边擦著胳膊上的雨滴,一边问道:“太神奇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陈功抹了一把额头:“玄学的魅力。在等车的时候,只要你点上一支烟,多半那支烟抽不完,你要等的车就来了。”
前座的司机摇了摇头,狗屁玄学,要不是我看你眼熟,这打雷闪电的,你看我停不停。
“有没有变通方法呀?”李知恩来了兴趣,抓著陈功的胳膊问,如果学会了,练歌再晚都不怕了。
陈功瞥了她一眼,不自然的移开目光,雨雾沾在她轻薄的衣衫,此刻她的肌肤若隱若现,他將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变通没有。快快长大,考个驾照,努力工作买辆车,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李知恩拿著他的外套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將就了吧,刚才在路边我冷得打哆嗦没见你这么绅士......她低头一看,瞬间满脸通红,赶紧用外套裹紧自己。
到了李知恩的住处,司机师傅表示天气恶劣,就此收工,让陈功自行解决。
司机师傅:小伙子,不必谢我。
“我......你们韩国的司机师傅太不礼貌了,上次我就半路被扔一边。”陈功望著雨雾中远去的计程车,对李知恩抱怨道。
李知恩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套,此情此景,真像偶像剧啊,她用余光偷看陈功一眼,抿抿唇:“要不......上去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