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光和六年。
即公元183年。
并州,雁门关。
烈日炎炎,黄沙漫天。
“杀!”
“屠尽异族,大汉不朽!”
战马嘶鸣,士兵衝杀。
声音震动山林。
血泊中倒了一地的尸体,大部分是鲜卑人的,少部分是汉军的。
相比於已经嚇破胆的鲜卑人,这支汉人骑兵却一个个双眼放光,仿佛黑夜中的群狼,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渴望!
那是一种即便隔绝了十年,百年也断不了的思念!
“兄弟们,前面就是汉地雁门关!”
“我们回家了!”
“终於回来了!”
噗嗤!
噗嗤!
长刀划过,头颅拋飞,鲜血喷撒了一地,场面十分惨烈。
这支汉军,为首的赫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將军。
他身高八尺有余,手持霸王戟,身上战甲已破,背后的披风更是被鲜血染黑,却掩盖不住他威风凛凛的气势。
他,叫秦渊。
本是一名无忧无虑的21世纪三好青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东汉末年。
那一年,正值熹平六年(177年)。
灵帝命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將田晏及匈奴中郎將臧旻三人分別率领万骑,分三路进攻鲜卑。
秦渊被徵召进入先锋军,出塞两千里,与异族浴血死战。
但最终,三军大败而逃。
而秦渊所在的先锋军,却是被鲜卑大军截断退路,留在了鲜卑草原之上。
那一年,秦渊不过十五岁。
如今,七年过去。
秦渊和七百先锋军战士,就像幽灵一样,跟鲜卑人打游击战。
鲜卑人的羊,就是他们的羊!
鲜卑人的女人,就是他们的女人!
他们走到哪吃到哪,也杀到哪。
七年的时间,
两千多先锋战士死得只剩下七百!
曾经的先锋大將已经战死,將军之位由秦渊替补。
也就在秦渊接替將军之位时,他的金手指激活了——帝国系统。
同时获得丰厚大礼包:
“恭喜你获得霸王项羽模板!”
“恭喜你获得霸王戟!”
“恭喜你获得乌騅马!”
“……”
凭藉著霸王之勇,秦渊率领七百先锋战士袭击鲜卑王庭,斩了鲜卑首领檀石槐。
拎著他的首级奔袭千里,重回雁门关!
但七百死士,也只剩三百!
“將军,我们回来了!”
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略显狼狈的少年来到秦渊跟前,泪眼朦朧道。
秦渊抹去眼角的泪,举戟大笑道:“七年了,我们终於回来了!”
“这一次,我们去洛阳,找天子,找田晏討个公道!为何当初撤军时不通知我们,为何从未来营救过我们!”
“喏!”
眾军齐声怒喝。
將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没有人能懂他们这三百人之所以能活下来,靠的是什么信念在支撑!
他们,要討公道!
要报仇!
唰!
秦渊目光横扫,落在一名手持战刀的少年身上,沉声道:“奉先,文远,整顿军纪,我们是英雄,当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洛阳见天子!”
“喏!”
吕布,张辽二人齐声应喝。
“哗!”
秦渊抓起染血的战旗,翻身上马,战旗飘扬,如他们此刻的气势一般,雄浑天成,杀伐瀰漫!
宛如一支铁血王军!
……
洛阳。
大汉四百年国都,一片歌舞昇平,热闹景象。
踏!
踏!
踏!
却在这时。
一支飞骑冲入城门,手举染血战旗,口中高呼:
“都闪开!”
“雁门关八百里加急!”
“西征军先锋营,凯旋而归!”
一时间,全城热议。
……
皇宫,嘉德殿。
刘宏看著张让呈上来的染血战旗以及战报,整个人微微颤抖,怒意升腾。
“混帐!”
“混帐!”
“夏育,田晏!你们不该只是被贬官,而是该死!”
刘宏暴怒,一脚踹翻面前的案桌:“七年!朕的王师足足被困在鲜卑七年啊!没有輜重,没有粮草,他们活下来已是奇蹟!何况,秦渊还带著檀石槐和柯比能的首级而归!”
噗通!
时任司徒一职的袁隗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心神巨震道:“陛下,臣也是被夏育,田晏欺瞒啊!”
“哼!”
刘宏瞪了眼袁隗,转头看向那名先锋战士,“秦渊现在何处?”
他也曾胸怀雄心壮志。
也曾想做千古一帝。
如今秦渊以七百之军,破鲜卑王庭,杀檀石槐与柯比能,这等丰功伟绩,堪比卫霍。
他怎么不激动!
“回陛下,十日前將军与眾將士已进入三辅之地,算算时日,也快到洛阳了。”先锋战士回道。
“好,摆驾!”
刘宏大手一挥,踏步走下龙台:“让父,通知百官,与朕一起出城迎接我大汉王师凯旋而归!”
刘宏扶著中兴剑,气势雄浑,宛如一代雄主。
颓了这么多年,今日,他终於能雄赳赳,气昂昂了!
“喏!”
张让应喝道。
……
半日后。
轰隆隆!
三百余人的先锋残军,从天际席捲而来,捲起滚滚烟尘。
高举的军旗虽然缺了几个角,字跡也不再清晰,但此刻却如一盏明灯,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轰轰轰!
染血的战袍,疾驰的骏马,还有飞舞的战旗,那冲天的悲壮之气,让刘宏,让满朝文武都为之惊骇!
这就是在鲜卑草原活了七年,且斩下鲜卑首领首级的残军么?!
他们,都是大汉的英雄!
“將军!”
此时,军中的斥候也注意到了洛阳城门的异样。
秦渊继承了霸王项羽的武力,自然也继承了其目力。
他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上战力的眾人。
尤其为首之人七尺昂扬,头戴冕旒,身著天子冕服,这不是天子是何人?!
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什么。
七年生死磨炼,他早就练出了一颗铁石心肠,这点场面很难让他生起喜怒哀乐。
城关之前。
刘宏以降阶之礼迎接秦渊。
身后的三公九卿,上百士大夫无不面露惊恐,心情忐忑。
“陛下!”
秦渊一跃下马,来到刘宏身前百步外行礼。
刘宏一愣,皱眉道:“秦渊,为何不上前与朕回话。”
秦渊摇了摇头,沉声道:“陛下,大汉祖训:『边关之將不入都城,朝官贵胄之外,不得入陛下百步』!臣不能僭越王礼!”
“好一个不能僭越王礼!”
刘宏悲凉一笑,道:“你为朕在外征战七年,如今更是献上檀石槐、柯比能首级,此等功绩,连朕百步之內都不能迈入,这是何道理?”
“阿父!”
刘宏转头看向张让,低声喝道:“替朕擬詔,封秦渊为列侯,封號镇国,赐金印,紫綬,官邸一座!”
哗!
此言一出,顿时四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