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游魂之剑 > 第127章 北部
  “所以你就跟那个小少爷打赌了?”
  亚罗擦著桌子,诧异地看向塞雷斯:“这不像你的风格呀,赛弗利特。你居然会跟人打赌?还是把自己的未来人生押上去。”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別。”
  塞雷斯手里翻动著一本名叫《泽尔·贝克洛的秘境之旅》的小说,这是一位吟游诗人的旅游日誌,作者见过很多神秘、偏远的地带,甚至造访过古代遗蹟,希望找到有关爬行生物的信息。
  “怎么就没差別了?”亚罗白了他一眼,踢了一脚醉醺醺的客人:“收收腿,我把地扫乾净。”
  “你觉得我被关在工坊里,和被关在庄园里,有什么比较大的差异吗?”
  塞雷斯不以为意:“我是个罪犯,我很清楚这一点,不是靠著这门手艺,我都没资格能够获得在外行动的能力,直接就被人当做奴工使唤了——你见过奴工的生存环境吗?我亲眼看著他们因为繁重的体力劳动,榨乾了最后一点心力,心臟衰竭,彻底累死的。”
  “那你也不应该这么隨意,就算是为了你弟弟……你弟弟是要上战场的,谁知道哪天出什么事。”亚罗拿著拖把,对地上一滩黏腻的污跡来回擦,嘴里抱怨道:“这贵族都是吃饱了撑的人,你跟他们结交太深,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得提前做好规划,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弟弟避免前往危险的地方。”
  塞雷斯嘆了口气,他不怎么愿意谈这个问题,但这也確实是他一早就决定和艾尔威利少爷深入交往的原因。
  现在来看,虽然塞雷斯很努力地在去爭取和表现,但这还无法洗刷他的履歷,在外人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父亲叛国,作为罪人之子的他必须好好表现的结果。
  想要翻身,这需要人脉,需要背后有人给他站台。
  光靠手中这点石匠技艺,他这辈子上限也就这样了,想要振兴家族,不能只靠踏实做工。
  “工字不出头啊……”
  “又在显摆你的识字了——誒,赛弗利特,既然你觉得自己干石匠没有机会富贵起来,那你要不要去跟杰吉克他们干佣兵?”
  亚罗杵著拖把,好奇地问道:“杰吉克他们队伍一直在招人,十岁以上的就要,夏吕波斯队长说了,最好的传承者都是从小培养的,过了23岁,骨架定型,缝隙闭合,再去当传承者会很痛苦。”
  “得了吧,小亚罗,我们可不敢收他。”
  说话间,杰吉克拎著他那把战剑走了过来,他隨意把几十斤的重剑轻轻搁在脚边,大马金刀地一座,扯开狼皮斗篷,嚷道:
  “一大碗碎肉粥,两盘猪血肠,再热一壶蜜酒,大饼要炕得焦脆。”
  说著,他毫不客气地从房樑上悬掛的大蒜串上摘下来一头,也不撕皮,直接当做浆果一样塞进嘴里咀嚼。
  “吃这么好,日子不过了?”酒馆老板都诧异:“大蒜两个铜子儿。”
  “拿去。”杰吉克阔气地一摆手,几枚铜幣落在桌面上。
  亚罗上前收好钱,杰吉克这才摘掉鼻盔,他脸上几道新鲜血痕,身上的气息比此前更加凛冽,坐在他旁边,塞雷斯只感觉寒意不住地袭来,他突然间想到什么,问道:
  “你……突破了吗?”
  “嗯,第三序列了。”
  杰吉克点点头,他隨手一挥,脸上的血跡便如同活物一般,在佣兵粗獷的脸上来回扭动。
  “〖激流之传承〗。”杰吉克语气中没有什么激动,反而充满了疲倦:“夏吕波斯再也没法取笑我了,我终於抵达了第三序列,和他一样的水平,老东西……已经指点不了我什么了,哈……”
  他使劲嚼著大蒜,却没有异味產生,塞雷斯注意到,他说话时候没有任何唾沫星子飞溅,全身的体液都好像有意识地往体內回流。
  就好像,杰吉克的身体像是一个净化池一样,只是靠著自己內部的消化,就能完成生理循环。
  “霜狼能释放寒气,激流能控制水,合在一起,就能远程控制寒冰。”
  杰吉克抬起手,指尖迅速凝结出一根尖细的冰锥,並且伴隨著杰吉克所想,缓缓地旋转扩大,等到热酒送上来时,直接把指头上的冰柱扎进去,搅拌两下,降下来温度,便放心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哈……真痛快!”
  杰吉克这才有了几分精神,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塞雷斯:“那半精灵丫头不懂事乱说的——男爵特別叮嘱过老东西,佣兵招谁都行,但不能找你,你是工匠,要是把你拐跑了,男爵非剐了我的皮当地毯用。”
  “我明白。”塞雷斯点点头:“恭喜你杰吉克,第三序列下一步,就是骑士阶了。”
  “那还需要钱,我需要好多钱。”
  杰吉克嘆息一声:
  “【剑爵】需要晋升的第四序列,叫做【剑斗士】,这是个唯一传承,无法通过自己修习直接掌握,而是需要他人为我替换秘剑骨髓,这需要钱……非常一大笔钱。”
  “总会有的。”塞雷斯说道:“至少杰吉克在你有足够的时间啊,你这个年纪的第三序列,早晚会有那一天的。”
  “老东西让我当了分队长。”杰吉克喝著酒,说道:“我也要招自己的部下,培养我的兵,他说等到有三个小队,我们就能达到佣兵团的最低標准,过个考核,雇个经理人,就能去租借一块驻地,再也不用漂泊了。”
  “僱人要钱,那么多人吃饭要钱,凑装备要钱,考核要钱,僱人要钱,租地扎营盘也要钱……我算是知道,老东西为啥那幅嘴脸了。”
  他闷声说道:“如果我也像他一样不要脸,我或许真能晋升骑士……或者我撇开他,自己一个人带著剑,卷了铺盖跑回傲德堡礁,给人当两年侍卫,我也会有那么一天——但我不能拋下他,我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队伍里很多人都是我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