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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游魂之剑 > 第148章 交谈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乔芙娜怯生生地问道:“我喜欢花,我的奶奶教了我很多湿地人特有的种植技术,当然,我也会织毛衣,每个女孩都会这么做。”
  塞雷斯回答:“我喜欢工作。”
  “啊,这样啊……那塞雷斯,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我在家里会帮著做很多事情,比如打扫家务,送东西什么的。”
  塞雷斯直言:“我每天一般工作10个小时。”
  乔芙娜頷首,闷声道:“哦哦,那么除了工作,你还会做什么吗?”
  塞雷斯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学习的事情暴露出来,好在他有合適的挡箭牌:“陪少爷一起练剑,谈心,这也算是一种工作吧。”
  “这、这样啊——那,要是,你如果突然閒下来,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我閒不下来,因为我是罪犯,閒下来的时候需要服刑。”
  …………………………
  塞雷斯並不擅长会谈交流,整场茶会下来,基本谈不出什么效果。他没有爱好,也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叫乔芙娜的乡下姑娘性格害羞,而且有些怕生,几个人在一块,完全谈不出什么效果。
  “时候也不早了,塞雷斯先回去吧,我叫人给你送饭过去,乔芙娜你也去换身衣服,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到主屋用餐。”
  艾尔威利放下茶杯,淡淡吩咐了一句。
  两人退下离开小楼,艾尔威利指尖轻轻摩挲著杯盏,说道:“你怎么看?”
  房樑上落下一个壮硕高大的身影,索西骑士挎著双手,站在艾尔威利身后,直言道:“你要看谁?”
  艾尔威利说:“当然是这两个孩子,我想听听你对他们的观点看法。”
  索西点头:“那女孩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语气温柔,好好培养的话,会是个贤妻良母,適合出去虽然对巴隆维达家族而言算是个远亲,但至少也是留著同样的血脉,我稍微感受了一下,她体內也有微弱的战爭领主之血。”
  艾尔威利眯起眼:“也就是说,她的孩子也能够掌控破灭煞炁了?”
  索西骑士摇摇头:“不好说,战爭领主的血脉传承並不一定会隨著母系继承,但您想想看,巴隆维达、巴隆格里什,比较有名的还有巴隆德里奇、巴隆齐佩扬、巴隆西泽斯——凡是姓氏中有『巴隆』前缀的,要么是完成过破坏天大功业的圣人后代,要么就是战爭领主血统,无论怎么讲,这样的人,肯定比普通人更容易掌握破灭煞炁。”
  “这是我特意选的,我们家人丁不旺,但也不是什么远房亲戚都收的。”
  艾尔威利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而是问道:“那另一个呢?”
  “您说塞雷斯?”
  “对,就他,你觉得怎么样?”
  “坦白说,他这人性格不怎么好,讲话比我这个立了守信誓言的骑士还要耿直,没有一点兴趣爱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是,那就说明这孩子过於早熟,您应该知道,四重天赋予凡人的时间是有数的,越早使用,越早魂归荒野。”
  “塞雷斯这孩子確实早熟。”艾尔威利点头:“但我觉得,这跟他的人生经歷有关係……你不觉得,他和我很像吗?都是从小经歷了一堆事情,家里该担当的人不担当,被迫早早地扛起来不属於自己的责任。”
  “那不一样,他母亲还活著呢。”
  “索西师父,我有时候真怀疑你选择立下誓言,是不是就为了能够隨便挖苦人的。”
  “不,我没有故意挖苦你,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差別。”索西严肃地说道:“你是在扛起不属於自己的责任,可塞雷斯这孩子扛得本就是他自己的责任,他母亲妹妹一齐出家,作为祭司和贞女侍奉神座,那俗世的一切责任,父亲的家业就落在他这个长子的肩头……他和您是不一样的。”
  艾尔威利皱眉:“到底哪里不一样?我觉得我们之间很像啊。每次跟塞雷斯聊天,我都觉得很开心,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一样,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比我那两个没趣古怪的哥哥好多了!”
  “就算同是早熟之人,被迫成熟的理由是不一样的。”索西骑士说道:“您虽然励精图治,体恤民生,但言语中谈的都是领地发展、家族繁荣、家国信仰这些大事情,而塞雷斯呢,他的眼光很浅显,话里话外都是工作和赚钱,对生计之外的事情並不关心;可他眼光也很深远,您说什么话题,他居然都能接得上。”
  “你想说什么,索西师父?”
  艾尔威利不耐烦地说著,他捡起茶匙,给茶里蒯了一匙精製砂糖,搅拌起来。
  索西骑士看著艾尔威利的背影,衝著他那条又长又黑的单股辫说道:“我不觉得,你可以留得住塞雷斯。”
  噹啷。
  艾尔威利摔开茶匙,侧过头,明亮的眸子凝视著索西骑士,他没有像孩子一样发脾气,而是盯著对方问道:
  “为什么?”
  “塞雷斯是个负责的长子,但也仅此而已了。”
  索西骑士扳起指头,跟他细数起来:“把他困在这里的是他的家人,他对至高天的信仰只能算是虔而不诚,也没有受过洗礼,你用信仰是留不住他的,这是其一。”
  “塞雷斯通手艺,性子沉稳,目的性强,他这种人到哪里都能活得下去,连领主大人都知道,只能靠法律和道德留在身边,为自己再服务十年——十年后,塞雷斯出狱,如果你不想把宽赦的恩情变成仇恨,那就只能放任他自己离开,这是其二。”
  “所以我要给他介绍个姑娘,他结婚成了家,就不会想著离开了。乔芙娜就是我特意选出来的,虽然长得不够漂亮,但是也是踏实淳朴的姑娘,尤其是善良,普通人家,能够討个善良勤劳的婆娘就已经不错了,这还是个地主家的小女儿,还跟塞雷斯一样,有一半湿地人血统,我觉得很合適啊。”
  艾尔威利一摆手,大谈特谈自己的计划:
  “要是运气好,我还打算让他入赘巴隆维达家呢——他父亲巴托尔不就是这样的吗?既然他父亲能够入一个湿地人的赘,那塞雷斯为什么不能入我们家的赘?我们可是实权有封地的贵族之家,还能改善他们的血统,这样他的后代说不定也能成为骑士,这有什么不好吗?”
  索西骑士摇摇头,遗憾地表示:“我不觉得,他会觉得这是一桩美事。”
  艾尔威利面带慍色:“这怎么不好了?多少人想进我们家,跟我们攀亲戚还没有机会呢!”
  “这是不一样的。巴托尔来到花谷镇,孤身一人,我了解过,招他入赘的那位湿地人家,散尽了財產,卖掉了田地,给巴托尔盖了工坊,让石匠的手艺得以彰显,而作为回报,巴托尔后续赚了钱,拿出了七成的积蓄给了锻锤氏族,帮他们修路、挖水渠、盖了砖房。”
  索西骑士说:“虽然湿地人寿命短暂,但巴托尔一直供养到公婆辞世,也是不小的开销,就是因为存在著这样的开销,也让石匠一家始终过著简朴的生活。这些东西,我敢肯定,以塞雷斯的早熟,他是会看在眼里的。”
  “锻锤家族招女婿上门,双方是共贏合作,我拿出全力支持你的事业,你付出全部养我老,既当女婿又当儿,石匠巴托尔又不是忘恩负义的灰矮人,他当然会竭力回报——而您的做法呢?”
  “恕我直言,您不觉得,您只是在把塞雷斯当个家奴吗?或者说,连家奴都算不上,家奴也是有赎身解约的那一天的,只有宠物才会被这么对待。你给他餵食精细的佳肴,和对豢养猎犬餵高品质的饲料口粮並无差异,更別说,您现在还想要给他配种……”
  “索西骑士,我提醒一下,乔芙娜已经算是进了巴隆维达家族,作为我父亲的被监护人,她也算是半个贵族了。”
  艾尔威利打断道,淡淡说一句:“就算你是骑士,可贵族也分公、侯、伯、子、男,在一些不开明的老傢伙眼里,刚刚那些可是褻瀆和侮辱。”
  “我说的是实话,艾尔威利。”
  索西骑士不以为意,他耸耸肩,说道:“家奴好歹还是人,也是不能隨意打杀的,但宠物可不是,给鹰犬爱马配种,的確是成熟的猎人应该学会的技术,但是放在人身上,我觉得是不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