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雪。
她只是静静立在墙上，便好似隨时会从那片雪白墙面里走出来一般。
感悟缓缓退去。
陆远秋这才猛地回神。
他呆呆看著那幅画，整个人都傻了一下。
“这是……我画的？”
他走近两步，又退远两步。
怎么看，都觉得离谱。
太像了。
不光像。
连神韵都像。
尤其那双眼，几乎把千峰雪那种高高在上、又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画出了十分。
陆远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
“我的手，竟然这么巧？”
他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这词条，是真的有东西。
可恍惚过后，陆远秋又很快冷静下来。
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能画死人吗？
能涨寿命吗？
能帮他打贏別人吗？
顶多……
对以后学画符，也许会有些帮助。
可那也是炼气后期，甚至更高之后，才有资格接触的修仙百艺。
离他还远。
想到这里，陆远秋看著墙上的千峰雪，忍不住遗憾地嘆了口气。
“好看是好看。”
“可眼下，还是没什么大用啊。”
他收敛心神，再次看向系统面板。
还有一层修为。
还能再抽一次。
白光一闪。
系统面板上，新的词条缓缓浮现。
陆远秋看了一眼，下一瞬，他心臟都快跳出了胸口。
【势如破竹】（白）：每靠自己苦修提升一层修为，可额外增加一层修为，该修为无法用来突破大境界。
陆远秋盯著这行字，足足看了三遍。
越看，眼睛越亮。
越看，心跳越快。
“这……”
“这词条，有点强啊。”
他握了握拳，掌心都隱隱发热。
之前那些词条，要么保命，要么辅助，要么偏门。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词条，是直接衝著修为去的。
而且是最硬、最直接的那种增幅。
靠自己苦修提升一层修为。
就能额外再涨一层。
一次提升两层修为。
最直观的好处是什么？
省资源。
丹药、灵石、时间、精力，全都能省。
当然。
限制也有。
必须靠自己苦修。
不能吃丹药，吃天材地宝。
也不能拿来突破大境界。
比如从炼气九层到筑基，这种质变层次，额外那一层修为就帮不上忙。
可若只是炼气期內部的小瓶颈……
那就太有用了。
比如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
这是炼气初期到炼气中期的分水岭。
很多人都卡在这里。
要慢慢磨。
要一点点冲。
可若自己靠苦修衝到炼气三层，词条再顺势送他一层，便会直接来到炼气四层。
相当於练气初期直升练气中期。
想到这里，陆远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赚大了。”
陆远秋喃喃开口，眼神越来越亮。
更关键的是。
词条，是可以晋升的。
十个白色词条，可以合成一个绿色词条。
而这势如破竹，已经完全有资格做他的主导词条了。
以后若凑齐九个没那么重要的白词条，直接用来合成。
等势如破竹晋升为绿色，那效果，得有多夸张？
陆远秋光是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
“有这个词条……”
“我应该算半个天才了吧？”
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
那就修。
陆远秋不再耽搁，直接盘膝坐好，闭目运转长青功。
开始苦修。
所谓苦修，其实一点都不玄。
说白了，就是穷。
没钱买丹药。
只能干坐著，拼命吸收天地间散乱的灵气，再靠功法一点点炼化，揉碎了吞进自己身体里。
可天地灵气，和丹药里的灵力根本不是一回事。
丹药里的灵力，经过各种灵药融合，还有丹师不停的冶炼，早就变得精纯。
不管修士任何灵根，修炼任何功法，吸收起来都异常方便。
而天地灵气则驳杂得多。
木灵里掺著土气。
火息里裹著燥风。
吸进体內，还得自己一点点筛，一点点磨，一点点炼。
稍微急一点，经脉就发胀。
稍微慢一点，吸来的灵气就又散了。
这修炼，实际上就是跟天地抢饭吃。
偏偏低阶修士寿元又短。
很多人一辈子都在这么抢。
抢著抢著，头髮白了，气血枯了，寿元也快到头。
最后修为还是不上不下。
一闭眼，就坐化了。
所以修仙界里，最苦的不是没天赋的人。
是没资源的人。
陆远秋其实也想先多刷几个词条。
最好刷到一身全是修炼类、战斗类、保命类的好东西，再慢慢苦修。
那样多舒服。
可问题是……
他穷啊。
兜里没灵石。
手上没丹药。
不苦修，还能干什么？
想到这里，陆远秋默默嘆了口气，只能继续运功。
一夜过去。
天边泛白时，陆远秋才缓缓睁眼。
第一反应，不是神清气爽。
而是困。
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黑眼圈都出来了。
“真遭罪啊……”
陆远秋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有点发木。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吸收丹药修炼，和苦修，根本就是两回事。
前者像泡在灵力温泉里。
热流一衝，通体舒坦。
哪怕整夜不睡，第二天也精神抖擞，甚至还想再来一颗。
可后者不一样。
后者像什么？
像溺水。
一会儿沉下去，胸口发闷。
一会儿好不容易挣上来，赶紧吸一口气。
还没缓过来，又得继续往下扎。
灵气来自天地，要抢。
抢来的还驳杂，要提炼。
炼完一缕，下一缕又散了，还要重新吸纳。
一晚上折腾下来，修为没涨多少，人熬掉大半心血。
那种累，不只是身体累。
是脑子、经脉、心神一起累。
陆远秋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最后忍不住摇头。
“穷苦、穷苦。”
“穷，果然就得受苦。”
可抱怨归抱怨。
该干的事，一点也不能少。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时间补觉。
也没时间继续感慨。
因为快到点了。
食堂该开饭了。
错过了这一顿，既耽误修炼，也耽误干活。
陆远秋撑著发沉的眼皮起身，简单洗了把脸，凉水一拍，多少精神了一些。
隨后他推门而出，朝食堂走去。
先吃饭。
吃完饭，还得去丹坊劈柴赚灵石。
还好食堂的食物並不算丹药，毕竟苦修士也得吃饭，陆远秋还没到可以辟穀的层次，通过食物吸取的灵力也算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