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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这历史游戏太真实,玩家集体破防 > 第七十章 狂徒视角消失
  “杀!”
  一千三百骑兵撞进了汉军的方阵,那不是衝锋,是自杀。
  汉军的方阵像一堵铁墙,长矛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战马被捅穿了肚子,骑兵被捅穿了胸膛。
  狂徒的刀砍在盾牌上,砍出一道白印子,砍不断。
  他用刀背砸,砸翻了一个,又被另一个挡住了。
  他的马被长矛捅穿了脖子,马嘶鸣一声,栽倒在地。
  狂徒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飞身抢马继续砍。
  他的刀砍进了一个汉军士兵的肩膀,拔不出来,他扔掉刀,从地上捡起一把,继续砍。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就用右手砍。
  他的右腿中了一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不知道砍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一千三百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倒下了大半。
  汉军的方阵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但那个口子太窄了,窄到只有他一个人能挤过去。
  狂徒挤过那道口子,浑身是血,甲冑上插著三支箭。
  一支在左肩,一支在右肋,一支在左大腿。
  血从箭杆旁边渗出来,顺著甲冑的缝隙往下淌。
  他没有拔箭,拔了会流血更快。
  他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身后,汉军正在合拢那道口子。
  他的那一千三百人,大多数都留在了那里。
  有人还在拼杀,有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有人举著刀在喊他的名字。
  狂徒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回头就会走不动。
  他衝出了大约一里地,在一棵枯树后面停下来。
  最终只有不到二十个跟著狂徒冲了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来,但狂徒已经看不见了。
  画面开始晃动,开始模糊。
  【狂徒哥是不是要死啊?】
  【狂徒哥还真是生猛,没想到这样都能突围出来】
  【完了完了,还想看著狂徒哥打出完美结局呢】
  【接下来估计只能看这个歷史游戏没有玩家的正常进程了】
  画面终於黑了。
  星穹平台上,狂徒的直播间变成了一片漆黑,游戏界面出现一行字——玩家在游戏中昏迷濒死,现切换其他视角。
  【我艹!这话的意思不是说狂徒哥可能真的没了?】
  【唉,狂徒哥尽力了】
  【是啊,他甚至都將伤员都丟下了……】
  【接下来的视角,应该是霸王那边的了】
  【你们说,霸王知道狂徒哥生死不明会怎么做?】
  【按照正常的战略来说,还是得应对刘邦更为重要】
  【但是,项羽的性格你们看了这么久的直播肯定也是知道的】
  【项羽的身边可不只有项羽一个人的】
  ……
  滎阳。
  项羽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汉军的大营,一言不发。
  刘邦在滎阳城里困了大半年,退不退,进不进,打不贏,输不了,抠不掉,甩不脱。
  每天,汉军都会从城里出来,在城外列阵,骂几句,射几箭,然后缩回去。
  项羽每天也会出城列阵,等汉军出来,但刘邦就是不出来。
  “霸王,”季布走上城墙,“彭越又断了我们的粮道。从彭城运来的粮草,被截了三批了。”
  项羽没有回头,“让蒲將军去押运。彭越的人不比我们多,他就是仗著地形熟。”
  “已经派了,但彭越的人太多了,至少两万。蒲將军只有五千,打不过。”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心中对彭越这玩意也是相当无奈,“告诉蒲將军,不要跟彭越硬拼。保住粮草就行,打不过就绕路。”
  季布领命去了,项羽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的滎阳城。
  夕阳正在西沉,把滎阳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
  城头上,汉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他。
  他已经在滎阳城下耗了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打过硬仗,打过软仗,打过胜仗,打过败仗。
  他攻下过滎阳,又丟了;攻下过成皋,又丟了。
  他打过刘邦,打过彭越,打过英布,打过一个又一个敌人。
  但每打跑一个,就会冒出来两个,像野草一样,割不完,烧不尽。
  只有一个噁心来形容……
  但是,现在他最担心的事,不是滎阳,不是彭越,是齐地。
  韩信,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韩信破赵的时候,他觉得不过是个小麻烦。
  韩信降燕的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等到韩信平齐的消息传来,他已经知道,这根刺拔不掉了。
  “霸王,”范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头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上城墙,走得气喘吁吁,“齐地的战报。”
  项羽接过战报,扫了一眼。
  上面写著:龙且与韩信在潍水交战,楚军失利,退守西岸。
  “失利?”项羽皱起眉头,“怎么失利的?”
  “战报上详细的说明韩信用了水攻。”范增说,“他在上游筑坝蓄水,龙且渡河追击的时候放水,把楚军截成了两段。”
  项羽的拳头攥紧了。
  “龙且渡河追击?他为什么要渡河追击?韩信佯败,他看不出来?”
  “霸王,”范增的声音很平静,“龙且將军不是看不出来。他是想赌一把。赌贏了,韩信的主力就没了。赌输了……”
  “赌输了怎么样?”项羽转过身,盯著范增。
  范增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赌输了,就是现在这样。楚军损失数千人,潍水天险丟了。”
  项羽沉默了很久,他把战报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传令下去,让龙且撤回彭城。齐地不要了。”
  范增摇了摇头,表示到:“霸王,来不及了。韩信已经在潍水东岸站稳了脚跟。龙且將军撤不回来,他一撤,韩信就会追。到时候不是退不退的问题,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项羽的拳头在城墙上砸了一下,砸得墙砖碎了一块。
  他盯著滎阳城的方向,眼睛里满是怒火。
  “那你说怎么办?”
  范增沉默了片刻。“等。”
  “等?”
  “是的,等韩信自己犯错,等齐地的局势发生变化。等一个机会。”
  项羽冷笑了一声,“等?我等了一年了。刘邦在滎阳城里,韩信在齐地,彭越在梁地,英布在淮南。我等的机会在哪里?”
  范增没有回答。
  他知道项羽说的是事实,楚军四面受敌,兵力分散,粮草不济。
  等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但不等,又能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齐地的战报不断传来,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糟。
  “龙且將军分兵去救即墨,解围了。”
  “韩信渡河,占了楚军潍水东岸的营寨。”
  “龙且將军回师西岸,攻占了韩信的大营。”
  “韩信回师,围攻龙且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