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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我在诡异世界建立众生庇护所 > 第36章 灭邪,紫黑色玉符
  左清秋立於庭院雨幕之中,衣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二阶驱邪师的灵力在周身隱隱流转,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锁定眼前的“陈家姐弟”。
  雨水砸在地面,溅起细密的水花,可落在那两道身影之上,却被它们身上强大的力量弹开。
  哪里是什么陈念慈与陈涛,分明是两头借著暴雨混入青云郡城,幻化成人形的四阶妖邪!
  儘管庇护所已经提示左清秋,但真正面对四阶妖邪,內心还是很紧张。
  两头妖邪借著风雨遮掩,模仿其身形神態,竟险些瞒过他的感知。
  歧北镇一个四阶树妖,便让苏青鳶动用了法宝才勉强斩杀。
  左清秋至今想不通,这等邪祟是如何混入青云郡城,穿透层层符文结界的。
  但他比谁都清楚,四阶妖邪究竟有多恐怖。
  同为四阶的驱邪师,遇上同阶妖邪,若无充足符籙与后手,亦是九死一生。
  狂风暴雨般的阴邪之气不断衝击心神,左清秋却昂然不动。
  庇护所在他掌控之下,在这里,他就是天。
  也幸亏庇护所已升至四级,各项基础功能,已然具备六阶驱邪师的威能。
  “小小二阶驱邪师,倒是有几分眼力。”
  假“陈念慈”缓缓抬头,原本清丽的面容瞬间扭曲,肌肤泛起青黑纹路,双眼化作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
  它尖利嗓音混杂著雷鸣,刺耳无比:“既然识破了,那便乖乖成为本座的养料,也好让你死得痛快些!”
  另一头假“陈涛”更是直接,身躯骤然膨胀,衣衫撕裂,露出布满黏液与黑毛的狰狞躯壳,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一双利爪泛著寒芒,直扑左清秋面门!
  四阶妖邪的威压,如同山岳轰然压落,远超左清秋此前遭遇的任何邪祟。
  若是在外界,以他二阶命符的修为,面对这等存在,唯有逃命一途,甚至连逃命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可此刻,他脚下是清湖岸六十六號宅院,是已然升至四级的庇护所领地!
  左清秋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心念骤动,厉声喝道:
  “系统,启用庇护所初始能力——镇邪!”
  剎那间,整座宅院猛地一震。
  地面之下,无数隱匿符纹骤然亮起金色光芒,如同沉睡凶兽甦醒。
  一道道精纯辟邪灵力从宅院四角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无形符文大网,將整个庭院牢牢笼罩。
  狂风骤雨被隔绝在外,阴寒杀机瞬间凝滯。
  那扑杀而来的妖邪利爪,触及庇护所灵力符文道网的瞬间,竟如同触碰滚烫烙铁,发出悽厉尖啸,黑毛瞬间焦黑,利爪寸寸龟裂!
  “这是……仙道法阵?!”
  假“陈念慈”妖邪大惊失色,空洞眼中闪过极致恐惧,“你区区二阶驱邪师,怎会掌控如此强横的仙道阵法!”
  左清秋立於镇邪符文道网中央,周身被庇护所灵力护持,四阶妖邪的威压荡然无存。
  他抬手一召,庇护所镇邪之力凝聚成两道镇邪火符悬浮身前,灵力灌注之下,符纸瞬间燃起熊熊灵火。
  “不必挣扎了。我放你们进庇护所,本就是为了將你们这两头妖孽彻底剷除。”
  左清秋声音冰冷,“虽说不知你们如何突破白玉符柱结界,但既然敢盯上我,不將你们扬了,我心不安。”
  话音落,符火激射而出,裹挟著整片庇护所的镇邪之力,直扑两头妖邪。
  妖邪嘶吼著想要挣脱,却被宅院符纹道网死死锁住,寸步难移。
  灵火落在它们身上,威力暴涨数丈,直烧邪祟本源魂魄,令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过数息之间,两头四阶妖邪的身躯便在灵火中不断消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镇邪之力彻底净化,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同时,左清秋清晰感觉到,两妖残存的邪力被庇护所系统转化,尽数匯入灵田,化作肥料。
  叮~~
  两枚紫黑色玉符落地,轻响清脆。
  庭院重归平静,风雨依旧在结界外呼啸,院內却再无半分阴邪之气。
  左清秋没有立刻上前,以防这两件物品仍是妖邪幻术所化。
  【庇护所镇邪成功,获得灵田经验值 150点。】
  【庇护所镇邪成功,获得灵田经验值 15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左清秋先是一怔,隨即露出笑容。
  周身灵力微微激盪,方才看似轻鬆,实则內心紧绷到了极致。
  他抬眼望向系统属性面板:
  【庇护所 4级(75/400,可升级):
  (已绑定)青云郡城?清湖岸 66號
  (已绑定)青云郡城?清湖岸 88號
  (未绑定空置位 2)】
  【初始能力:安宅、闢土、镇邪。】
  【开闢:宅內 1级灵田 4亩。】
  【灵田等级 1:300/100(4)(可单亩升级)】
  【副职更新:
  1、二阶命符(1956/6000)
  2、二阶制符师(2507/6000)】
  “原来如此。”
  左清秋哭笑不得,“系统这坑货,居然还搞出灵田等级经验条。”
  “这是明著告诉我,灵田缺肥料了?”
  他本以为要等庇护所升到十级,灵田才会出现等级变化,没想到四级便已解锁。
  用四阶妖邪当肥料……
  这成本,未免也太过惊人。
  不过庇护所的基础能力,確实足够霸道。
  四级庇护所的镇邪之力,足以抗衡六阶邪祟,灭杀两头四阶妖邪轻轻鬆鬆。
  若是等级再往上提,怕是七阶、八阶邪祟,也能轻鬆镇压。
  左清秋缓步上前,捡起那两块紫黑玉符。
  指尖触及玉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符纹波动涌入感知,他面色骤然一变。
  “驱邪师炼製的符器?”
  “这符纹格式……与隱匿符一脉相承。”
  一个惊悚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是……叛变的驱邪师,在与妖邪合作?
  左清秋只觉得这两块玉符烫手至极。
  “明日回驱邪院,必须查一查典籍,看看四阶、五阶符文之中,是否有与之对应的形制!”
  他隨手將两枚玉符丟入灵田空间。
  这东西绝不能留在身上。
  能让妖邪避开白玉符柱、潜入青云郡城,背后牵扯之事已然极大。
  但凡泄露半分,他必定会被驱邪院彻查。
  叛变驱邪师,是驱邪院绝对不容触碰的红线。
  任何蛛丝马跡,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左清秋心里比谁都明白,他根本解释不清,一介二阶驱邪师,为何能正面斩杀两头四阶妖邪。
  除非將庇护所的秘密公之於眾。
  否则,这就是一个死结。
  理智告诉他,將玉符上交、上报驱邪院,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一旦更多妖邪持此符器入城,白玉符柱形同虚设,整个青云郡城都將陷入危机。
  可……
  “它们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城中有人刻意针对我?”
  “还是说……”
  左清秋脸色骤变。
  陈念慈与陈涛姐弟,极可能已经出事了。
  他转身走回堂中,望著门外滂沱大雨,眼神凝重。
  四阶妖邪能悄无声息潜入城內,化作陈家姐弟模样上门袭杀,绝非隨机选择。
  “是张家?”
  左清秋自己都摇了摇头。
  张家不过商贾世家,就算有旧怨,也绝无可能请动两头四阶妖邪闯郡城。
  这份手笔,早已超出寻常恩怨。
  指尖轻叩桌面,清脆声响在寂静堂屋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雨势不减,哗啦啦冲刷著宅院结界,天地一片昏暗。
  仿佛有更大的阴霾,正顺著这场暴雨,缓缓笼罩整个青云郡城。
  城外十二根白玉符柱在雷霆闪烁下,光芒黯淡无比。
  唯有驱邪院方向的镇邪塔,通体流淌金色符文光彩,庞大力量源源不断注入白玉符柱。
  能驱动镇邪塔的,唯有驱邪院院长。
  他显然也在防备著某种未知的巨大危险。
  左清秋收敛灵力,二阶命符气息平稳回落,眼底深处却冷意未散。
  两头四阶妖邪,绝不是无的放矢。
  能精准化作陈家姐弟模样找上门,说明对方不仅摸清了他的行踪,连他与陈家的交集都一清二楚。
  若是隨机猎杀驱邪师,大可选择城外落单之人,何必冒险闯入青云郡城,杀到自家来?
  “目標……就是我。”
  他低声自语,语气篤定。
  再联想到那两枚紫黑玉符上,与隱匿符同源的符纹……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彻底成型。
  有叛师背道的驱邪师,暗中勾结妖邪,甚至为它们打造了能够穿透白玉符柱的符器,放任妖邪入城行凶。
  而自己,恰好被当成了第一个目標。
  至於原因……
  是覬覦他身上的某物?
  还是……
  左清秋猛地一怔,浑身汗毛倒竖。
  夺舍?
  画皮?
  想要取而代之,变成“左清秋”,混入驱邪院?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眉头紧锁。
  陈家姐弟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若二人已遭不测,许多事尚能勉强圆过去;
  若他们还活著,那针对自己的意图,就太过明显、太过歹毒了。
  一旦上报驱邪院,院规严苛,必定彻查到底。
  可他一旦开口,就必须解释二阶斩四阶的真相。
  “算了,这条路想都別想。”
  左清秋再三权衡,最终选择將今夜之事彻底保密。
  庇护所的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暴露分毫。
  上报,是引火烧身;
  隱瞒,是后患无穷。
  一个死结,死死扣在他心头。
  左清秋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目光重新落回系统面板。
  灵田经验暴涨,足以选择三块灵田晋升二级,或是单块直衝三级。
  “不管背后是谁,既然敢对我下手,就该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他眼中寒光再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城內还有两个庇护所绑定空位,意味著他隨时可以將任意一处房屋化作自己的领域。
  在自己的地盘开战,他便是无敌的一方。
  这,就是他测试完镇邪功能后的底气。
  “陈家姐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若死,许多事尚能自圆其说;他们若活,针对我的布局,便已是昭然若揭。”
  左清秋心念一动,身影直接消失在堂屋,下一刻已出现在后院房中。
  灵田空间加持,连屋內移动都变得迅捷无声。
  他换上一身乾净衣袍。
  雨幕镇邪固然瀟洒,可浑身湿透,终究难受。
  左清秋一挥手,將庇护所安宅功能恢復常態,只保留防御,暂时压下反击之力。
  六阶妖邪以下,尽皆无法破防。
  外面再如何风雨动盪,也休想惊扰屋內分毫。
  他靠坐在椅上,闭目调息,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
  一场杀机刚过,更大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翌日,天色放晴。
  左清秋按照往日那般,出了门,骑著神驹,直奔驱邪院。
  將神驹安置好,在驱邪院內的包子店用了早餐,再按照课程开始上课。
  为了得到灵植种子,他已经落下不少课程了。
  现在要补回来。
  至於昨晚之事,仿佛被左清秋拋之脑后。
  但左清秋却在留意驱邪院的动静,看是否与寻常有何不同。
  同时,他在留意陈涛是否来了驱邪院。
  到了下午,却依然没有看到陈涛的踪跡。
  “先查符器的事。”
  左清秋压制內心不好的念想。
  直奔符典阁而去。
  符典阁是驱邪院存放符籙、符器典籍之地,共分三层。
  一层为基础符籙图谱,二层是中高阶符纹与制式符器註解,三层则封存著禁忌符法、叛师卷宗与上古异符秘录,寻常驱邪师根本无权踏入。
  左清秋目標明確,直奔二层。
  值守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执事,双目微眯,靠在椅上打盹,周身散发出五阶驱邪师的隱晦气息。
  左清秋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晚辈左清秋,二阶制符师,欲查阅四阶、五阶隱匿符器相关典籍,还请执事通融。”
  老执事缓缓睁眼,扫了一眼他的腰牌与制符师凭证,淡淡开口:“二阶修为,便钻研中高阶符器?倒是勤勉。二层东侧『符器通考』『异符总录』两区,限时一个时辰,不可损毁、不可带出,更不可妄窥三层禁制。”
  “晚辈谨记。”
  左清秋躬身应下,快步踏入符典阁二层。
  阁內书架林立,书卷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陈旧灵力气息。
  一排排书架標註分明,他径直走到东侧区域,从书架上抽出《四阶符器形制考》《异脉符纹总录》《隱匿符器源流》等数卷古籍,寻了一处靠窗的案几坐下。
  一页页翻过,寻常四阶隱匿符器、破界符玉的符纹皆为纯白、淡青或鎏金纹路,讲究以灵力遮蔽气息,与玉符上紫黑交织、邪异阴柔的符纹截然不同。
  左清秋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快速翻动书页,將常见符器形制尽数排除。
  直到他翻开一本泛黄残卷《叛师符道拾遗》,目光骤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