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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牧神记:村长捡回家,我先天剑体 > 第十一章 剑意强大在於內心
  裂地魔蚯的尸骸如同一条小型山脉横亘在村外,散发著浓烈的土腥与血腥气。
  但这並未影响残老村的节奏,反而成了新的教学道具。
  屠夫指挥著秦牧和李长青,如何更高效地分解这种巨型魔物的有价值材料,讲解著不同部位的结构特性与弱点。
  药师则收集著魔蚯的毒腺和某些特殊器官,盘算著又能调配出什么新的好东西。
  哑巴看著那坚硬胜过精铁的岩甲,琢磨著能否熔炼进他的锻造里。
  司婆婆则在检查魔蚯破坏的阵法区域,嘴里嘟囔著要加固防御。
  而经此一役,秦牧与李长青的修炼,仿佛又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进入了新的天地。
  李长青对村长关於心刃的感悟越发深刻。
  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剑招练习和剑元积累。
  每日清晨,他都会独自一人来到村后那株半枯半荣的老槐树下,並非练剑,而是静坐。
  膝上横著那根愈发黝黑深邃的铁条,他闭目凝神,呼吸渐渐与铁条那微弱的嗡鸣同步。
  他的心神沉入一种空明的状態,不再刻意去想剑招,而是去感受剑。
  感受铁条在天地元气中的每一次细微呼吸,感受其材质內部最细微的颗粒在剑元流淌时的雀跃,感受其渴望斩断什么的锋锐本性。
  同时,他也感受自己的心。
  回忆起与魔物搏杀时的冷静,与秦牧切磋时的爭胜之心,聆听村长教诲时的敬畏,守护残老村时的决然……
  种种情绪、意念,如同溪流般在他心间流淌。
  李长青尝试著,將这些无形的“心意”,与手中的铁条,与体內的先天剑元沟通、融合。
  这个过程玄而又玄,进展缓慢,有时枯坐整日也一无所获。
  但村长从未催促,只是偶尔会在他身边驻足片刻,感受著那逐渐变得纯粹而凝练的剑意波动,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这一日,李长青依旧在树下静坐。
  正值深秋,寒风萧瑟,枯黄的落叶纷飞。
  一片焦枯捲曲的槐叶,打著旋儿,朝著他的面门飘落。
  李长青並未睁眼,也无任何动作。
  然而,就在那片枯叶即將触及他鼻尖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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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他膝上的铁条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意念自铁条上骤然迸发!
  嗤!
  那片枯叶在半空中悄然解体,化作极其细微的粉末,被风吹散。
  並非被剑气搅碎,而是被一股纯粹的“斩断”之念,从存在的层面直接“抹除”了其结构!
  李长青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如同有两柄小剑欲要透瞳而出!
  他低头看向膝上铁条,铁条依旧安静躺著,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了一丝与自己心神紧密相连的、极具侵略性的锋利意念!
  心念一动!
  铁条无需手握,自行弹起,於空中灵活地穿梭翻飞,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跡,时而刚猛,时而轻柔,如臂指使!
  这並非简单的以气御剑,而是以心御剑!剑已成为他心意延伸的一部分!
  “心剑初成,意动剑隨。”村长的声音带著难得的讚赏在一旁响起,“这一步,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迈过。你很好。”
  李长青收剑而立,心中喜悦,恭敬行礼:“多谢村长爷爷点拨。”
  “非我点拨,是你自己悟到了。”村长目光悠远,“剑意,是心魂的锋芒。你的剑意是何等模样,取决於你的心是何等模样。继续锤炼它,莫要辜负了这先天剑体。”
  自此,李长青的修炼进入了全新的阶段。他的剑招威力並未暴增,但变得更加灵动莫测,充满了“灵性”。
  往往对手还未接触到他的剑,便已被那无形的心剑之意所慑,心神失守。
  他甚至开始尝试,能否不藉助铁条,单纯以剑意隔空伤敌。
  虽然目前只能震落飞虫,扰动尘埃,但却是一条前景无限的康庄大道。
  村长对他的指导也愈发频繁和深入,开始传授一些更深奥的剑理,甚至偶尔会演示一两式精妙绝伦、蕴含天地至理的剑招。
  那並非具体的功法,而是一种“道”的呈现,需要李长青自己去感悟、去消化。
  所有人都能看出,村长对李长青的期许非同一般,儼然是將其当作真正的衣钵传人来培养。
  而另一边,秦牧的画风则一如既往的“狂暴”。
  裂地魔蚯一战,让他尝到了“吞噬”强大对手精华的甜头。他的霸体仿佛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对一切能量都充满了贪婪的渴望。
  秦牧不再满足於药浴和常规训练。
  他盯上了村里那口被司婆婆封印的“阴煞泉眼”。
  那泉眼不断渗出精纯的阴煞之气,寻常人触之即伤,司婆婆是用来绘製某些特殊符文的。
  秦牧却觉得那气息“闻著挺得劲”,趁著司婆婆不注意,偷偷摸摸跑到泉眼边,尝试吸收。
  结果自然是悽惨的,阴煞之气入体,与他磅礴炽热的气血剧烈衝突,冻得他嘴唇发紫,浑身打颤,差点经脉断裂。
  幸亏药师发现得早,一把將他拎出来,扔进滚烫的药桶里煮了半天才缓过来。
  但秦牧非但不惧,反而眼睛发亮!
  秦牧他发现,经过阴煞之气这么一折腾,再被药力一激,他的气血似乎更加凝练了,骨骼也仿佛被淬炼了一遍!
  於是,他开始了各种“作死”般的尝试。
  偷偷跑去引雷,再次被揪回;
  主动跳进毒潭深处泡澡;
  找哑巴爷爷要那些锻造失败的、蕴含狂暴能量的金属边角料啃食。
  甚至试图去吸收李长青练剑时散逸出来的凌厉剑气,被剑气割得浑身是血口子…
  他的方式野蛮、危险、看得人心惊肉跳。
  药师不得不专门为他调配更强效的恢復药液,司婆婆得时刻留意封印那些危险能量源,防止被他祸害。
  但效果是惊人的!
  秦牧的霸体,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疯狂吞噬和破坏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蜕变著!
  他的皮肤不再是简单的古铜色,而是隱隱泛著一种暗金色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防御力恐怖到瘸子全力一拐杖下去也只能留下淡淡白痕。
  他的力量增长更是夸张,一拳打出,空气爆鸣,单纯的气浪就能震碎远处的石头。
  他甚至开始觉醒一些霸体附带的奇异能力——比如对大地之力的微弱掌控,跺脚便能引起小范围地震。
  比如对某些能量攻击產生一定的抗性乃至吸收转化。
  他的道,就是“吃”!
  吞噬一切,炼化一切,壮大己身!
  简单,粗暴,却有效至极!
  瘸子看著秦牧又一次生龙活虎地从一次“作死”中恢復过来,力量明显又涨了一截,忍不住对药师嘀咕:
  “老傢伙,你这药浴配方是不是下猛了?这小子快变成人形凶兽了!”
  药师翻了个白眼:“是他自己快变成一味人形大药了!老子都快没东西能泡他了!”
  两人虽然嘴上嫌弃,但眼中的震惊和欣慰却掩饰不住。
  秦牧的成长方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料,却似乎又完美契合了霸体最原始、最蛮荒的真意。
  李长青修炼剑意有所成,便来找秦牧试剑。
  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李长青的心剑之意无形无质,却能直透心神,以往总能扰得秦牧心烦意乱,招式变形。
  但这次,秦牧只是晃了晃大脑袋,咧嘴一笑:“长青,你这挠痒痒的精神攻击好像不管用了啊!”
  他的意志,在一次次吞噬能量的痛苦锤炼中,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气血磅礴如同烘炉,自发地就能焚灭大部分侵入心神的外邪意念。
  李长青的剑招依旧精妙,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
  但秦牧的应对方式更加简单——管你什么角度,一拳破之!
  力量凝聚到极致,一拳出,仿佛能砸塌一片空间,让李长青的精妙剑招往往无处著力,被迫硬撼。
  叮叮噹噹!
  铁条与拳套碰撞,火星四溅。
  李长青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手腕发麻,心中暗惊牧哥的力量又暴涨了。
  “不打了不打了!”秦牧突然跳出战圈,揉著肚子,“饿了饿了!去找点吃的!”
  说著,秦牧他屁顛屁顛跑到那头还没分解完的裂地魔蚯尸体旁,掏出哑巴爷爷给他特製的匕首,割下老大一块还在微微颤动的、蕴含浓厚土系精华的血肉。
  也不顾腥气,直接生起一堆火就烤了起来,烤得半生不熟便大口撕咬,吃得满嘴流油,气血越发旺盛。
  李长青看得哭笑不得,却也佩服无比。
  牧哥这肠胃,恐怕比他的剑还厉害。
  是真的能吃啊!!
  能吃是福。
  村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无比欣慰。
  一个心剑初成,灵性天成,剑道之路一片光明,已有继承他衣钵的雏形。
  一个霸体凶悍,吞噬万物,以力证道,前途同样不可限量。
  道虽不同,却皆踏上了属於自己的征程。
  残老村的未来,有这样双骄並立,或许真的能在这黑暗动盪的大墟中,撑起一片天。
  他抬头望向村外那无尽黑暗,目光仿佛穿透了迷雾。
  “雏鹰羽翼渐丰,是时候,让他们见识更广阔,也更残酷的天空了。”